027年六月二十日，清晨。

    龙巢基地中央广场，金龙旗准时升起。

    陆晓龙站在旗杆下，今天穿着作战服。

    他转身，对老狼说：“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九点，第二批新兵结业仪式，八百人。”老狼翻开记事本，“下午两点，海军组汇报龙兴号远航训练情况。下午四点，您约了老坎代视频会议。晚上七点，沈墨那边关于半导体联盟的进展汇报。”

    陆晓龙点点头：“走，先去医院。”

    上午七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小雨的病房门时，小女孩正坐在床上，抱着那本龙图案的图画书。看到陆晓龙，她眼睛瞬间亮了：

    “陆叔叔！你回来啦！”

    “回来了。”陆晓龙在床边坐下，“这几天乖不乖？”

    “乖！”小雨用力点头，“护士姐姐说，我明天可以出去走走了！不用坐轮椅了！”

    陆晓龙看了看她的腿：“真的？”

    陈明医生正好进来，接过话：“真的。恢复得比预想好太多。再观察一周，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陆晓龙站起来，握住陈明的手：“陈医生，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明摆摆手，“能救这孩子，值了。”

    小雨在旁边突然问：“陆叔叔，我出院以后，可以去上学吗？”

    “可以。”陆晓龙摸摸她的头，“学校已经给你留了位置。”

    小雨小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上午九点，训练场。

    八百名新兵列成方阵，全部是刚从国内招来的退役特种兵。他们站在那里，不用教官喊口令，已经笔直得像标枪。

    陆晓龙走到队列前，没拿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

    八百人齐声回答：“军人！”

    “错。”陆晓龙说，“你们是种子。”

    队列里有人愣住了。

    “龙牙军团现在有八千战士，但以后，要有八万，十万，二十万。”陆晓龙扫视着这些面孔，“你们这八百人，以后每个人都要带一个连，一个营，甚至一个旅。你们今天学到的东西，要传给以后来的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所以，这三个月，我会把你们往死里练。撑不住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人说话。

    “很好。”陆晓龙转过身，“‘屠夫’，交给你了。”

    “屠夫”大步上前，光着膀子，满身伤疤在阳光下泛着光：“菜鸟们，欢迎来到地狱！”

    上午十一点，指挥中心。

    陆晓龙刚坐下，教授就递来一份加密情报。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小日本那边，又动了。”

    “怎么动？”老狼凑过来。

    教授调出地图：“小日本海上自卫队宣布，下周将与菲律宾海军在南海举行联合演习。参演兵力包括出云号的姊妹舰加贺号，还有两艘驱逐舰。演习地点……距离咱们领海线不到四百海里。”

    老狼咬牙：“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不只是咱们。”陆晓龙盯着地图，“也是冲着老挝、缅甸、泰国。他们在告诉东南亚国家跟龙牙军团走得近，有代价。”

    “咱们怎么办？”刀子问。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告诉他们，咱们欢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欢迎？”老狼挠头，“老板，你认真的？”

    “认真的。”陆晓龙站起来，“通知沈墨，让他联系咱们在东南亚的所有媒体渠道。发一篇评论，标题就叫《龙牙军团欢迎小日本海军来南海展示和平》。”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内容就写：小日本海军不远千里来南海演习，充分说明他们对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视。龙牙军团作为地区安全的重要维护者，对小日本海军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希望他们在演习期间，严格遵守国际法，不要误入他国领海。”

    教授眼睛亮了：“老板，你这是……”

    “给他们戴高帽。”陆晓龙点了根烟，“他们不是要秀肌肉吗？让他们秀。但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底下。而且，全世界都在看着。”

    下午两点，码头。

    “龙兴”号静静停泊在港口，舰长老周站在舷梯旁迎接。看到陆晓龙，他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陆先生！‘龙兴’号圆满完成首次远航训练，安全返航！”

    陆晓龙回礼，走上甲板。舰上的设备比刚交付时多了不少，士兵们的动作也更熟练了。

    “这次出去，感觉怎么样？”

    老周跟在他身后：“好！特别好！咱们的兵虽然经验不足，但学得快。以列那套系统，现在已经有二十个人能独立操作了。”

    陆晓龙点点头：“下次什么时候出海？”

