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上午九点。
庄园入口处,老陈穿着笔挺的西装,额头却冒着汗。
“唢呐花束摆歪了,”他对工作人员小声说,“往左挪三厘米……不,两厘米!”
“陈总,宾客快到了,”助理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老陈擦汗,“但这是林老师的婚礼,不能有半点差错!”
话音刚落,第一辆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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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是王爷爷。
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王老!”老陈迎上去,“您来得真早!”
“能不早吗?”王爷爷挺直腰板,“我今天可是唢呐队领队,得先熟悉场地。”
他看了眼入口处的唢呐花束,笑了:“这布置,像样!”
“林老师设计的。”
“我知道,”王爷爷拍拍老陈肩膀,“那小子,整活都整到婚礼上了。”
正说着,第二辆车到了。
李奶奶下车,身后跟着三个志愿者——每人扛着一台直播设备。
“李阿姨!”老陈赶紧帮忙,“这设备……”
“直播用的,”李奶奶指挥,“一台拍全景,一台拍特写,一台备用。”
她环顾四周:“林闲呢?”
“在新娘那边做准备。”
“杨蜜呢?”
“在化妆。”
李奶奶点头:“行,我们先调试设备。今天要让不能到场的人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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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宾客开始陆续抵达。
张大妈带着织围巾小组的姐妹们来了,每人手里拎着礼盒——里面是给宾客的围巾伴手礼。
“签到台在哪儿?”张大妈问。
老陈指指湖边:“那个小保险箱就是。”
“保险箱?”
“对,”老陈笑,“林老师说,要‘开锁签到’。”
张大妈乐了:“这婚结得,跟闯关似的。”
她走到保险箱前,按照提示转动密码——密码是林闲和杨蜜的纪念日。
“咔哒。”
箱子弹开,里面是签到本和笔。
张大妈签完名,嘀咕:“早知道带根铁丝来了,直接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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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明星嘉宾开始出现。
第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
迪丽热芭戴着墨镜下车,看到入口处的唢呐花束,噗嗤笑了。
“这很林老师,”她对助理说,“走吧,别让人认出来。”
但刚走两步,就撞见了王爷爷。
“你是……电视上那个?”王爷爷眯眼。
热芭赶紧摘墨镜:“王爷爷好!我是热芭。”
“知道知道,”王爷爷点头,“林闲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出息的徒弟。”
热芭脸红了:“不敢当,林老师才是……”
“别谦虚,”王爷爷拍拍她,“今天好好玩,当自己家。”
热芭眼眶有点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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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胡哥到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看到签到台是个保险箱,愣了一下。
“这怎么签?”他问老陈。
“密码是林老师和杨总的纪念日,”老陈说,“您猜猜?”
胡哥想了想,试了林闲第一次直播的日期——不对。
试了“地球笑脸”的日期——不对。
试了……
“0715,”身后传来声音,“他们三年前今天第一次见面。”
胡哥回头,是祝绪丹。
“绪丹?你怎么知道?”
“林老师说的,”祝绪丹笑,“他说那天他穷得只剩泡面,杨总却成了他榜一富婆。”
胡哥也笑了,输入0715。
“咔哒。”
保险箱开了。
“有意思,”他签完名,对祝绪丹说,“这婚礼,果然很‘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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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草坪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社区的老人们坐在前排,围着张大妈发的围巾——虽然天不冷,但这是心意。
明星们散落在中间,低调地聊天。
刘师师和唐妍坐在一起,看着湖边的鱼竿装饰,小声说笑。
薛之谦在跟王爷爷讨论唢呐:“王老,您真能吹《百鸟朝凤》?”
“那可不,”王爷爷得意,“练了一个月呢!”
“待会儿我能试试吗?”
“行啊,婚礼结束教你!”
不远处,小圆和大志——那对唢呐分手又复合的情侣——正紧张地对台词。
“待会儿咱们上台,真要说那段?”小圆脸红。
“说啊,”大志握她的手,“林老师救了咱们的爱情,今天得报恩。”
“可好丢人……”
“丢什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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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林闲出现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是杨蜜设计的。
“林老师!”宾客们纷纷起身。
“坐坐坐,”林闲摆手,“今天没有老师,只有新郎。”
他走到草坪中央,看着满座的亲友。
社区的王爷爷李奶奶张大妈。
公司的热芭绪丹胡哥师师唐妍老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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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的赵教授和几个研究生。
还有小圆大志,庄园老陈,直播志愿者……
五十个人,不多。
但每一个,都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人。
都是见证了他和杨蜜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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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来,”林闲开口,声音有点哑,“今天天儿挺好。”
“阳光挺好。”
“风挺好。”
“你们……”
他顿了顿。
“你们更好。”
宾客们笑了。
有人抹眼睛。
“这场婚礼,可能跟你们参加过的都不一样,”林闲继续说,“没有豪车,没有排场,甚至没有正儿八经的流程。”
“但我们有唢呐。”
“有开锁。”
“有钓鱼。”
“有……”
他笑了。
“有你们。”
“这就够了。”
掌声。
不热烈,但温暖。
像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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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哥站起来:“林闲,说两句实在的。”
“什么实在的?”
“这婚礼,花了多少钱?”
林闲想了想:“租场地、吃饭、布置……加起来可能没你一部戏的片酬多。”
胡哥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值吗?”
林闲看着他。
又看看所有人。
看看王爷爷手里的唢呐。
看看李奶奶架好的摄像机。
看看张大妈准备的围巾。
看看热芭眼里的祝福。
看看绪丹脸上的笑。
看看小圆大志紧握的手。
看看……
他笑了。
“值,”他说,“因为这不是一场表演。”
“是一场……”
他顿了顿。
“是一场我们所有人,一起整的活。”
“整的是温暖。”
“整的是笑声。”
“整的是……”
他看着湖面,阳光在水上跳跃。
“整的是,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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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然后,更大的掌声。
王爷爷站起来:“小子,说得好!”
李奶奶抹眼泪:“我这镜头都模糊了……”
张大妈喊:“赶紧开始吧,我围巾都等不及送了!”
热芭笑:“蜜姐呢?该出场了吧?”
正说着,庄园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杨蜜。
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色婚纱。
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捧着一小束银杏叶——没要鲜花,要了秋天的叶子。
阳光照在她身上。
像镀了一层金边。
林闲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看,”他对所有人说,“我的新娘来了。”
“我的整活搭档来了。”
“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
“我的余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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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走过来。
脚步很轻,但坚定。
走到林闲面前,抬头看他。
“紧张吗?”她小声问。
“不紧张,”林闲摇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他看着她,“这场婚礼,真好看。”
“哪好看?”
“你好看。”
“还有呢?”
“他们好看,”林闲指指宾客,“笑得好看。”
杨蜜也笑了。
“那还等什么?”
她挽住他的手臂。
“开始吧。”
“开始我们的……”
她看向所有人。
“整活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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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五十位宾客。
五十张笑脸。
五十份祝福。
阳光暖暖的。
风柔柔的。
湖面波光粼粼。
而这场婚礼,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闲和杨蜜站在中央,看着彼此,看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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