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法则？”
“空间法则？！”
龙雨雪彻底呆住了。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冰封般的脸上首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表情。
身为拥有不俗家传的魂师，她太清楚“法则”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魂师道路的终极追求之一，是超越魂力、魂技层面的更高层次力量！
通常唯有达到极限斗罗境界，灵魂经过千锤百炼，与天地共鸣到了极致，才有资格触碰的门槛！
即使是她的父亲，也没有资格触碰。
可现在，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三岁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他刚才使用了“空间法则”？！
这就好比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突然在你面前表演了一手微积分推导，这带来的冲击力简直是颠覆性的！
龙雨雪感觉自己要么是还没从接入状态完全清醒过来，出现了幻觉。
要么就是血神军团的模拟系统出现了史诗级别的BUG！
而王川看着龙雨雪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也懒得做更多解释。
对他而言，这确实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随着对创生法则的初步领悟。
他对空间的理解与亲和早已超越了寻常魂技的范畴。
进行这种程度的短距挪移，就如同鱼儿在水中转身般自然。
甚至，对于现在他来说……
魂技的存在已经意义不大了。
因为，到了更高层次的战斗，乃至传说中神级的较量，决定胜负的关键……
早已不是魂技的强弱，而是对法则的领悟深度与运用能力。
就像神王唐三一样，其标志性的控制神技“无定风波”。
若无他对空间法则极高层次的领悟作为根基，又岂能那般无解？！
虽然王川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一个海神，擅长的法则是空间法则。
不过想到水之法则确实不如空间法则，王川便也不再纠结。
当然，王川现在也只是刚刚起步，距离那种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相比起绝大多数仍在魂技框架内打转的魂师。
他的起点……
早已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了。
“考核。”
王川平静的声音响起，将仍处于巨大震撼中的龙雨雪拉回了现实。
龙雨雪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疑与困惑，重新看向王川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其复杂。
她没有再追问关于“法则”的事，只是深深地看了王川一眼，然后指向大网边缘那些大小不一的圆形孔洞。
“跟我来。”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些之前的绝对权威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王川点头，跟在龙雨雪身后。
她选择了一个直径大约三米左右的孔洞，率先进了去。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片黑暗对王川的精神感知而言，形同虚设。
因为，灵渊境的精神力，可以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洞内景色。
而进入洞穴后，王川则走在龙雨雪的前方，步伐不快，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似的。
但实际上，他的精神力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网，向通道深处延伸开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前方拐角处，一只四爪蝙蝠正悄无声息地倒挂在洞顶，随时准备伏击进入的“猎物”。
这种深渊生物单体实力不算太强，大约相当于人类魂尊到大魂师级别。
但行动迅捷，擅长偷袭，且往往成群出现，在无法使用魂力的模拟环境中，对新兵威胁不小。
王川心念微动，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精神力，瞬间抓住了那只四爪蝙蝠，然后轻轻一“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只四爪蝙蝠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嘶鸣，便化作了一团逸散的深渊能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悄无声息。
而接下来的路程，依旧“风平浪静”。
一只从侧面扑出的四爪蝙蝠，在腾空的瞬间湮灭，化为了深渊能量。
三只在前方岔路口的四爪蝙蝠，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集体瞬间死亡，化作了深渊能量。
甚至一只体型庞大、足有四五米高、浑身长满恶心肉瘤、散发着恶臭的巴安，刚从一处洞穴中冲出。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轰然倒塌，溅起一片灰尘。
王川如同一位优雅的死亡艺术家，行走在黑暗的舞台上，所过之处，潜藏的“演员”们无声谢幕。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它们，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死亡领域，精准地覆盖着前方百米范围，任何带有敌意或深渊波动的生命体，一旦进入这个范围，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龙雨雪跟在后面，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太安静了！
按照考核标准，这条通道应该至少有数十只各类深渊生物拦截。
可她们走了快两百米了……
竟然什么都没遇到！
“难道是模拟系统出了严重BUG？”
龙雨雪眉头紧锁。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外部有人干预了考核，或者……
这个叫王川的少年，身上带着某种能干扰甚至屏蔽模拟系统的特殊魂导器？
怀揣着重重疑虑，两人继续向前行进了大约百米。
前方渐渐有了微弱的光亮，将通道尽头映照得影影绰绰。
而通道的尽头，则是一个豁然开朗的巨大洞窟，其占地面积之广，堪比一个标准体育场。
洞窟高度约有百米，穹顶怪石嶙峋。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洞窟的一侧岩壁上，密密麻麻分布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孔洞，如同蜂巢一般，黑黢黢的洞口遍布。
按照正常考核流程，这里应该是最后的“狂欢之地”……
模拟深渊通道某个节点的防御薄弱处。
此刻，本应有上百只四爪、六爪蝙蝠在空中交织飞舞，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面还有一只巴安在游荡，对新兵形成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围剿。
然而……
此刻的洞窟内，空无一物。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