    “三天后。”老周说，“计划往南再走远一点，到咱们领海线最南端转一圈。”

    “带上龙威号。”陆晓龙说，“两艘一起出去，让那些想看的人，看个够。”

    下午四点，指挥中心视频会议室。

    大屏幕上，老坎代的脸出现在老挝某处的办公室里。这老头今天穿着便装，看起来比上次轻松不少。

    “陆先生，听说你刚从北京回来？”

    “刚回来。”陆晓龙点点头，“您消息倒快。”

    老坎代笑了：“老挝虽小，消息不闭塞。听说你这次去，收获不小？”

    “还行。”陆晓龙没多谈，“您那边呢？”

    老坎代收起笑容：“铁路的事，有进展了。我们国会已经通过了特别法案，允许外资参与铁路建设运营。现在就看龙腾，什么时候资金到位。”

    “资金不是问题。”陆晓龙说，“问题是怎么保证这条铁路，以后不会被第三方利用。”

    老坎代沉默了几秒：“你是担心日本？”

    “不只是小日本。”陆晓龙说，“任何可能对地区稳定构成威胁的势力。”

    老坎代点点头：“这个你放心。老挝的铁路，规矩由老挝定。外资可以参与建设运营，但控制权，在老挝手里。”

    他看着陆晓龙：“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陆晓龙盯着屏幕上的老头，看了很久：

    “好。资金下周到位。”

    傍晚六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小雨的病房门时，小女孩正扶着床沿，颤颤巍巍地站着。护士在旁边护着，看到她，小雨小脸上全是汗，但笑得特别灿烂：

    “陆叔叔！我能站了！”

    陆晓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厉害。再练几天，就能走路了。”

    “真的吗？”

    “真的。”陆晓龙说，“等你走稳了，叔叔带你去学校看看。”

    小雨用力点头，然后突然问：

    “陆叔叔，学校里的同学，会喜欢我吗？”

    陆晓龙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会。因为你是个好孩子。”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

    陆晓龙站在全息地图前，盯着那片泛着蓝光的海域。小日本和菲律宾的演习区域，被标成刺眼的红色。

    教授走过来：“老板，沈墨那边传来消息。咱们那篇欢迎稿，今天下午三点发出去，到现在阅读量已经超过两千万。评论区……”

    “怎么说的？”

    “两极分化。”教授推了推眼镜，“国内的基本都叫好，说咱们有底气。小日本那边的，骂的居多，说咱们不要脸。”

    陆晓龙笑了：“骂就对了。他们越骂，越说明戳到痛处了。”

    他沉默了一下，问：“加贺号那边，有反应吗？”

    “有。”教授调出一份情报，“小日本海上自卫队发言人今天下午被记者问到这个事，脸色很难看。他说龙牙军团的言论是对日本海军的侮辱’，但没解释怎么侮辱。”

    老狼在旁边乐了：“他们怎么解释？说我们不是来维护和平的，是来威胁你们的？”

    陆晓龙也笑了，但很快收起笑容：

    “别大意。小日本吃了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通知影子部队，加强基地外围警戒。特别是沿海方向，加派无人机巡逻。”

    “明白。”

    深夜十一点，龙巢基地最高处的了望塔。

    陆晓龙独自站在那里，看着火后面，都有无数人在努力，在盼着明天。

    老狼走上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老板，还不睡？”

    “睡不着。”陆晓龙接过咖啡，没喝，“老狼，你说小日本这回，会怎么出招？”

    老狼想了想：“他们不敢明着来。最多就是联合菲律宾，在海上搞点小动作，恶心恶心咱们。”

    “恶心还不够。”陆晓龙说，“他们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经济上，外交上，舆论上能用的手段，都会用上。”

    他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

    “所以咱们得比他们快一步。他们想封锁咱们，咱们就先把路铺开。他们想孤立咱们，咱们就先交朋友。”

    他看着远处那面旗帜：

    “这条路，才刚开始。”

    老狼沉默了几秒，突然问：

    “老板，你真觉得，咱们能走通？”

    陆晓龙转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

    老狼想了想：

    “以前我不信。但现在，看到那些孩子，那些兵，那些老百姓，我觉得能。”

    陆晓龙点点头：

    “那就够了。”

    来日方长。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决心，足够的底气，去把这条路，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