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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项目立项,获得国家层面支持,组成专家团队
    “林闲!立刻停止!”

    军方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已经嘶哑到破音。

    但林闲听不见。

    他的意识被困在血色记忆里,眼前是扭曲的战场——那些穿着八国联军军服的“熟人”正在用刺刀捅穿“清朝士兵”的胸膛。每捅一刀,就有一个温馨的记忆切片变灰、消失。

    王晓川的脸在敌军阵营里狞笑:“林总!您看,这才是真相!历史就是屠杀!文明就是掠夺!”

    杨蜜的脸也在那里,举着火把点燃一座宫殿:“烧吧!烧干净了才不会有痛苦!”

    失独母亲的脸在最前面,她举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刺向一个宫女打扮的“数字幽灵”:“我女儿死了!凭什么你们还能笑!”

    林闲想喊,发不出声。

    想动,身体像被灌了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打分权限”被污染体劫持——每封存一个美好记忆,就释放十个血腥场景。

    现实世界同步恶化。

    圆明园遗址外,能量屏障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屏障内,游客们像中了邪:

    有人跪在地上哭喊“别杀我”。

    有人对着空气挥舞拳头“跟你们拼了”。

    有人捡起石头,砸向那些无辜的“数字幽灵”——一个正在踢毽子的宫女投影,被石头砸中胸口,影像闪烁了几下,却没有消失,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受伤”的地方。

    她低头,摸了摸“伤口”,轻声说:

    “疼……”

    这声“疼”,像根针,扎进了林闲的意识深处。

    疼。

    数据投影,怎么会疼?

    除非——

    这不是单纯的投影。

    这是……残留着“感受”的记忆。

    是那些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知觉”。

    “污染体”的狂笑在耳边炸开:“感觉到了吗?痛苦才是真实的!美好都是假的!假的!”

    林闲咬着牙,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污染体太强了——它凝聚了三百年所有“希望被遗忘”的负面情绪,像个黑洞,吸食着一切正向情感。

    “放弃吧。”污染体的声音变得温柔,像在哄孩子,“让所有记忆都消失,就再也不会疼了。多好?”

    不好。

    林闲在心里说。

    然后,他想起了临先最后那句话:

    “快……找到我的‘本体’……”

    本体。

    战国方士临先的本体,不在棺材里。

    那在哪?

    在……

    林闲猛地睁开眼睛——不是现实中的眼睛,是意识层面的“注视”。

    他看向血色战场的深处。

    那里,有一小片区域,没有被污染。

    是一片……桂花树。

    树下,坐着那个小太监。

    他还在吃桂花糕,一小口一小口,珍惜得像个仪式。

    黑色墨水般的污染物质,涌到他脚边,却绕开了。

    像怕他。

    “为什么……”林闲的意识艰难地发出疑问,“为什么污染体不敢碰他?”

    小太监抬起头,对着林闲的方向笑了笑。

    他张嘴,说了句话。

    没有声音,但林闲“听”懂了:

    “因为这里的甜……是真的。”

    “真的甜,假的黑,吞不掉。”

    真。

    林闲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临先的本体,不是尸体,不是棺材,是……

    “真”。

    是他三千年前,建这个备份库时,留下的那颗“真心”。

    那颗希望文明不被遗忘的“真心”。

    那颗相信美好值得被记住的“真心”。

    那颗真心,藏在库的某个角落,像一颗不会熄灭的火种。

    而污染体——这个由“希望被遗忘”的情绪凝聚的怪物——最怕的,就是“真”。

    因为“遗忘”本身就是假的。

    是逃避,是伪装,是自我欺骗。

    林闲深吸一口气——如果意识也能呼吸的话。

    他开始回忆。

    回忆那些“真”的瞬间:

    萨赫勒老人唱完史诗后的安详。

    玛雅祭司仰望星空时的颤栗。

    失独母亲包饺子时,眼泪掉进馅里的咸。

    还有他自己——当年在小区帮人开锁,虽然被抓进派出所,但那个被救的孩子对他笑时,那份“真”的感激。

    一个又一个“真”的画面,在他意识里亮起。

    像黑暗里的萤火虫。

    起初只有几点。

    然后几十点。

    几百点。

    几千点……

    “没用的!”污染体尖叫,“你的‘真’才多少!我有三百年的‘假’!”

    “但我的‘真’……”林闲艰难地说,“连着一个文明。”

    “什么?”

