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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彩排变局让替身先上台
    彩排当天的晨光刚爬上苏氏庄园的琉璃瓦,林川就蹲在后台化妆镜前,盯着李姐耳后那道三毫米的疤痕——那是苏晚晴上周被咖啡杯烫的,此刻正被遮瑕膏仔细盖住。

    他捏着苏晚晴昨晚塞给他的袖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爬进血管:“李姐,等会儿擦眼泪的时候,左手要抖三次,和苏总上个月在董事会被质疑时一模一样。”

    李姐对着镜子调整金丝眼镜,镜中的倒影与真正的苏晚晴几乎重叠在一起:“小川,我紧张得胃都痉挛了。”她动了动喉结,“你说那杯水里真的会有东西吗?”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精神崩溃的苏晚晴。”林川扯了扯领口,碎发被空调风吹得翘了起来,“昨天阿强截获了雷爷手下在暗网的消息,说‘目标必须在仪式前出现失控征兆’——你越像,他们就越着急。”他用指腹蹭过镜沿的珍珠装饰,那是苏晚晴今早亲自粘上去的,“记住,等会儿我在换衣间外面喊那句话的时候,你要把纸巾团成小团攥在手心,苏总每次情绪波动的时候都会这么做。”

    后台突然响起婚庆经理的催促声,林川帮李姐理了理拖地的白纱,指尖触到裙角暗绣的银杏叶——和他头盔里那半片是同一种纹路。

    他退到门边,看着李姐迈着苏晚晴惯常的小碎步走了出去,高跟鞋叩在大理石上的节奏分毫不差。

    “姐,你要是撑不住了,我就骑电动车带你逃婚。”林川故意提高声音,换衣间的木门没关严,他瞥见墙角装饰花里的微型摄像头闪了下红光。

    门内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李姐的肩膀随着抽噎轻轻颤抖,手背抹过眼角的动作比苏晚晴慢了半拍——这是他特意设计的“破绽”,让监控那头的人觉得“目标防线确实松动了”。

    耳麦里传来阿强的呼吸声:“信号外泄频率涨到平时的三倍,他们在同步传输画面。”林川低头调整袖扣,藏在袖口的检测仪亮起了绿灯——苏晚晴的私人安保系统已经接管了整个庄园的网络。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现场气氛热烈而庄重。就在这时,林川突然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阵凉意,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他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向左侧的花艺区。

    果然,他看到了那个“化妆师”。她身着白色制服,领口比其他工作人员低了两指,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腕间红绳上的转运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与昨天在电工手机里看到的雷爷手下合照中的饰品一模一样。

    林川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意识到这个“化妆师”很可能是雷爷派来的人。正当他思考该如何应对时,“化妆师”端着一杯温水缓缓走来。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苏总,这是给您准备的温水,里面我加了半份镇定剂,绝对不会被检测出来的哦。”

    林川接过杯子,注意到她递杯子的时候,小拇指微微翘起,这个小动作让他想起了宋雨桐。宋雨桐在喝茶时也有同样的习惯,难道说幕后主使不止雷爷一个人?想到这里,林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你这水比我家拖把池还脏。”林川突然伸手夺过杯子,手腕翻转间水全浇进旁边的发财树盆栽,“喝一口能睡到下辈子。”他从口袋里摸出检测仪,蓝色光斑扫过水面时“滴”地响了一声,“苯二氮?类镇静剂——你们婚庆还兼职开药房啊?”

