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慕辰办公室,沿着协会内部走廊向外走去,没走多远,迎面便撞见了一位金发少女。
少女约莫十一二岁年纪,穿着一身精致的火红色衣裙,容颜娇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原本步履匆匆,似乎正要去找谁,看到王川时,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很快被一种审视和隐隐的不满取代。
“你就是震华伯伯新收的弟子?”
少女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一听这称呼和语气,王川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慕辰的女儿,慕曦。
他记得,原本东海城锻造师协会的少年组名额,应该有一个是属于她的,如今被自己占去,小姑娘心里有气也属正常。
王川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
“想必你就是慕辰师叔的爱女,慕曦妹妹吧?”
“你好,我是王川。”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态度彬彬有礼,笑容如春风拂面。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兴师问罪的慕曦,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和问候和那俊朗面容上真诚的笑容弄得一愣。
满腔的质问和不满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只觉脸颊微微发热,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准备好的“狠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整个人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先前的高傲姿态荡然无存。
“嗯……”
“是、是我。”
慕曦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扭捏。
“你这是要去找慕辰师叔么?”
王川自然地问道,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对峙从未发生。
“不……”
“啊,对!”
“我就是去找我爸!”
慕曦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来的目的,连忙顺着王川的话接道,脸上更红了。
她不敢再看王川,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低着头从王川身边快步走过……
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王川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并未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径直离开了锻造师协会。
……
回到熟悉的东海学院,王川直接前往教务处寻找龙恒旭主任。
“龙主任。”
王川敲了敲门。
正伏案工作的龙恒旭闻声抬头,看到门口的王川,脸上瞬间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变为惊喜。
“王川同学?是你!”
“你怎么回来了?”
“师傅让我回来,参加不久后的天海联盟大比。”
王川简单解释了一句。
“真的?!”
“自然。”
龙恒旭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
“这真的是太好了!”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甚至顾不上再和王川多说,匆匆交代了一句“王川同学你先坐,我去找院长!”。
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留下王川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就是回来参加个锻造比赛……”
“龙主任怎么这么高兴?”
王川不解地喃喃自语。
这只是副职业比赛,对学院名声有帮助,但也不至于让龙恒旭如此失态吧?
他哪里知道,龙恒旭以为他是回来参加天海大比的魂师组比赛呢。
带着些许困惑,王川离开教务处,朝着宿舍区走去。
刚走到宿舍楼附近的林荫道,便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打闹声。
只见唐舞麟和谢邂两人正嘻嘻哈哈地追逐着,后面还跟着一个气质温婉、眼眸灵动的蓝发少女,正是许小言。
三人似乎刚结束训练,气氛轻松愉快。
“小川哥!”
眼尖的唐舞麟第一时间发现了王川,惊喜地大喊一声,立刻撇下谢邂,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舞麟。”
王川笑着迎上前,任由唐舞麟跑到自己面前,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小川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都想死你了!”
唐舞麟抓着王川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王川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也没有离开很久吧?”
“半年了!”
“已经很久很久了!”
唐舞麟认真地强调,语气里的思念毫不作伪。
看着唐舞麟眼中的依赖和喜悦,王川心中一暖。
“抱歉,我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跟上来的谢邂和许小言,又看了看周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银发身影,便随口问道:
“古月呢?”
“没和你们一起?”
“古月呀。”
唐舞麟答道,“她今天去传灵塔了,好像是有什么事。”
王川闻言,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差点忘了,原著中古月后来也是拜了冷遥茱为师的……
这么说来,他和古月岂不是先成了“兄妹”,现在又要变成“师兄妹”了?
这关系……
有点乱啊。
这叫什么?
一日是妹妹,终身是妹妹。
王川摇摇头,
将这些无厘头的念头甩出。
这时,唐舞麟已经热情地将谢邂和许小言正式介绍给王川。
谢邂依旧是那副跳脱模样,好奇地打量着王川。
许小言则有些腼腆,乖巧地问好。
王川微笑着与两人寒暄了几句,态度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同时,他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唐舞麟、谢邂、古月、许小言……这东海学院的F4。
看样子也已经聚齐了。
……
当晚,古月从传灵塔归来。
当她看到那道熟悉又似乎多了几分不同气息的身影时,紫色的眼眸深处,难以抑制地涌起一片复杂的波澜。
那属于“娜儿”的温暖记忆碎片与身为“古月”的理智使命正在交织碰撞。
唐舞麟热情地为两人介绍。
“古月,这是我小川哥!”
“小川哥,这是我们零班的古月,很厉害的!”
古月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维持着平日清冷淡然的模样,朝着王川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古月。”
王川将古月那一闪而逝的恍惚和刻意维持的平静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不打算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走的路和需要背负的东西,他尊重她的选择,也愿意守护这份属于“娜儿”的纯真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