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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还有一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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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师,您也知道了?”

    老李点点头:“田书记给我打了电话。走吧,我开车送你去。”

    两人出了酒店,开车向看守所驶去。凌晨的湖西市笼罩在黑暗和寂静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车子开得很快,窗外的风呼呼地响。

    凌晨四点,湖西市看守所。

    看守所的大门紧闭,门口停着几辆警车,警灯在黑暗中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围墙上,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氛。刘小军和老李下了车,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迎了上来。

    “刘组长,我是看守所的所长王德利。田书记在里面等您。”

    刘小军点点头,跟着王德利走了进去。看守所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警察正在院子里走动,检查各个角落。他们走进监区,来到了张志强的监室。

    监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里面放着四张上下铺的床。张志强睡的是靠门的下铺。床单被撕成了布条,挂在床头的铁架上。张志强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现场还保持着原样。

    田国富站在监室门口,脸色铁青。看到刘小军,他招了招手。

    “小军,你来看看。”

    刘小军走进监室,环顾四周。监室里很整洁,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张志强的床上,放着那封信——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那行字。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张志强的笔迹。

    “田书记,这封信不对劲。”刘小军说。

    田国富眉头一皱:“哪里不对劲?”

    刘小军指着信纸:“张志强已经交代了所有问题,他知道自己罪不至死。最多判个十几年,出来还能活着。他没有理由自杀。而且,这封信是写给赵志国的,但赵志国已经被抓了,他写给谁看?除非,他知道这封信能传到赵志国手里。也就是说,看守所里有他的‘内线’。”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我已经下令,对看守所的所有民警进行审查,对同监室的所有人员进行审讯。同时,法医正在对张志强的尸体进行鉴定。如果鉴定结果显示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

    刘小军说:“田书记,我还有一个请求。”

    田国富说:“什么请求?”

    刘小军说:“我请求调取看守所过去三天的所有监控录像。如果张志强不是自杀,监控录像应该能发现线索。”

    田国富说:“好。你去办。”

    上午七点,湖西市看守所,监控室。

    刘小军坐在监控室里,面前是十几台显示器,播放着过去三天看守所各个角落的监控录像。他已经盯着屏幕看了三个小时,眼睛酸痛,但不敢眨一下。

    监控录像显示,张志强被关进监室之后,表现一直很正常。吃饭、睡觉、放风,和同监室的人员也有说有笑。没有任何异常行为,没有任何自杀的迹象。

    但在昨天晚上十一点,监控录像出现了一个异常——监室走廊的摄像头,在十一点零三分到十一点零八分之间,有五分钟的空白。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段空白是怎么回事?”刘小军问看守所的技术员。

    技术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色苍白,手在发抖:“刘组长,可能是设备故障。监控系统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刘小军盯着他的眼睛:“设备故障?这么巧?偏偏在张志强死前一个小时出现故障?”

    技术员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刘组长,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日常维护。”

    刘小军说:“设备故障,应该有故障记录。你把故障记录调出来。”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颤抖着,敲了半天,屏幕上显示——没有故障记录。

    “没有故障记录?那你怎么知道是设备故障?”刘小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技术员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刘小军说:“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但你主动交代,对你有利。”

    技术员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刘组长,不是我。是王所长。王所长昨天晚上让我把那段监控删了。他说是例行维护,我……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刘小军心中一沉。王德利,看守所所长。他让技术员删了那段监控,说明那段监控里一定有问题。

    “王德利现在在哪里?”

    技术员说:“在他办公室。”

    刘小军站起身,对身边的干部说:“控制王德利。立即。”

    上午八点,湖西市看守所,所长办公室。

    王德利坐在办公桌后,脸色灰白。他已经知道技术员交代了,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看到刘小军走进来,他的手开始发抖。

    “王德利,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零八分,监室走廊的监控录像,为什么被删了?”

    王德利低下头,不说话。

    刘小军说:“你不说,我也能查到。张志强死了,他死之前,监室走廊的监控就被人删了。这不会是巧合。王德利,你涉嫌故意杀人,你知道吗?”

    王德利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全身开始剧烈颤抖。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刘组长,不是我。是省城的人让我干的。他们打电话给我,说张志强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处理’掉。他们让我把监控删了,什么都不要问。我也是被逼的。”

    刘小军说:“省城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王德利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只说他是‘省城的’,让我听他的。他的电话号码我存了,在我手机里。”

    刘小军拿过王德利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了那个号码。他把号码递给身边的干部:“查这个号码,看是谁的。”

    干部说:“明白。”

    刘小军转过身,对王德利说:“你收了多少钱?”

