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铮在车子送她去公司的路上,争分夺秒地小睡了一会儿。
她本来就有午睡的习惯,一上午又反反复复被消耗,几乎是眼睛一闭就秒睡。
霍鸣鸾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得舒服一点。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保镖正准备靠边停,他开口,“别停,绕一圈。”
保镖打着方向盘,围着整个园区兜了两圈,简铮才猛地醒来。
她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怎不不叫醒我?”
匆匆忙忙下车,手腕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她回过头,看着霍鸣鸾。
“能不能把电脑拿上,回家边办公边陪我?”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简铮。
简铮冷静了两秒,铁石心肠地拒绝,“不行。”
霍鸣鸾偏过头,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会拒绝。
知道没有可能,他下车,低头替她把大衣的扣子一一扣上。
然后把她扣在怀里,用力抱了一下,“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等看到简铮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口,他才转身上车,语音回复沈灿:“会议继续,我二十分钟后赶到公司。”
然后联系琴姨,“把我的洗漱用品和衣服收拾一些,让贵叔送到御景湾,我最近都住在那里。”
——
简铮小睡了一会儿,精神抖擞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年底了,各项工作都要年前搞定,很多部门都有人回来加班。
企划部和人资部更是快全员到齐了。
刘经理捧着一盆发财树进来,笑着说,“简总,我看你这桌上太空了,我这盆发财树养得好,放你桌上吧……”
这盆发财树是刘经理的宝贝,养了很多年,长得很旺盛。
据说是寺庙里求来的,供过香火,很灵验。
简铮很意外,刘经理居然舍得?
刘经理脸上没有半分不愿,经过这两天,他也彻底想通了许多事。
以前他对简铮各种不服气,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凭什么越过所有人升了总经理?
他是很想搞事,所以私下没少跟钟凯文联系,通风报信。
钟凯文要搞事他是知道的,不过他是老油条了,逢迎拍马可以,违法犯罪的事可不能沾。
至少表面上绝对不能跟他有关系。
所以那晚他故意怂恿区域经理们给简铮敬酒,等简铮醉倒,还试探了好几次。
原以为这一次能拿捏住简铮,谁承想,钟凯文的计谋被简铮看破了。
昨天一早听说简铮要报警他就心虚得不行,正好宋嘉赫联系他,立马就趁机抱上了宋嘉赫的大腿。
他现在彻底改变了想法,简铮毕竟是富家千金,宋嘉赫又是领宋集团年纪轻轻的掌权人……
万一将来简铮嫁给宋嘉赫,他岂不是成了两人的媒人,好处还少得了?
正好薛芳来敲门,“简总。”
刘经理:“简总,那您忙,我也要回去梳理客户资料了……”
简铮:“等一下刘经理,既然你都来了,正好我想跟你谈谈。”
刘经理立马停住脚步,得意地看了薛芳一眼,“要不薛经理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他把门又带上了。
门口有椅子,薛芳猜测简铮用不了多久,也懒得回自己办公室,干脆坐下等。
几分钟后,简铮打开了门,刘经理一脸的菜色,一言不发地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薛芳走进去坐下:“你把他开了?”
简铮:“没有,给老员工留点面子,让他自己主动坦白,争取谅解。”
她把一叠资料递给薛芳看,薛芳看完,才知道刚刚刘经理为什么那么安静了。
毕竟是老油条,平时蹦跶得欢,也有人脉有底气跟简铮叫板。
之所以老实,是因为简铮把他查了个底朝天,随时可以把他送进去。
这件事还牵扯到钟凯文和本市的几个区域经理,有利益输送链在,难怪钟凯文业绩倒数薪资缩水,还有钱买大平层。
简铮已经报了总部,内部审查组很快就会下来。
刘经理的指控,有利于审查组考量,要不要追究钟凯文的刑事责任。
以往有程总,有邹家的关系在,基本上也是轻拿轻放,但这次程总自顾不暇,邹家不敢插手,只怕事情不会善了。
跟薛芳开完会,简铮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
霍鸣鸾关切了一万句,她都嘴硬说自己没事……但其实还是哪哪都不舒服。
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有消息进来。
霍鸣鸾说他半个小时后来接她。
她回了个好字,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是简铮姐吗?小港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
出租车一停下,简铮就下车匆匆往医院走。
门口有辆商务车停在那里,有人站在车边说话:“哎哟喂我的祖宗诶,什么烧烤那么好吃……”
见到简铮过来,男人的声音猛地停下,把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简铮随意扫了眼,刚准备上台阶,一辆救护车急停在门口,医护人员训练有序地把担架推下车。
简铮下意识地往门边让了让。
有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一边喊,“谁的车啊,还不快点走,堵在门口干什么?”
那辆商务车很快就发动,往外开去。
简铮顺着人群走进医院,急诊区乱糟糟的,医护人员都忙得很。
“简铮姐,这里!”等候区的长椅上,有个青年蹭地站起来朝她招手。
“小港怎么样了?”简铮挤过去问。
青年是小港的工友,年底了,他们一起的工友们都回老家过年了,他和小港想多挣点钱,就留下来,打算年后再回家。
今天周末,正好结算了工资,两人出去吃烧烤庆祝一下。
也没找太远的地方,就上次简铮带去的那一家。
“有个男的带着一群人在店里吃烧烤喝酒,还要那家的小女孩给倒酒。”
“我和小港看着不对劲,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老板的老公。”
简铮表情微微变了变,那个女人的老公,不是坐牢去了吗?
看样子,这是坐牢出来了?
“然后呢,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青年挠了挠头,“简铮姐,真不是我们想动手!是那个男的嫌小姑娘不倒酒叫不动,说给他丢脸了,踹了小姑娘一脚!”
“踹得可狠了,那家的哥哥当场就冲了过来,把桌子直接给掀了。”
“然后大家就打了起来。”
“真的,当时店里还有一个戴口罩帽子的哥们也在等烧烤呢,他刚刚开车送我们过来的,他可以作证!”
“咦,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