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仙台内。
中央指挥大殿,通体由寒冰仙玉打造,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
清剿军统领,真仙境巅峰的强者——“血屠”,此刻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虚空星图前。
他身材魁梧,浑身披挂着暗红色的重甲,甲胄上残留着不知哪个纪元干涸的黑色血迹。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粗犷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阴沉与凝重。
血屠,绝不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无脑魔神。
能在老怪物手下坐到清剿军统领这个位置,他靠的不仅仅是心狠手辣。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足够谨慎、甚至可以说是狡猾的脑子。
“统领大人,为何我们要彻底封闭要塞的所有对外传送通道?”
一名副官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们难道不该派大军下去一探究竟,平定叛乱吗?”
“蠢货!”
血屠头都没回,直接怒喝一声。
他那双如同秃鹫般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星图上代表苍玄界的那个暗淡光点。
“老祖的分身是什么实力?那是能在下界横着走的天仙级存在!”
“那样的存在,竟然在悄无声息间,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湮灭了!”
“这说明什么?!”
血屠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说明,
“能杀老祖分身的人,绝非泛泛之辈。甚至很可能是上界某个大势力的隐秘布局!”
血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本将在老祖分身气息断绝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果断切断了‘接仙台’与下方苍玄界的一切阵法联系!”
“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那头猛龙顺藤摸瓜,直接找上门来!”
听到这里,副官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发寒。
“统领大人的意思是……对方可能会反杀上来?”
“不得不防。”
血屠走到王座上坐下,手握着两柄煞气冲天的极品仙器血刀。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惊慌。”
“我已经启动了‘绝壁防御’状态。”
“这接仙台的防御体系,那是老祖当年耗费了无数资源,请了上界的阵法宗师亲自布下的‘太乙星玄罩’!”
“此阵一旦全功率开启,便与周围的数百颗陨石星辰的引力场相连。”
“别说是一个下界杀上来的暴发户。就算是三五个金仙同时出手狂攻,也能支撑个十天半个月!”
血屠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而自信的笑容。
“本将已经暗中捏碎了传音玉符,向上界的真主求援。”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绝对的龟缩!”
“当一只缩头乌龟,死守不出!”
“等上界的援军一到,不管下边那头猛龙有多嚣张,都得乖乖变成一条死虫!”
血屠的算盘,打得可谓是震天响。
从传统的修仙界战争逻辑来看,他的应对堪称完美。
切断联系防追踪、开启护宗大阵死守、呼叫上层支援。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就算是遇到再强的敌人,也足以拖延到变局发生。
但是。
血屠千算万算。
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一个盲区在于。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科技修仙的“超视距饱和式打击”。
他以为对方还在苦哈哈地推演坐标。
他以为对方打上来还需要列阵叫嚣、单挑破阵。
而此刻。
在接仙台所有阵法感知范围、所有预警雷达的扫描盲区之外。
也就是数千里的深空之中。
大明神庭的钢铁舰队,已经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没有战鼓齐鸣。
没有阵前骂战。
更没有主将冲出来单挑秀操作。
战争的降临,沉默而又突兀。
“发射!”
随着朱高炽的一声令下。
上千艘战舰的腹部,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成百上千枚经过大明神工部极致压缩、表面铭刻着破甲、聚能、撕裂等数百种狂暴符文的“符文聚变聚能弹”。
化作了数百道拖着长长尾焰的死亡流星阵列!
以一种视空间距离为无物的恐怖速度。
悄无声息地,划破了冰冷的宇宙虚空。
直接砸向了那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接仙台要塞!
接仙台内。
血屠还在得意洋洋地向副官炫耀自己的乌龟壳战术。
突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警报,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
那是高阶修士对危险本能的预知!
“什么情况?!”
血屠猛地站起,双眼瞪圆,看向大殿外。
他看到了。
一片光。
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刺目到了极点、仿佛将整个银河系的恒星都一瞬间引爆的绝对白光!
轰——————!!!!!!!!!
没有任何声音能形容这种爆炸的恐怖。
因为声音在传递的瞬间,就已经被那狂暴的能量高温给蒸发了!
成百上千枚符文聚变核弹,同时在接仙台那一层厚重如同龟壳般的“太乙星玄罩”表面。
轰然炸裂!
如果只是物理的核爆,或许这上古仙阵还能凭借天地法则硬抗一下。
但这可是大明神庭改良过的“科技+仙法”融合弹!
聚变产生的高温,在破甲符文的引导下,化作了一根根温度高达上亿度的等离子焊枪!
然后。
狠狠地、无情地戳在了那引以为傲的仙阵护罩上!
“咔……咔嚓!”
