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梅就莫名的觉得冷,坑坑巴巴地说:“没、没有啊,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寻思那些,小厉啊,不早了,送姨回家吧?”
“前面就是了。”厉寒庭说。
秦玉梅这才仔细看去,这是宿舍的后面,她很少走,在夜色中还不好分辨。
秦玉梅忙不迭下了车,从黑暗中往后面看,只有车灯亮着。
厉寒庭坐在车里,脸色看不清,但如要择人而食的野兽。
她慌忙加快了脚步。
厉寒庭到的时候,殷鲤是哒哒哒起来给他开门的。
“你怎么还没睡?”一看时间,都十点半了。
殷鲤抱住他的胳膊:‘等你呀,你先去洗漱。’
等他洗漱好,两人依偎在一起,这床上厉寒庭还有些蜷手蜷脚的,把她抱住。
“你找到人了吗?”黑暗中,殷鲤有些急切。
厉寒庭知道,原本有一点犹豫的她,今天是完全下定决心了。
“没那么快,你要的,我肯定给你找最妥帖的,”厉寒庭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胸膛,说,“看不出来,你今天这么厉害呢。”
殷鲤哼哼两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的是把我们当傻子。”
她颇有些气呼呼的,以前她是没发现,今天一打照面,秦玉梅说话的方式居然跟梦里一模一样。
所以,如果她不管,爸妈还真的就被这样离间了?
其实李阿姨作为继母来说,真的是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作为妻子那也是足够优秀了的。
遇到继女和丈夫双双背叛,只是不管他们了,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希望这次能够妥善解决,而破坏人家的家庭,离间别人的感情的人,要受到一定的惩罚。
“放心,她以后绝对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厉寒庭可以断定,她极为担忧她爸爸和继母的感情。
并且遇到了事情,也不慌,很镇定,很快就能想到解决办法,
虽说办法在他看来还是有些过于仁慈,但是毕竟是她想的。
她......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却能想到这些办法,
厉寒庭不是小瞧她,在社会上浸淫这么久,他深知,小瞧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可殷鲤之前的生活环境过于单一单纯,应对这些事不会这么快适应的。
厉寒庭又想起她做噩梦的样子了,谁也没他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受欺负。
但有些欺负,不是体现在身体上的,可能是心灵上精神上的。
厉寒庭书没有读完,但是以前也找机会看了不少书,有些精神上的伤痛是被深埋在深处的,但在特定时候会被激发。
“嗯。”其实殷鲤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就算是不起作用,那她可要继续膈应秦玉梅了。
就怕狗入穷巷,狗急跳墙。
一个丧夫无依无靠的女人,殷鲤不想用过于残酷的方法去对付她。
而且秦玉梅能够千里迢迢赶过来,又迅速谋划,也不是简单的人,所以不能把她惹急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的惹急了秦玉梅可能会做出很过激的事情来。
厉寒庭把她抱紧了一些,两人相拥着谁去。
而另一边的房间,李文悦夫妇俩却没睡着。
殷建国压低自己的声音:“什么,小杰和李小荷?”
他根本没办法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因为李文悦一直说要给赵修杰找个知书达理的,两人才有话说。
可李小荷,家里那样对她,哪里有机会读书认字呢。
殷建国有些唏嘘,但也知道这件事,对李文悦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李文悦点点头,又撇过头。
殷建国叹了一口气,就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就感觉到了眼泪:“先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李文悦向来心宽坚强,有泪不轻弹,这会儿哭了,一定是这事情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我怎么就摊上这个讨债鬼,这个畜生,喝了酒,把小荷给......”
后面的话她觉得丢脸,实在是说不下去,儿子好歹也是去留过学的,读了书,可没想到读成了这个样子。
压抑了这一天,李文悦终于说出来,情绪一度控制不住。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让我怎么对得起于美凤母女......”
于美凤母女俩没有过过好日子,李天宝不靠谱,娘俩在厂子里好好做工。老实巴交的,平时有点钱根本舍不得花,买了东西巴巴地给她送过来。
李文悦心里是既怒又愧,于美凤可是救过她的命啊。
“好好的一个闺女......”
说着,李文悦愧疚不已,所以这件事她不能不管,还得把李小荷好好地娶进来,才算是对得起人。
但殷建国有一点点疑问,身为男人他很清楚,真要是喝醉了,是不行的。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李文悦的背:“这事儿还是仔细问问小杰,小杰可不是那样的人,你这当妈的,还不信自己的孩子吗?”
这一番话说的李文悦一愣,是呀,当时怒上心头,只听了个大概。
赵修杰说的是,他喝了酒,犯了混,经过了巷子,碰到了李小荷。
李小荷想帮助他,但他......
“谁知道呢,自从鲤鲤结婚后,他就越发不像话,真不知道怎么了,老殷,养个孩子怎么这么累呢。”
殷建国心里就一紧,但还是继续安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难过,等问过了小杰再说。”
打心里来说,殷建国其实不太喜欢李天宝一家。
尤其是李天宝,他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说不上来为什么。
以前每一次见到,殷建国都不会太热络,觉得李天宝完全不像是表面上那么老实憨厚,身上还有些他极为不喜欢的气息。
很难形容,但殷建国总不能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吧,毕竟那家人对李文悦有救命的大恩,这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李文悦被他安抚,混乱了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作为妈妈,确实是太不相信儿子了。
也许自小听话懂事的儿子迎来了晚到的叛逆期吧,得跟儿子好好聊聊。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你和玉梅相看过,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