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啊!!”
一声尖叫响彻河滩。
正在处理食材的柳二龙和站在一旁的陆鸣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宁荣荣正甩着手,那只大螃蟹死死地夹在她的手指上,疼得她眼泪汪汪,在水里直跳脚。
“该死的畜生!”
柳二龙一看这架势,那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宁荣荣身边。
“敢咬老娘的学生?给我死!”
柳二龙甚至没动脑子,本能地就是一掌拍了过去。
轰!
一股赤红色的火焰瞬间爆发。
那只大螃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恐怖的高温下化作了一团黑灰,连渣都不剩。
但问题是,螃蟹没了,宁荣荣还在啊!
虽然柳二龙刻意控制了火焰没有直接烧到宁荣荣,但那爆炸的气浪还是把宁荣荣掀翻在水里,弄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这……”
柳二龙看着坐在水里呆若木鸡的宁荣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荣荣啊,老师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螃蟹太不经打了。”
宁荣荣委屈得想哭。
螃蟹是没了,可刚才被夹的那一下好疼啊!
而且现在全身都湿了,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死了。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起来吧。”
陆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宁荣荣抬起头,正好对上陆鸣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递给陆鸣。
陆鸣稍一用力,就把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手伸出来。”陆鸣说道。
宁荣荣乖乖地伸出刚才被夹的那只手。
原本白嫩如葱的手指上,此刻多了一道深深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陆鸣眉头微皱,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掌心中魂力涌动。
一股柔和且充满生机的魂力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缓缓流入宁荣荣的体内,最后汇聚在伤口处。
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
宁荣荣呆呆地看着陆鸣。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心跳,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好了。”
陆鸣松开手,“一点小伤,下次小心点。”
宁荣荣看着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的手指,脸颊有些发烫。
“谢……谢谢。”
她平日里在七宝琉璃宗是小魔女,怼天怼地,但此刻在陆鸣面前,却乖巧得像只小兔子。
“想吃螃蟹?”陆鸣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宁荣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吃,但是它们太凶了。”
“笨。”
陆鸣轻笑一声,“抓螃蟹不是那么抓的。”
说着,他走到一块岩石旁,指着
“看好了。”
陆鸣并没有动用任何魂力,只是看准时机,出手如电。
他的手指精准地按住螃蟹背壳的后方,两根手指顺势一捏,直接将那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提了起来。
任凭那两只大钳子怎么挥舞,都根本碰不到陆鸣的手指分毫。
“看到了吗?要抓后面。”
陆鸣提着螃蟹晃了晃,“来,你试试。”
宁荣荣有些犹豫,“万一又被夹了怎么办?”
“我在,怕什么。”
陆鸣的话语简单,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宁荣荣咬了咬嘴唇,心里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不少。
她走到另一块石头边,发现了一只目标。
正当她准备伸手的时候,陆鸣却走到了她身后。
“别急,看准它的动作。”
陆鸣的身子贴得很近,近到宁荣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好闻气息。
他的手并没有直接碰到宁荣荣,而是虚悬在她手臂两侧,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救援的姿态。
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让宁荣荣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就是现在,按住!”陆鸣低声道。
宁荣荣下意识地听从指挥,猛地出手按住蟹壳,然后用力一抓。
成功了!
一只肥硕的螃蟹被她提在手里。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宁荣荣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就想跟陆鸣分享喜悦。
结果这一转身,正好撞进陆鸣的怀里。
四目相对。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宁荣荣甚至能看清陆鸣眼中的倒影。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咳咳!”
不远处传来柳二龙故意放大的咳嗽声,“我说你们两个,抓个螃蟹也要搂搂抱抱的?当老娘不存在啊?”
宁荣荣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推开陆鸣,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谁……谁搂搂抱抱了!”
她提着螃蟹转身就跑,把螃蟹扔进桶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陆鸣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魔女,倒是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动静。
“我们回来啦!”
小舞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不知名的野果和野菜。
身后,朱竹清手里提着两只处理好的野鸡和一只野兔,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未消的红晕,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哇!好多食材!”
小舞看着地上那堆积如山的顶级肉类,眼睛都在发光,“二龙姐姐,快烤快烤!我饿死了!”
“急什么,这就开始。”
柳二龙熟练地生起炭火,将处理好的魂兽肉架在烤架上。
炭火在架子下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架子上的烤肉,滋滋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滑落,滴进火堆里激起一阵诱人的白烟。
小舞蹲在烤架旁,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粉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饿啊……”
小舞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霜打的茄子,“二龙姐姐,还没好吗?兔兔都要饿扁了。”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柳二龙手中拿着一把刷子,熟练地在肉串上刷着一层金黄色的蜂蜜,随后又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这可是万年地龙兽的里脊肉,火候不到位,口感就柴了,那是暴殄天物。”
一旁的宁荣荣也是两眼放光,手里还攥着刚才抓螃蟹时弄湿的手帕,时不时擦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再加上大半天的比赛和训练,几人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