    “一个从战国开始,就没断过的文明。”

    林闲闭上眼睛,不再抵抗污染体的侵蚀。

    反而,主动把自己的意识……敞开。

    像一个打开大门的城堡。

    “来。”他说,“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体量。”

    ---

    现实世界,圆明园遗址外。

    军方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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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障内情绪污染指数突破阈值!”

    “三百名游客出现严重癔症症状!”

    “必须强制中断库的运行!否则——”

    “不能中断!”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

    指挥中心门口,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位白发老者,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但在场所有人都认识他:国家智库首席顾问,陈老。

    左边是军方总参谋长。

    右边是……杨蜜。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陈老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屏障,缓缓开口:

    “小林同志,现在是在……‘拔毒’。”

    “拔毒?”总参谋长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污染体’,不是外来入侵。”陈老说,“是我们自己文明里,积压了三百年的‘病灶’。”

    “三百年的……耻辱、愤怒、不甘、还有……‘希望自己被遗忘’的懦弱。”

    他转向杨蜜:

    “小杨,你之前提交的报告里提到,Ω-777世界把污染体定义为‘遗忘本身’?”

    杨蜜点头:“它们说,当一个文明遭遇重创后,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记住并复仇’,一种是‘遗忘并假装没发生过’。”

    “后一种情绪,如果积累得太多,就会……具象化。”陈老接过话头,“变成这种以‘遗忘’为食的怪物。”

    总参谋长脸色变了:“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我们自己的‘心魔’?”

    “对。”陈老盯着屏幕,“而小林同志,正在用整个文明的‘真’,去对抗这个‘心魔’。”

    “能赢吗?”

    “不知道。”陈老沉默片刻,“但我知道,如果这次不拔,这个‘病灶’会永远留在我们的文明基因里——就像一个人,永远不敢照镜子。”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只有监控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屏幕上,血红色的屏障,突然……波动了一下。

    像水面的涟漪。

    ---

    意识层面。

    污染体已经侵入了林闲意识的大部分区域。

    它得意地狂笑:“看!你的‘真’根本不够!我就要——等等,那是什么?”

    它“看”向林闲意识深处。

    那里,亮起了一片……星空。

    不是虚拟的星空。

    是真实的、跨越三千年的星空。

    星空下,站着无数人影:

    有战国时期的农夫,在田埂上唱劳歌。

    有汉代的工匠,在陶罐上刻下家人的名字。

    有唐代的诗人,在月下举杯。

    有宋代的茶贩,在集市吆喝。

    有明代的绣娘,在灯下缝制嫁衣。

    有清代的太监、宫女、工匠、侍卫……

    还有近代的士兵、工人、教师、医生……

    甚至,有现在的人——那个失独母亲,抱着虚拟的女儿影像;那个萨赫勒老人,唱着最后一首史诗;那个玛雅祭司,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点“真”。

    一点小小的、但绝不熄灭的“真”。

    这些“真”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河。

    一条从三千年前流淌至今,从未断流的,“真”的河。

    污染体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不可能!你们明明……明明更想忘记!”

    “是,我们想忘记。”林闲的意识在河中浮现,“但忘不掉。”

    “为什么忘不掉?!”

    “因为……”林闲看向那条河,“有些人,有些事,太‘真’了。”

    “真到哪怕过去三百年,想起来时,心还会疼。”

    “真到哪怕知道是痛苦,也舍不得忘。”

    他伸出手,指向污染体:

    “而你,就是那份‘舍不得’的……反面。”

    “是我们想逃避时,生出来的……懦弱。”

    污染体疯狂地扭动:“我不是懦弱!我是解脱!遗忘就是解脱!”

    “那为什么,”林闲轻声问,“你现在这么害怕?”

    污染体僵住了。

    它看着那条“真”的河,河水正缓缓流向它。

    每流近一寸,它的身体就融化一分。

    像雪遇见阳光。

    “因为……”污染体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如果‘真’赢了……我就……不存在了。”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林闲说,“你只是……我们生病时,发烧做的噩梦。”

    “现在,该醒了。”

    河水,漫过了污染体。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只有……溶解。

    像墨水滴进清水,缓缓散开,然后变淡,最后……消失。

    血色战场,开始褪色。

    那些扭曲的“熟人”,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王晓川茫然地站在废墟里:“我……我刚才怎么了?”

    杨蜜手中的火把熄灭,她看着自己的手:“我怎么会想烧这里……”

    失独母亲丢掉了剪刀,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林闲的意识,缓缓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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