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华的脸明显垮下。
“你知道是谁偷了她手机？”
宋清欢：“我不知道，那监控是临路的，照到走廊已经很勉强了，只能看到是个女人身影，其他的看不到。”
宋建华气氛地用拐杖戳了戳地：“你既然没有完全谅解，那协议就算不得数！”
宋清欢根本不怕她反悔：“我是说帮你把宋忻弄出来，并不代表我真的不追究，转账申请已经提交给了银行，1-3天人工审核之后就会到账，来不及了。”
宋建华眸色阴沉，觉得这钱愈发烫手：“你这叫趁人之危！”
宋清欢摆了摆手，“你们趁太多次，叫我趁一次怎么了？”
第一天上班走路太多，她腿伤初愈有些酸困，急需回家休息。
在原地站了没一会，一辆巴博斯来接。
宋建华眼睁睁看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为侄女拉开车门。
周弈亲自来接，看见他上车时嘴角都挂着微笑，猜测事情已经成了。
“分了？”
“彻底分了，”宋清欢腰间有只大手正在来回摸索着给她扣安全带，刚刚签过字的手触上他棱角分明的脖颈，再蔓延至轮廓清晰的下巴，在他薄唇上停留一瞬：“这么贤惠，什么事都想在我前头，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那就不离，”他身体里的火苗蹭地一下被他点燃，低着头把唇覆了上去：“反正有结婚证，一年协议变成终身协议不是顺道？”
“你想得美？”宋清欢在他唇边说：“一年就给了我两个亿，终身可就免费了。”
他唇上忽然传来更热烈、更浓重的力度，像是报复一般，“我的股份我的收入全部给你。”
……赵华琼可能同意吗？
宋清欢没回答，回吻得也更加热烈，“回去……像之前那样，听明白没？”
唇分时，他唇角带着满意又不满足的笑意：“说好是你奖励我，怎么又变成我劳动？”
宋清欢抬起手掌捧起他白皙干净的半边脸颊，含笑：“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车外。
宋建华还没走，眼睁睁看着侄女和巴博斯上的男人拥吻，那交缠的样子看起来关系十分熟稔。
他无法表达被侄女戏耍欺辱是什么感觉，更无法判断自己是否为了一棵树木而放弃一片森林，但他就是很生气，近乎狂躁。
相当于一种无能的愤怒。
“成何体统！”宋建华胸腔中的怨气最后化为这四个字。
……
回到家，照顾狗狗用了很久时间。
春夜温度舒爽，大平层的露台上一片绿意盎然，宋清欢提议把晚饭搬到外面去吃。
王嫂爱养花草，萌萌的多肉摆了一整排，铁架子上爬满月季，小角落里种满了薄荷、迷迭香、罗勒等各种香草，露台上娇艳的花朵在开了暖黄灯光的夜幕下缓缓绽放，像是进入了梦幻世界。
炭烧的噼里啪啦响，杯中气泡水正在往外涌着泡泡，架起投影看电影撸串，城市喧嚣外，这是两人独享的安静小世界。
周弈里里外外忙碌着，烤好第一块肉先来喂她：“宝宝，你没看优盘就去和宋建华谈判，是不是打算委屈自己拿回股份？”
女人微弯的长发被漂亮的景致点缀，侧脸干净又纯粹：“与其说委屈，倒不如说顺手卖个人情，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是宋忻，她顶多心里想想，没那个胆子。”
这也是宋清欢在德国听说宋忻刑拘之后最原本的猜测。
就算没有那个优盘，以帽子叔叔办案能力也迟早会发现端倪。
所以她马不停蹄赶回来，趁着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演一出苦情戏码，蒙骗宋建华尽快出让股份。
只要赶走了宋建华，剩余那些就是小虾米，成不了气候。
“有了你的优盘，的确更快些。”
他和顾以玫都想晚点让她知道真相，但她知道之后其实很平静。
对他们不抱希望就不会伤心。
做人通透到让人心疼。
“宝宝，我们这么久了还没正式带你见过朋友，谢勉结婚邀请你过去，要去吗？”
“哪天？”
“这周六，”周弈说：“在郊外一家私人酒庄。”
宋清欢睫毛隐在昏黄色的灯光之下，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绪。
去了，就代表他们要公开了。
周弈自然是很欣喜的。
宋清欢想起宋建华的说辞——被人包养也见了不少世面，这世道笑贫不笑娼。
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强行让秘密大白天下，还有赵华琼那不可能退让的态度。
“我周六有事儿，况且我和谢勉也没什么交集，”宋清欢说：“便不去了。”
他眼眸明显暗下，却没强迫她：“行。”
……
宋清欢在德国饿出了小鸟胃，没吃一会儿就撑得不行，她进客厅去看帮冬梅看孩子，顺便消化消化。
临睡前，顾以玫打电话过来诉苦。
“宝子，我妈让我相亲，听说对方都快三十了，咋办呢，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宋清欢暗忖，这个圈子的男人只要认真保养多运动，通常不会显老，周弈不也三十了，他哥周封要是没了病气也和二十八九小伙子一样，遂道：“见见呗，阿姨给你挑的总归不会太差。”
顾以玫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不行，和周弈一样高强度工作同时还保持运动的人能有几个？对方要是没祁羡帅怎么办，不会唱歌怎么办，大腹便便怎么办，一相亲就得应付一阵，我想想就犯社恐症，我真的不想去！”
宋清欢：“那你不去，阿姨同意吗？”
顾以玫回想起顾宅一楼的家法。
“去，至少得应付一下我妈，”顾以玫忽然灵机一动，想出来个馊主意。
“你先帮我走一趟，满意了就说走错桌，不满意你帮我回绝，我在外面等你行吗？”
“……”
宋清欢：“我拒绝和你拒绝有什么分别？见个面随便聊两句就够了，又没让你陪人家睡觉。”
“我害羞，我不管，你必须替我去！”
顾以玫想哭又想要，扭扭捏捏的：“为了伺候你我连祁羡的首唱会都错过了，你答应好的元宵节见面坐邻座也没办到，我不管，你必须帮我！”
“行行行。”女人不讲理时候，连她这个闺蜜都非常无语。
当初是谁，非要怕她瘫痪跟去德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