连一秒钟的僵持都没有!
那号称能抵挡金仙狂攻十天半个月的“太乙星玄罩”。
在连续几十上百次、不讲武德的核爆中心温度连续灼烧下。
就像是暴露在工业焊枪下的薄冰。
瞬间……瓦解!熔化!崩塌!
甚至连一丝抵抗的涟漪都没能掀起,就彻底破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不!!!这不可能!!!”
血屠在指挥大殿内,看着眼前那碎裂的光幕,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轰成了齑粉!
那可是太乙星玄罩啊!
怎么连一息都没撑住?!
对方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连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察觉到,大阵就没了?!
然而。
绝望,才刚刚开始。
大阵一破,接仙台那层由星辰神金铸造的金属外壳,直接暴露在了狂暴的核爆冲击波面前。
“轰隆隆!!!”
狂暴的冲击波伴随着几千万度的高温热浪,犹如一头灭世凶兽,狠狠地撞在了要塞的正面!
要塞那厚达十几丈、刻满防御符文的钢铁大门。
在这股纯粹的物理暴力撕扯下,就像是一块纸板,被瞬间掀飞、扭曲、撕裂成无数的金属碎片!
滚烫的白色火浪,顺着失去大门的通道,如同倒灌的海啸,疯狂地涌入接仙台的内部!
“啊——!!”
“好烫!救命啊!”
前线。
那些被老怪物洗脑控制、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真仙境死士。
那些浑身由仙石打造、坚不可摧的战斗傀儡。
在这股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靠物理高温和符文规则聚变产生的毁灭洪流面前。
他们连施展护体仙法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在接触到那白色火浪的瞬间,血肉直接气化!
连那些坚固的战斗傀儡,都在这上亿度的高温中,被生生烧成了红色的铁水,滴落在大殿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惨叫声,金属融化声,爆炸的轰鸣声。
交织成了一首残酷的灭世交响曲。
“疯子!这特么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血屠提着那两柄血刀,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从倒塌的废墟中冲了出来。
他浑身的暗红色重甲已经被烧得通红,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熔化,烫得他皮开肉绽。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致的骇然与恐惧!
太可怕了!
对方甚至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没有跟他讲任何修仙界的道义和规矩!
就在这数千里之外,远距离给他洗了个“核光浴”!
这种完全没有灵力波动、纯靠物理和规则聚变产生的变态破坏力,彻彻底底地颠覆了他几万年的修仙常识!
这哪里是修仙者?
这简直就是一群掌握了灭世凶器的宇宙蝗虫!
“咳咳……”
硝烟还未散尽。
剧烈的震动渐渐平息。
血屠拄着双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化为一片火海和铁水的要塞前殿。
他引以为傲的数万清剿军,在这一波甚至连敌人都没看清的打击中。
直接蒸发了一半还多!
哒,哒,哒。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踏在心脏鼓点上的沉重脚步声,从那被撕裂的要塞大门外传来。
硝烟中。
大明的军队,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潮水,踩着那些尚未冷却的金属溶液。
沉默、冰冷、携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涌入了接仙台。
最前方的,是一排排身披玄甲、手中举着还没散去符文余热的火铳的神机营士兵。
而在他们之后,是浑身燃烧着紫金烈焰、如同杀神降世的朱高煦。
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没沾染的黑衣神皇。
朱高煌。
“就这?”
朱高煌负手走在队伍最前方,看着狼狈不堪的血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的乌龟壳,看起来不太结实啊。”
血屠死死地盯着朱高煌那闲庭信步的模样,眼角都快瞪裂了。
他知道。
大势已去。
连那种变态的火器攻击都只是人家的见面礼,这要是短兵相接,自己这残兵败将,绝对会被对方像切白菜一样切碎!
“想吃下我接仙台?”
血屠如同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他猛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和怨毒。
“做梦!”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话音落下。
血屠猛地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枚散发着极其古老、尊贵、甚至带着一丝半步道祖气息的金色玉简!
那是他在最绝望时,唯一的底牌!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血屠一把捏碎了那枚极度珍贵的玉简。
他仰天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癫狂咆哮:
“本座这就引渡‘上界仙使’降临!”
“你们这群下界的蝼蚁,全都要给我陪葬!!!”
轰——!!!
随着那金色玉简的碎裂。
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下位面、充满了高级维度威压的恐怖光柱。
从接仙台最核心的阵法深处,轰然亮起!
光柱犹如一柄破天的神剑。
直接击穿了接仙台的穹顶,甚至撕裂了上方的位面障壁!
一条直通真仙界深处、散发着无尽浩瀚气息的传送通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强行、粗暴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