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雄关如铁锁云烟,画角连营向北天。
一将沉雄安社稷,三军用命固山川。
深沟高垒待骄虏,利箭强弓上满弦。
莫道平原驰骋快,燕山尽是尔黄泉。
话说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在会宁府拜受帅印,倾全国三十万大军,兵分两路,气势汹汹杀奔燕云而来。
其主力二十万,由金兀术亲统,如黑云压城,直逼燕京北面的咽喉要道——居庸关。
这居庸关,乃天下九塞之一,地处太行山余脉的军都山峡谷之中。
两山壁立,中通一径,地势之险,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自古便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金兀术大军南下的消息,早已通过天机营的层层谍报,雪片般飞到了燕京的武松帅案之上。
大元帅府行辕,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如铁。
武松一身戎装,立于巨大的燕云十六州舆图前,目光如鹰,死死锁定着那条从塞外通往燕京的红色箭头。
堂下,卢俊义、林冲、鲁智深、秦明、呼延灼……东路军所有核心大将,尽皆在列,一个个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居庸关,沉声道:“大帅,金兀术倾国而来,锋芒毕露。我军虽连战连捷,但将士疲惫,且燕云新复,人心未稳,若在平原之上与金军三十万铁骑硬碰硬,并非上策。”
“军师所言极是。”武松收回目光,环视众将,“金人善骑射,利在野战。咱们的优势,在于坚城、强弩与新练的‘破虏军’。金兀术急于复仇,心浮气躁,正可利用。本帅已定下计策,名为‘依托雄关、以逸待劳、避其锋芒、寻机破敌’!”
武松手中令鞭重重敲击在居庸关的位置,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我军不与金人争一日之长短!全军放弃燕京城外的所有平原据点,收缩兵力,集结于居庸关一线!金兀术的三十万大军,本帅就在这居庸关下等着他!他不动,咱们不攻;他若来攻,便让他在这铜墙铁壁上撞得头破血流,把锐气和粮草都耗尽!待其师老兵疲,再一举反击,毕其功于一役!”
众将闻言,皆是心领神会,齐声喝道:“大帅英明!”
当即,武松拔出令箭,开始进行周密部署。
那一道道军令,如丝线般将整个燕云防线织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
“本帅亲率十五万东路军主力,即刻移师居庸关!
命豹子头林冲,率‘背嵬军’两万,驻扎于关城之后,作为机动铁拳,随时准备出关反击!
命花和尚鲁智深、金枪手徐宁,率‘破虏军’三万,布防于关城之内,专备巷战与反冲锋!
命轰天雷凌振,将我军八成的轰天雷、猛火油柜、三弓床弩,全部给本帅运到居庸关的城墙上去!我要让金兀术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
玉麒麟卢俊义、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各率兵马,分守关城各段,互为犄角!”
部署完居庸关的正面防线,武松又将目光投向了舆图的西侧。
“传令河东种师中、关胜!率西路军十万,死守雁门关!金兀术为防我军东西夹击,必会分兵攻打雁门,以作牵制。告诉种将军,不求出战,只求守住!只要雁门关不失,金兀术就不敢将全部兵力都压在居庸关,我东路军压力便可大减!”
接着,武松的手指指向了东面的渤海。
“传令水军统领阮氏三雄!率水师主力封锁渤海湾,日夜巡弋!金人吃了黄河的亏,未必不会狗急跳墙,从海上偷袭我军后路。另外,江南、山东的粮草,需由水路运至天津卫,再转陆路送往居庸关,这条海上粮道,绝不容有失!”
最后,武松的目光落在了那片代表着金国后方的广袤区域。
“传令天机营总管燕青!命你与河北义军都统制马扩,率麾下所有精锐,化整为零,如同一把把尖刀,给我狠狠地插进金军的背后!
烧他们的粮草,断他们的归路,刺杀他们的信使!让他们吃饭不安,睡觉不宁!我要让金兀术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四道军令,环环相扣。正面防守、侧翼牵制、后勤保障、敌后骚扰,一张立体而周密的作战网络瞬间成型。
众将领命,各奔东西。
不过短短五日时间,整个燕云地区便动员了起来。
武松亲率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居庸关。
当那面巨大的“武”字帅旗插上关城之巅时,关内守军与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武松登上城楼,亲自巡视防务。只见关城内外,军容鼎盛。工兵营的将士们正在加固城墙,挖掘壕沟,设置鹿角。
一架架狰狞的三弓床弩被安置在箭垛之后,黑洞洞的弩口直指北方。一桶桶猛火油和一筐筐轰天雷被运上城头,堆积如山。
林冲的背嵬军在关后平原上往来驰骋,操练着凿穿战阵的杀招;鲁智深的破虏军则在关内演练巷战,陌刀如林,杀气冲天。
武松看着眼前这幅铁血画卷,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这不再是当年那个一触即溃、任人宰割的大宋边防了。这是一道由五十万汉家儿郎的血肉与钢铁铸就的全新长城!
……
数日后,居庸关北面,军都山峡谷之外。
金兀术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身披金盔金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金雀斧,威风凛凛地望着前方那座如巨兽般盘踞在群山之间的雄关。
关城之上,旌旗蔽日,“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好一座居庸关!好一个武松!”金兀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狂傲,“他以为躲进这龟壳里,就能挡住我大金的铁蹄吗?真是天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绵延无际、杀气腾腾的三十万大军,举起手中的金雀斧,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传我将令!
全军就地扎营!打造攻城器械!
三日之后,午时三刻,我要用我大金勇士的战斧和弯刀,把这座关城,连同那武松的脑袋,一起劈个粉碎!
告诉武松,我金兀术,来了!”
风声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关城之上,武松凭栏而立,听着斥候传回金兀术的叫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让他来。”武松淡淡地说道,“这居庸关,便是本帅为他准备的坟墓。”
一场决定两个民族未来百年国运的终极血战,即将在这座古老的雄关之下,拉开它最为惨烈、也最为辉煌的帷幕。
正是:
旌旗半卷出幽州,铁甲霜寒锁隘口。
虎踞雄关待惊变,龙骧将士欲吞牛。
三军布阵天罗网,一将当关鬼神愁。
且看金酋来叩关,为君细说此中由。
毕竟金兀术将发动何等猛烈的攻势?武松又将如何施展连环妙计,折其锋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