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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庄园与热粥
    “干了!” 黑石重重一拳捶在自己掌心,眼中燃起战意与希望,“他娘的,抢贵族的,比抢官粮痛快!就按这小……按韩兄弟说的办!”

    

    “对!干他娘的!”

    

    “有粮吃,有地方藏,还能聚拢兄弟!”

    

    秦军士卒的士气被点燃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看似可行的计划,疲惫和惶恐被驱散了不少。

    

    韩信却依旧平静,他看向“老舟”:“地图上,通往这个庄园,有没有不经过主要村落、隐蔽的小路?我们需要详细路线,以及庄园内部的布局,越细越好。”

    

    “有。”“老舟”立刻指向地图上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这几条是猎户和采药人走的小径,可以绕开大路和村庄。”

    

    “庄园内部的布局……我们需要抓个舌头,或者,找机会抵近侦察。”

    

    “先摸清路线,派人侦察。” 韩信果断道,“明晚之前,我要知道庄园守卫换防时间、暗哨位置、地窖入口。后天天亮前,我们的人,要住进那个庄园的地窖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力,仿佛他才是这支队伍的统帅。

    

    夜色如墨,山林无声。

    

    一场针对没落贵族、静默而致命的突袭,即将在夜幕掩护下,悄然展开。

    

    计划既定,行动迅如雷霆。

    

    “老舟”与黑石挑选了十名最机敏、身手最好的豆兵和秦军士卒,由熟悉小径的“老舟”亲自带队,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沿着地图上那些几乎被荒草湮没的猎径,悄无声息地抵近那座位于山坳处的庄园。

    

    他们如同真正的夜枭,蛰伏在庄园外围的密林与灌木中,借着渐亮的天光,远远观察庄园的轮廓、围墙的高度、角楼的虚实、以及仆役清晨活动的规律。

    

    整整一个白日,他们轮流监视,将庄园守卫懒散的巡逻路线、换岗时漫不经心的交谈、后门侧院偶尔开启的时间、乃至厨房烟囱冒烟的规律,都默默记在心中。

    

    庄园的守卫果然如韩信所料,松散懈怠,不过二十余人,多是些欺软怕硬的家奴,真正的战兵寥寥。

    

    那位旧韩裔的封君,似乎对自己的“与世无争”颇为自信,或者说,吝啬到不愿多花钱雇佣真正的护卫。

    

    夜幕再次降临,浓云遮月,正是动手的良机。

    

    近百名秦军与豆兵,早已在庄园后山密林中集结完毕。

    

    人人换上了最利索的短打,兵器用布条缠裹以免反光或碰撞出声,脸上涂抹了湿泥与炭灰。

    

    韩信也被“老舟”用一件深色旧衣裹了,脸上抹了两道黑,安置在队伍中段相对安全的位置。

    

    “记住,”行动前,黑石压低声音,做最后叮嘱,“速战速决,尽量别杀人,捆了堵嘴扔柴房。首要控制正院、角楼、前后门。老舟带人找地窖和库房。韩……”他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韩信,顿了顿,“你跟着我,别乱跑。”

    

    韩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三更梆子响过不久,庄园内灯火渐熄,只余零星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几条黑影率先从围墙西北角一处略显低矮、藤蔓丛生的地段翻入,落地无声,迅速解决了附近一个靠着墙根打瞌睡的守夜家丁。

    

    随即,更多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按照白日观察的路线,分作数股,扑向各自的目标。

    

    过程顺利得…乏味。

    

    巡夜的家丁三两成群,呵欠连天,有的甚至抱着长矛靠在廊柱下打盹,直到冰冷的刀锋贴上脖颈,才骇然惊醒,旋即被堵嘴捆绑,拖入阴影。

    

    角楼上本该了望的守卫,正凑在一起偷喝私藏的浊酒,醉眼朦胧间便成了阶下囚。

    

    内院的护院头目倒是警醒些,听到些许异响,刚提刀出门查看,便被黑暗中射来的弩箭钉穿大腿,惨叫着倒地,随即被涌上的黑影淹没。

    

    基本没有像样的抵抗 偶尔有被惊醒的仆役发出尖叫,也迅速被控制。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占地不小的庄园,明里暗里的抵抗力量已被肃清。

    

    二十多名守卫、护院、连同一些试图反抗的健壮仆役,全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塞进了后院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由四名秦军持弩看守。

    

    那位旧韩裔封君,姓韩,单名一个“奢”字,年纪约莫五十许,脑满肠肥,正搂着新纳的年轻小妾在暖帐中酣睡,做着收取秋租、金银满仓的美梦。

    

    房门被猛地踹开,冷风灌入,他还未来得及怒斥,便被闯进来的两条彪形大汉从被窝里赤条条地拖了出来,用破布堵了嘴,胡乱套了件外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卧房,扔进了早已腾空、位于后花园假山下的隐秘地窖里。

    

    同他一起被关进去的,还有他那哭哭啼啼、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妾,以及闻讯赶来、同样衣冠不整的正室夫人和两个半大儿子。

    

    “老舟”带人迅速控制了厨房、库房,并找到了位于主屋书房地板下的隐秘入口——正是那个传闻中囤积了大量粮食的地窖。

    

    打开沉重的木盖,顺着石阶下去,点燃火把,饶是“老舟”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地窖比想象中更深、更广,通风良好。

    

    一排排粗大的木架上,堆满了用麻袋盛装的粟米、麦子,粗略估算,不下数百石。

    

    角落里还有数十瓮腌菜、腊肉、鱼干,以及堆成小山的干豆、盐巴。

    

    靠墙的架子上,甚至摆着不少绫罗绸缎、漆器铜器,显然是韩奢囤积的财物。

    

    “够吃大半年了……”一名豆兵喃喃道。

    

    “不止,”“老舟”仔细看了看粮食的成色,“都是好粮,没怎么掺陈的。这老抠,倒是会攒家底。”

    

    控制庄园,找到粮仓,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费吹灰之力。

    

    当黑石派人将“庄园已下,粮草充足,人员无损”的消息带回后山密林,通知其余人员可以进驻时,许多人还有些恍惚,仿佛在做梦。

    

    天将破晓时,近百名秦军散卒和“苇丛”小组的豆兵,已全部悄无声息地转移进了这座高墙环绕的庄园。

    

    伤员被安置在干燥通风的厢房,由略懂医术的豆兵照料。

    

    其余人等,分驻庄园各处要害,接管了防务,但都隐在暗处,尽量避免暴露在庄园仆役面前。

    

    厨房里,留守的几名庖厨和仆妇战战兢兢,在秦军明晃晃的刀剑“劝说”下,开始烧起大锅的热水,熬煮粟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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