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1月,香港默潮资本大会议室。
长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财务报表,封面上印着「2002年度全球投资收益汇总」。
蔡崇信站在投影幕前,翻开最后一页,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总持仓市值:268亿美元」。
“各位,2002年全年,美股超级牛市启动,我们的持仓市值从220亿增长到268亿,全年浮盈48亿美元。”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加上2000年到2001年的收益,三年熊市,还有原油和黄金期货的收益,我们从40亿做到了468亿,翻了9.75倍。”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罗镇东站起来,用力拍着手,脸上满是兴奋:“陈总,现在美股形势这么好,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加仓?趁着牛市再翻一倍!”
陈玮也附和:
“是啊,陈总!
468亿,放在华尔街也是一线对冲基金的规模,再加点杠杆,明年就能,1000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景明身上,期待着他敲定“继续投美股”的决策!
然而,陈景明却缓缓摇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投美股不是当前的核心方向,我决定,拿出50亿美元的收益,反哺实业,启动默潮云全球节点布局,落地我们之前规划的数据中心蓝图!”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满脸错愕,梁文渊皱起眉头:
“陈总,50亿?
我们好不容易从美股赚了这么多,不继续滚雪球,反而拿去投实业?”
陈景明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梁叔,美股我们还会继续持有,但这50亿,不是拿去打水漂,是去建「算力」!”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张世界地图的简图,标出四个点:贵州、硅谷、法兰克福、新加坡。
接着,他用红色马克笔在“贵州”上画了一个圈,说道:
“第一,国内贵州的西南大数据中心,二期工程正式启动;
服务器容量从50万台提升到200万台,建成后将成为「亚洲最大的单体数据中心」。”
说完,他用蓝色马克笔在三个点上各画了一个圈道:
“第二,在美国「硅谷」、欧洲「法兰克福」、东南亚「新加坡」,建设三个海外数据中心;
每个数据中心初期投入10亿美元,总投入30亿美元。”
说完,他继续:
“第三,默潮云将与「亚马逊AWS」、「谷歌云」达成全球战略合作,实现算力互通;
同时,承接阿里、腾讯、百度、网易的全部算力需求。”
他放下笔,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三年后,默潮云将掌控中国互联网80%以上的算力;到那时候,我们不是投资机构,是「基础设施」!”
蔡崇信的瞳孔微微收缩:“陈总,你是说……我们要做中国互联网的「水电煤」?”
“对!”陈景明走回座位坐下,“水电煤,才是真正的垄断!投资赚的钱,是浮盈!算力赚的钱,是现金流!浮盈会波动,现金流不会!”
任素婉开口:“景明,50亿美元,够吗?”
陈景明看着他:
“够!
贵州二期,预算15亿美元!
海外三个数据中心,每个10亿,合计30亿!
剩下的5亿,作为运营备用金!”
他看向苏建国:“苏叔,贵州二期,你亲自盯着!2003年底之前,200万台服务器必须全部上线!”
苏建国站起来:“陈总,贵州那边的施工条件你也知道!200万台服务器,工期只有一年……”
“一年!”陈景明打断他,“2003年12月31日之前,我要看到二期工程交付使用;工期不能延,预算不能超。”
苏建国咬了咬牙:“明白!”
蔡崇信翻开另一份文件:
“陈总,还有一件事!
亚马逊AWS和谷歌云那边,合作谈判已经完成了!
他们同意算力互通,但条件是对等接入——默潮云要向他们开放贵州数据中心的部分算力。”
陈景明想了想:“可以!但开放多少,我们说了算!先开放10%,等他们拿出对等的资源,再谈增量!”
蔡崇信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方翰站起来:
“陈总,阿里、腾讯、百度、网易的算力需求,我们做了初步测算!四家公司加起来,需要至少50万台服务器的算力!
贵州二期建成后,我们有200万台,完全能覆盖!”
陈景明看着他:“合同签了吗?”
“签了!”方翰翻开一份文件,“五年独家协议,默潮云作为四家公司的「独家算力供应商」!每年保底收入,按当前市价测算,约8亿美元!”
陈景明端起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8亿美元,刚好覆盖数据中心的运营成本!等算力需求增长,收入会翻倍!”
……
2003年3月,贵州。
苏建国站在数据中心的二期工地上,面前是一片正在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塔吊林立,工人们正在浇筑混凝土。
远处,一期工程的50万台服务器正在运行,指示灯在夜色里闪烁,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苏总,二期工程进展顺利。”项目经理走过来,递过来一份施工进度表,“200万台服务器的地基已经打完,设备陆续进场!预计11月底,可以提前一个月交付使用。”
苏建国接过进度表,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口袋,说道:“提前一个月,奖金翻倍!告诉兄弟们,默潮不亏待干活的人!”
项目经理的眼睛亮了一下,转身去传达。
苏建国站在工地的高处,看着那片正在成型的钢铁森林,200万台服务器,亚洲最大的单体数据中心。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重庆一个种地的农民;现在,他手里握着中国互联网的算力命脉!
……
2003年3月,硅谷。
蔡崇信站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是正在施工的数据中心;围墙已经立起来了,桩机正在打桩;旁边立着一块牌子:「默潮云硅谷节点——2003年3月动工,2004年6月竣工」。
他拿起手机,拨通陈景明的电话:“陈总,硅谷节点动工了!法兰克福和新加坡的工地,下个月也能开工!”
电话那头,陈景明的声音传来:“工期呢?”
“硅谷节点,2004年6月!
法兰克福,2004年8月!
新加坡,2004年10月!
全部按计划推进。”
“好。”陈景明说,“蔡叔,还有一件事!非典疫情正在蔓延,国内互联网公司的估值跌到了地板价;腾讯跌了40%,阿里跌了一半;你安排一下,我们要启动国内扫货。”
蔡崇信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
他挂了电话,站在硅谷的工地上,看着那片正在建设的土地;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想起五年前,自己还在香港做律师,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硅谷建数据中心!
远处,一台打桩机重重地砸下第一根桩,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