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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回:大刀关胜显神威,独战梁山两虎将
    诗云:

    汉末英雄气未消,青龙偃月卷狂涛。

    凤眼朝天威犹在,长须飘洒意气豪。

    蛇矛如电惊鬼胆,双鞭似雨破征袍。

    今日水泊逢敌手,方知世间有英髦。

    话说“行者”武松率领三万铁骑,星夜兼程赶回梁山泊,正如神兵天降,拦住了关胜大军的去路。

    两军阵前,气氛肃杀。

    武松爱惜人才,不愿以多欺少,便令“豹子头”林冲出马,去试那关胜的斤两。

    林冲得令,一磕马腹,那匹胭脂马一声长嘶,泼喇喇冲出阵来。

    林冲手提丈八蛇矛,豹头环眼,威风凛凛,大喝一声:“关胜!你既是名将之后,可知梁山林冲之名?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这蛇矛的厉害!”

    关胜凤眼微睁,抚须冷笑:“林冲?不过是那个曾做过八十万禁军教头的配军罢了!你背反朝廷,落草为寇,有何面目在某家面前逞强?看刀!”

    说罢,关胜催动胯下赤兔胭脂马,手中那口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借着马力,如泰山压顶般劈将下来。

    “好刀法!”

    林冲乃是行家,只看这一刀的起手势,便知对方劲力雄浑,不可硬接。

    当即身形一侧,蛇矛若毒龙出洞,在那刀杆上轻轻一搭,顺势向外一滑,使了个“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化解了这雷霆一击。

    二马盘旋,兵器并举。

    这一场好杀,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看那关胜,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隐隐带着风雷之声,那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轻如鸿毛,却又重如千钧,招招直奔要害,端的是威不可挡,颇有乃祖当年“温酒斩华雄”的气概。

    再看林冲,那条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神鬼莫测。时而如灵蛇吐信,专刺关胜的空门;时而如暴雨梨花,封死了关胜的所有攻势。

    两人阵前走马灯似的厮杀,转眼间斗了三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两军阵上的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呐喊都忘了,只听得兵器撞击声如密集的爆竹般炸响。

    武松立马于门旗之下,看得频频点头,对左右赞道:“好一个大刀关胜!这口刀法,果然深得武圣真传。林教头乃我梁山五虎将之一,竟然三十回合拿他不下,足见此人武艺之高。”

    一旁的“双鞭”呼延灼见林冲久战不下,唯恐有失,当即抱拳道:“大帅,那关胜刀沉力大,不可久战。末将愿去助林教头一臂之力!”

    武松微微颔首:“也好。呼延将军,你也是名将之后,今日正好双将战他一战,挫挫他的锐气!”

    “得令!”

    呼延灼大吼一声,催动踢雪乌骓马,舞动双鞭,冲入战圈。

    “林教头少歇,呼延灼来也!”

    关胜正与林冲斗得酣畅,忽见又一员大将杀来,却是使得两条水磨八棱钢鞭。

    关胜夷然不惧,大笑道:“来得好!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杀!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关某的手段!”

    只见关胜手中大刀一抖,挽出三朵巨大的刀花,竟然将林冲的蛇矛和呼延灼的双鞭尽数圈在其中。

    这一场恶战,比刚才更加惊心动魄。

    林冲的蛇矛主攻,专走偏锋,迅捷无伦;呼延灼的双鞭主守兼攻,沉猛刚烈,专打关胜的战马和下盘。这两员大将配合默契,如两条蛟龙,围着关胜这条真龙撕咬。

    然而,那关胜竟是越战越勇!他那一身鹦鹉绿战袍随风鼓荡,手中青龙刀上下翻飞,护住周身,竟然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偶尔反击一刀,还能逼得林冲、呼延灼不得不回身自救。

    “真乃神人也!”

    武松在阵后看得真切,心中爱才之意更盛,“这关胜武艺绝伦,且忠义之气盈眉。若能收归梁山,替天行道,胜过十万雄兵啊!”

    此时,三人已斗到第五十回合。关胜虽然神勇,但毕竟是以一敌二,且林冲、呼延灼皆是当世虎将,时间一长,关胜的马力渐显吃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武松见状,唯恐伤了关胜,也怕伤了自家兄弟,当即传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铜锣声响彻云霄。

    林冲与呼延灼听到号令,虽然战得正起劲,但军令如山,只得虚晃一招,双双跳出圈外。

    “关胜!今日且饶你这一遭!明日再决雌雄!”林冲喝道。

    关胜勒住战马,横刀立马,傲然道:“随时奉陪!下次再来,记得把武松也叫上,免得某家杀得不过瘾!”

    双方各自收兵回营。

    ……

    梁山大营中。

    林冲、呼延灼卸甲入帐,皆是一身大汗。

    “好个关胜!”林冲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赞道,“这厮的刀法确实厉害,刚猛之中不失细腻,若是单打独斗,我也未必能稳赢他。”

    呼延灼也点头道:“不错。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不愧是武圣后人。若非大帅鸣金,再打下去,咱们怕是要两败俱伤。”

    武松坐在帅位上,目光炯炯:“二位将军辛苦了。我之所以鸣金,正是因为爱惜此人人才。这等英雄,若是死在乱军之中,岂不可惜?我要的是活的关胜,是心甘情愿归顺梁山的关胜!”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笑道:“大帅所言极是。但这关胜性格刚烈,且极重忠义之名。若想收服他,光靠武力怕是不行,须得用计。”

    “军师有何妙计?”武松问道。

    闻焕章目光转向一旁的呼延灼,沉吟道:“今日一战,呼延将军与关胜交手,彼此也算相识。呼延将军乃是大宋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身份地位与关胜相当。若要行‘苦肉计’诈降,非呼延将军莫属。”

    “诈降?”呼延灼一愣。

    “正是。”闻焕章低声道,“关胜虽勇,但为人颇为自负,且求胜心切。呼延将军若去他营中,只说受了梁山排挤,或是心怀朝廷,愿做内应,那关胜必然不疑。届时,咱们给他设个圈套……”

    武松听罢,抚掌大笑:“好计!只是要委屈呼延将军走一遭了。”

    呼延灼站起身,慨然道:“大帅哪里话!只要能破敌收将,这点委屈算什么?末将愿往!”

    “好!”武松拍案而起,“今晚便依计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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