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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回:关胜位列五虎将,梁山军回师大名府
    诗云:

    聚义堂前列虎臣,青龙刀并丈八神。

    昨宵犹是敌家客,今日翻成骨肉亲。

    铁骑重临大名府,金风吹断画角尘。

    先锋已换关云长,谁识英雄是后身。

    话说“大刀”关胜感念武松义气,又见朝廷昏暗,终于在忠义堂上折箭为誓,归顺了梁山。

    武松大喜,当即令大排筵宴,为关胜、宣占、郝文城三将接风洗尘。

    席间,武松见梁山兵强马壮,心中豪气顿生,当下便要重新排定座次,分派职司。

    武松起身,高举酒碗,朗声道:“众位兄弟,今日得关将军入伙,实乃我梁山之大幸。昔日我等只有林教头、秦统制、呼延将军几员上将,如今关将军至,这‘五虎上将’之名,方才名副其实!”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早已拟好了章程,当众宣读道:

    “奉大帅令,特封关胜为马军五虎将,号‘天勇星’,统领左军大队!”

    关胜闻言,深感武松厚爱,竟将自己这新降之人地位等同于林冲、呼延灼等元老,心中更是感激涕零,当即离席拜谢:“蒙大帅如此错爱,关某敢不效死!”

    林冲等人亦是心胸开阔之辈,素知关胜武艺家世,对此安排毫无异议,纷纷举杯相贺。

    一时间,忠义堂内觥筹交错,义气干云。

    酒过三巡,武松放下酒碗,面色一肃:“兄弟们,酒喝足了,该办正事了。那大名府的梁中书还在等着关胜去‘救’他呢,咱们可不能让他等太久。”

    关胜抱拳道:“大帅,末将既然归顺,这大名府一战,愿为前部先锋!那索超虽然性急,却也是条好汉,末将愿去阵前劝说,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美哉?”

    “好!”武松拍案而起,“就依贤弟之言!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五更造饭,平明拔寨,杀回大名府!”

    ……

    次日清晨,梁山大军倾巢而出。

    除了鲁智深率领步军与阮氏三雄留守水寨外,武松点起马步精锐五万,加上关胜带来的经过整编的两万降卒,浩浩荡荡七万人马,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再次踏上了征途。

    这一次,行军速度不再像回援时那般急促,而是步步为营,旌旗招展,声势之大,远胜从前。

    前军之中,关胜骑着那匹失而复得的赤兔胭脂马,手提青龙偃月刀,身披武松赠予的锦袍,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宣占、郝文城二将紧随左右。

    “哥哥,”郝文城看着身后如云的梁山战旗,感叹道,“咱们前几日还是来剿匪的官军,今日却成了梁山的先锋,这世事变幻,当真如棋局一般。”

    关胜抚须笑道:“贤弟差矣。咱们不是做贼,是‘替天行道’。你看这沿途百姓,见梁山旗号,非但不躲,反而以此酒食相迎,足见人心向背。跟着武松大帅,或许真能闯出一番新天地来。”

    ……

    大名府,留守司衙门。

    这几日,梁中书过得是提心吊胆。

    城外的卢俊义、杨志虽然不再攻城,但每日仍在城下耀武扬威,搞得城内人心惶惶。

    “报——!”

    一名斥候飞奔入府,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相公!大喜!大喜啊!”

    梁中书正愁眉苦脸,闻言霍然起身:“喜从何来?”

    “城南官道上,尘土遮天,来了一支大军!看旗号,那是……那是‘关’字大旗啊!定是朝廷派去攻打梁山的关胜将军得胜归来,前来解大名府之围了!”

    “关胜来了?!”

    梁中书大喜过望,激动得手舞足蹈,“太师果然没有骗我!围魏救赵,此计成矣!那武松的老巢定是被端了,卢俊义这帮贼寇的好日子到头了!”

    “快!传令索超将军,随我上城楼迎接王师!”