    后台瞬间炸开了锅。

    婚庆经理的尖叫混着李姐“受惊”的低呼声,林川看见化妆师的脸瞬间煞白,右手悄悄往腰间摸去。

    他上前半步挡住李姐,余光瞥见阿强在监控室发来的消息:“化妆车GPS信号异常,正在向庄园西侧移动。”

    “把人扣下。”林川扯掉耳麦扔给冲过来的保安,目光扫过化妆师腕间的红绳,“告诉雷爷,他要玩的替身游戏——该换玩家了。”他转身看向李姐,对方正握着纸巾团冲他眨眼,银杏叶暗纹在裙角晃出细碎的光。

    后台的聚光灯突然熄灭了一瞬,等再亮起时,林川摸向口袋的手停住了——那枚珍珠耳钉不知何时滑到了掌心,还带着苏晚晴琴房里的檀香。

    他抬头望向观礼席角落,那里有扇半开的落地窗,风掀起纱帘,露出一抹黑色裙角的残影。

    当阿强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时,林川正攥着那枚带檀香的珍珠耳钉。

    “化妆车正往西郊开去!”青年的呼吸声中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定位已锁定,是废弃的金彩摄影棚——就是三年前拍过苏氏珠宝广告的那个。”

    林川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来回摩挲着,似乎想要缓解内心的某种紧张情绪。然而,裤缝处的布料却有些粗糙,摩擦着他的指节,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不仅如此,袖扣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硌到了手腕,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疼痛。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还在与保安纠缠不休的化妆师身上。那名化妆师正竭尽全力地想要挣脱保安的束缚,她手上戴着的红绳随着她的挣扎而不断晃动,上面的转运珠也跟着摇摆起来,这一幕让林川的心头猛地一紧。

    这场景,竟然和宋雨桐上次割腕时如出一辙。当时,宋雨桐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血珠就像这红绳上的转运珠一样,不停地晃荡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

    “晚晴。”林川情不自禁地对着空气轻声呼唤,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就在这时,窗角的纱帘突然像是被一阵风吹过一般,掀起了半寸,仿佛是有人在回应他的呼唤。

    二十分钟后,一辆经过改装的商务车缓缓驶过摄影棚外的碎石路。车轮在石子上碾压而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林川猛踩刹车,车子戛然而止,副驾驶座上的阿强由于惯性猛地撞在了安全带上。

    “哥,你这代驾技术要是用在追凶上,那可真是……”阿强揉着胸口,一脸哀怨地抱怨道。

    “省点口水吧。”林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随手扯下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上。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迅速扫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楣上原本应该写着“金彩”两个字,但其中一个字已经掉落了一半,露出了底下“苏氏”的旧漆。林川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心中暗想:果然,这里和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伴随着“吱呀”一声,那扇铁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了一般,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门轴发出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随着铁门的开启,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电线烧焦的糊味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这股味道让人感到窒息,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吞噬掉。

    阿强站在门前,手中紧握着一支强光手电,他毫不犹豫地将手电的光束照向左侧。在手电的强光照射下,积满灰尘的布景板显得格外醒目。这块布景板原本应该是用来营造某种场景的,但现在它却倒在地上,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婚纱广告。

    广告上的新娘面容模糊,她的眼睛被人用红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这个叉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人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林川站在阿强身后,他的后颈突然泛起了那种熟悉的凉意,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颈。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向后腰,那里藏着苏晚晴硬塞给他的防狼喷雾。苏晚晴曾经说过:“代驾司机也该有点防身的家伙。”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多余,可现在,他却无比庆幸自己带着这个小小的喷雾瓶。

    林川的目光落在了那扇隔音房的门上,门是从外面反锁的。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小心翼翼地用它挑开了插销。

    就在他挑开插销的瞬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隔音房里传了出来。那是一种指甲抓墙的声音,“嘎吱嘎吱”的,让人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林川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腐臭的泡面味混合着消毒水味如同一股狂风般扑面而来,林川几乎被这股味道熏得倒退几步。他强忍着恶心,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卫衣的姑娘正蜷缩在墙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非常害怕。

    姑娘的左脸贴着一张银色的面部扫描贴纸,而她的右耳后,有一道和李姐同款的遮瑕膏——这道遮瑕膏的位置,和苏晚晴上周被烫伤的位置竟然分毫不差!