    王德利低下头:“五十万。他们给我转了五十万,让我把这件事办了。”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五十万,一条人命。

    “带走。”

    上午十点,湖西市,某酒店。

    田国富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张志强死亡案的初步调查报告。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张志强的脖子上有勒痕,但勒痕的方向和角度,不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法医初步判断,张志强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上吊自杀的。

    “是他杀。张志强是被人杀死的。”田国富的声音透着愤怒,“在看守所里杀人,这帮人胆子太大了。”

    刘小军说:“田书记,王德利交代,是省城的人让他干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我们已经查到了。机主叫马德胜,是省城的一个商人。这个马德胜,就是之前我们在内城查到的那个‘马总’。他是李建国的白手套。”

    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又是马总。这个人,手伸得很长。从内城伸到汉东省,从李建国伸到赵志国,现在又伸到了看守所。小军,你继续查马德胜。一定要把他查清楚。”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我还有一个担心。”

    田国富说:“什么担心?”

    刘小军说:“马德胜的背后是李建国,李建国的背后是孙领导。张志强的死,很可能和孙领导有关。张志强交代了向孙领导送礼的事,孙领导可能怕张志强牵扯出他,所以杀人灭口。”

    田国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小军,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个层面的问题,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会向中央专案组汇报,让他们去查。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

    刘小军说:“明白。”

    下午两点,湖西市,马德胜公司。

    刘小军带着省纪委干部和公安干警,来到了马德胜在湖西市的公司。公司位于湖西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档写字楼,占据了整整三层。公司的名字叫“德胜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贸易、咨询等。

    他们走进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么多穿制服的人,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我们是省纪委的。马德胜在哪里?”

    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马……马总今天没来。他……他去省城了。”

    刘小军说:“什么时候去的?”

    小姑娘说:“今天早上。他坐早班飞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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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军心中一沉。今天早上,王德利交代之后不到两个小时,马德胜就去了省城。他是听到了风声,还是本来就计划去省城?

    “搜。把公司所有的文件、电脑、账本,全部带走。”刘小军说。

    几十个纪委干部和公安干警开始在公司里搜查。他们搜查了马德胜的办公室、财务室、档案室、会议室,找到了大量的文件、合同、账本和十几个U盘。

    刘小军翻开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马德胜这些年做的“生意”——帮人牵线搭桥、帮人跑官买官、帮人摆平麻烦。每一笔“生意”,都有详细的记录——时间、地点、金额、当事人、办事的内容。

    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张志强,五十万,省城。”时间是昨天晚上。经办人是“马总”。

    “这就是证据。”刘小军对身边的干部说,“马德胜花了五十万,买通了王德利,杀了张志强。”

    他又翻到另一页,上面写着:“赵志国,两千万,孙领导。”时间是三年前。经办人也是“马总”。

    刘小军的手在发抖。两千万,孙领导。赵志国通过马德胜,向孙领导送了两千万。而孙领导,是内城分管能源工作的副职领导。他的级别太高了,高到让刘小军感到窒息。

    “把这些账本全部打包,送到中央专案组。”刘小军说。

    下午四点,湖西市,某酒店。

    田国富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马德胜公司的账本复印件。他一页一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小军,马德胜的账本,记录着太多的问题了。牵线搭桥、跑官买官、摆平麻烦,每一笔都是犯罪。而且,这些账本还牵扯到了孙领导。两千万,三年。这个数字,够孙领导喝一壶的了。”

    刘小军说:“田书记,马德胜跑了。我担心他会跑路到国外。他在海外有资产,有账户,有关系。如果让他跑了,这个案子就难查了。”

    田国富说:“你放心。我已经协调了公安机关和边防部门,对马德胜进行布控。他跑不掉的。只要他还在国内,就一定能抓到。如果他出了国,国际刑警组织也会抓他回来。”

    刘小军说:“谢谢田书记。”

    晚上七点,湖西市,某酒店。

    刘小军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湖西市案件的汇总材料。赵志国被抓,孙德胜被抓,张志强被杀,马德胜在逃。湖西市的案子,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刘小军面前。茶已经凉了,但刘小军没有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小军,还在想张志强的死?”

    刘小军点点头:“李老师,张志强虽然犯了罪,但他罪不至死。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被人杀死在看守所里。那些人,太无法无天了。”

    老李叹了口气:“小军,这就是腐败的可怕之处。腐败分子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杀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笔生意。五十万,一条人命。”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不会让马德胜跑掉的。不管他逃到哪里,我都要把他抓回来。”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支持你。小军,你爸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查的一个关键证人,在看守所里被人毒死了。你爸用了半年时间,查出了真凶,把那个买凶杀人的官员送上了审判台。”

    刘小军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当年查的那个案子,后来真凶抓到了吗?证人死的时候,您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难受?”