    此时,在府中养伤的“急先锋”索超,也听到了消息。

    这几日,他那条左臂虽然还要挂着绷带,但伤口已经结痂。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说关胜来了,哪里还坐得住?

    “太好了!终于不用做缩头乌龟了!”

    索超一把扯掉绷带,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忍住,披挂整齐,提着金蘸斧便冲出了府门。

    大名府南门城楼上。

    梁中书、索超以及一众偏将,极目远眺。

    果然,只见南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无数兵马正向这边开进。

    最前方的一杆大旗,赫然写着“领兵指挥使关”几个大字。

    “来了!真的是关将军!”梁中书笑得合不拢嘴,“索将军,你看,朝廷的天兵多威武啊!”

    索超却眉头微皱,那双环眼死死盯着那支军队。身为武将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相公且慢高兴。”

    索超沉声道,“这关胜既是得胜归来,为何不见俘虏?且他身后那些旗帜……怎么看着有些杂乱?除了‘关’字旗,后面怎么好像还有……”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大军后方的几面巨型旌旗。

    那一抹刺眼的杏黄色,让城楼上的所有人都瞬间石化。

    “替天行道”!

    “梁山武松”!

    “玉麒麟卢”!

    梁中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这……这是怎么回事?梁山的旗子怎么在关胜的军中?难道……”

    索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金蘸斧重重顿地:“不好!关胜败了!这是降了贼了!”

    正惊疑间,那支大军已逼近城下。

    原本在城外扎营的卢俊义、杨志等人,见武松大军已到,纷纷拔寨起营,两军汇合,声势震天。

    关胜策马出阵,来到吊桥前一箭之地,仰头高呼:

    “城上的梁中书、索超听着!某乃关胜是也!”

    索超趴在垛口,怒发冲冠,指着关胜大骂:“关胜!你乃堂堂汉寿亭侯之后,朝廷命官,如今为何与贼寇同流合污?你的忠义何在?你的脸面何在?”

    关胜面不改色,丹凤眼微微一眯,朗声道:“索将军差矣!朝廷昏暗,奸臣当道,那赵佶听信谗言,陷害忠良。武大帅仁义满天下,替天行道,这才是真正的明主!某已归顺梁山,位列五虎将之一。索将军一身武艺,何苦为那贪生怕死的梁中书卖命?不如早早开城投降,咱们兄弟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住口!无耻匹夫!”

    索超气得哇哇大叫,若不是城墙太高,他恨不得跳下去劈了关胜,“你贪生怕死,背主求荣,还敢来做说客?我索超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想让我投降?除非这日头从西边出来!”

    梁中书在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拉着索超的战袍哭道:“索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连关胜都降了,咱们……咱们守得住吗?”

    索超回头瞪了梁中书一眼,怒吼道:“哭什么!有我索超在,城就在!关胜降了那是他没骨头,我索超的骨头硬得很!”

    说罢,索超对着城下喊道:“关胜!你若有胆,就在城下等着!待我伤好之日,定要取你狗头,以正国法!”

    关胜见劝降无效,微微叹了口气,拨马回阵。

    中军大旗下,武松看着城头暴跳如雷的索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好一条硬汉子。”

    武松对身旁的闻焕章道,“这索超虽然鲁莽,但这股子忠烈之气,却是难得。关贤弟虽然没劝动他,但也算尽了心。”

    闻焕章看了一眼天空,此时正值隆冬,阴云密布,寒风刺骨,似有一场大雪将至。

    “大帅,”闻焕章轻摇羽扇,微笑道,“索超性急如火,如今又见关胜归降,心中必是愤懑难平。若是咱们给他个‘机会’,再加上这天时地利……”

    “军师是想……”武松眼中精光一闪。

    “诱敌深入,雪夜擒虎。”

    闻焕章指了指天上飘落的第一片雪花,“这大名府的冬天,可是冷得很啊。若是这索先锋一时冲动,追出了城,掉进了咱们的陷坑里,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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