    “别怕。”林川蹲下来,把外套轻轻盖在她颤抖的肩上。

    姑娘的瞳孔缩成针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角的折叠桌,二十几个U盘整整齐齐地码成方块,最上面那个贴着标签“苏晚晴2021年11月23日咖啡厅左手端杯”。

    他捏起U盘晃了晃,金属碰撞声惊得姑娘一颤:“你们连她喝咖啡抬左手的小动作都要模仿,真是敬业。”

    阿强的手电光照过墙面,密密麻麻的便签纸贴成网格:“苏总打喷嚏要捂嘴三次”“签字时笔尖往左偏两度”“被夸奖时耳尖会红”……林川的拇指蹭过其中一张,纸背有宋雨桐的香水味——是橙花混合着苦杏仁的味道,和她高中时用的那瓶一模一样。

    “哥。”阿强突然压低声音,“监控死角有个暗格。”他蹲在桌下扒开积灰,露出一个锁着的铁皮盒。

    林川用防狼喷雾的金属头撬开锁扣,里面躺着一叠照片,全是那姑娘的生活照: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在公交站等车、蹲在路边逗流浪猫……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具体时间,墨迹是雷爷手下惯用的粗头马克笔。

    “他们早就在找替身了。”林川把照片塞回铁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请柬——和苏氏婚礼用的是同批货,只是夹层里多了颗小米粒大小的追踪器。

    他故意把请柬掉在姑娘脚边,弯腰时用拇指碾了碾她卫衣袖口的线头——是苏氏制衣厂特供的磨毛棉,连边角的锁边针法都和苏晚晴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深夜十一点,监控室的屏幕突然亮起红光。

    林川正用冷笑话逗李姐——“知道为什么代驾司机不怕黑吗?因为我们车灯比夜色亮,客户醉话比星星多”,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强拽到监控前。

    画面里,穿黑夹克的男人踹开摄影棚铁门,正是后台那个“化妆师”口中的“小蛇”。

    他弯腰捡起请柬,指甲在烫金花纹上划了道痕,然后掏出手机:“计划提前,明晚十点,教堂后门。”

    林川的指节捏得发白,屏幕蓝光在他眼底晃出暗火。

    苏晚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发梢扫过他后颈:“查到了吗?”

    “雷爷只是明线。”林川转身,看见她金丝眼镜后的眼尾泛着红,像是刚哭过又强行憋回去的模样。

    他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你又熬夜弹琴了”咽了下去,指节敲了敲监控里的小蛇,“宋雨桐提供替身行为模型,雷爷负责训练,现在小蛇要执行最后一步——替换。”

    苏晚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琴家特有的薄茧:“明天的婚礼……”

    “你正常出席。”林川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套黑色西装,衬里绣着银杏叶暗纹——和李姐婚纱上的是同一种。

    他扯松领带,痞气地笑,“但上台的,得是我安排的人。”

    “让李姐再演一次?”

    “不。”林川把西装往身上比了比,肩线刚好服帖,“这次——我来当‘新郎’的替身。”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珍珠耳钉别在耳后,檀香混合着西装里的樟脑味窜进鼻腔,“反正我代驾这么多年,送过无数人进婚礼,还没送过自己。”

    监控里的小蛇挂了电话,转身时露出后腰的枪柄。

    林川的目光扫过那抹金属反光,手指轻轻搭在苏晚晴手背上:“明天教堂的钟声,会是他们的丧钟。”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台,落在西装的银杏叶上。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像是谁在拨弄命运的齿轮。

    林川低头调整袖扣,金属凉意顺着指腹爬进血管——这次,他要当的不是代驾司机,而是这场豪门局里,最会搞笑的新郎。

    婚礼当日,教堂外宾客云集。

    林川站在更衣室镜前,黑色西装笔挺,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摸了摸耳后的珍珠耳钉,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林先生,新娘已经到后台了。”镜中倒影忽然晃了晃,他看见自己眼底的光,比任何一次代驾夜路时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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