    信纸上,父亲的字迹工整而坚定:“小军,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刘小军的眼泪流了下来。

    五月十一日,上午八点。省城,某酒店,中央专案组驻地。

    刘小军带着马德胜公司的账本,坐早班火车赶到了省城。他要把这些账本亲自交到中央专案组手里,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

    王浩然在办公室里等他。看到刘小军,他站起来,伸出手:“小军同志,辛苦了。”

    刘小军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马德胜公司的账本和U盘:“王书记,这是马德胜公司的全部账本。里面记录着他这些年做的所有‘生意’——牵线搭桥、跑官买官、摆平麻烦。其中有大量的线索,指向孙领导。”

    王浩然一页一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两千万,三年。孙领导的手,伸得太长了。”

    刘小军说:“王书记,马德胜跑了。我担心他会跑路到国外。”

    王浩然说:“你放心。我们已经对马德胜实施了布控。他跑不掉的。而且,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他的海外资产进行了冻结。他就算跑到国外,也没有钱花。”

    刘小军说:“谢谢王书记。王书记,我还有一个请求。”

    王浩然说:“什么请求?”

    刘小军说:“张志强在看守所被杀,说明看守所的管理有很大问题。我请求中央对全国的看守所进行一次专项检查,防止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王浩然想了想,说:“好。我向首长汇报。”

    下午两点,省城,某酒店,巡视组驻地。

    刘小军从中央专案组出来,直接去了巡视组驻地。吴志国在办公室里等他。

    “小军,湖西市的案子,你查得很好。首长看了你的报告,很满意。”吴志国给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

    刘小军说:“吴组长,湖西市的案子还没有查完。还有十几家矿业公司没有查,还有几百个官员没有被审查。而且,马德胜跑了,张志强死了,线索断了不少。”

    吴志国说:“不要急。案子再大,也要一步一步查。小军,你记住,查案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你不仅要查得快,还要查得稳。每一步都要走扎实,每一个证据都要拿到手。”

    刘小军说:“明白。吴组长,我还有一个担心。”

    吴志国说:“什么担心?”

    刘小军说:“湖西市的案子,只是‘净网行动’的一部分。还有五个市没有查——岭南市、岭北市、滨海市、临海市、江阳市。每一个市,都有不同的产业和问题。我担心,时间不够。”

    吴志国说:“时间不够,就延长。‘净网行动’没有时间表。查完一个市,再查下一个市。查完所有市,再查省直机关。查完省直机关,再查其他省。只要腐败还在,我们的工作就不会停。”

    刘小军说:“谢谢吴组长。”

    晚上七点,湖西市,某酒店。

    刘小军回到了湖西市。他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湖西市案件的下一步工作计划。还有十几家矿业公司没有查,还有几百个官员没有被审查,还有十几个村子没有被调查。任务很重,时间很紧。

    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刘小军面前:“小军,省城的事办完了?”

    刘小军点点头:“李老师,账本交给中央专案组了。吴组长说,‘净网行动’没有时间表。查完一个市,再查下一个市。只要腐败还在,工作就不会停。”

    老李说:“这就好。小军,你不用担心时间。把每一个案子都查扎实,比查得快更重要。”

    刘小军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当年查案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担心时间不够?担心查不完?”

    信纸上,父亲的字迹工整而坚定:“小军,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刘小军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渐深。湖西市的天空中,乌云遮住了星星,看起来要下雨了。但刘小军知道,不管雨多大,不管风多狂,他都会继续走下去。

    他相信,正义终将到来。

    五月十二日,凌晨六点,湖西市。

    雨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时还没有停的意思。刘小军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湿漉漉的街道,手里的手机贴在耳边,田国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军,岭南市出事了。昨天晚上,岭南市副市长刘志强从边境跑到了邻国。边防部门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出境了。”

    刘小军的手一紧,手机差点滑落:“刘志强跑了?他不是已经被监控了吗?”

    “监控的人被他甩掉了。他昨天晚上说要去边境考察口岸建设,带着秘书和司机就去了。到了边境之后,他让秘书和司机在车里等着,说自己要一个人走走。结果一走就没回来。秘书和司机等了两个小时,发现不对劲,去找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边境那边是一片山林,没有监控,没有边防哨所。他可能从山林里徒步越境了。”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岭南市是汉东省的边境城市,和邻国接壤,边境线长达三百多公里。这里山高林密,小路纵横,走私、偷渡、贩毒等犯罪活动猖獗。一个副市长从这样的地方跑路,抓捕的难度极大。

    “田书记,刘志强为什么要跑?他涉案了吗?”

    “涉案了。而且涉案金额不小。”田国富的声音透着沉重,“岭南市纪委昨天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刘志强收受走私团伙的贿赂,为他们提供保护。举报信里附了几张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刘志强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五笔汇款,总计两千万。我们正准备今天找他谈话,没想到他昨天晚上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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