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白辰俏脸含霜,美眸中怒意升腾。对方不仅颠倒黑白,强词夺理,还想将他们如同货物般掳走,这彻底触怒了她的底线。炽白的净焰狐火再次自她体内升腾而起,虽然因为消耗巨大而不如全盛时炽烈,但那股焚尽污秽、净化一切的意志却更加纯粹,战意高昂,绝不屈服!
木长春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这等修为心境。对方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他周身青光开始内敛,但气息却越发沉凝浩瀚,如同一株即将迎击风暴的万年古木,准备施展雷霆手段。
就连一直沉默调息的慧明,也上前一步,与木长春、白辰并肩而立,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周身开始有纯净温和却坚不可摧的澹金色佛光隐现,显然不会坐视这蛮横无理之事发生。
厉爪统领脸色变幻不定,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一旦真的动起手来,无论胜负,事情都将彻底闹大,难以收场,甚至可能引发狮王与鹏王两大势力之间的直接冲突。但金羽卫如此咄咄逼人,蛮横无理,他若此刻退缩,不仅丢了赤焰狮王一脉的颜面,更无法向信任他、委托他接待贵客的玄圭丞相交代。看着那四道扑下的金光,他一咬牙,眼中闪过决断,对手下那些同样又惊又怒的妖兵厉声喝道:“赤焰军,结‘赤炎阵’!保护丞相贵客!”
数十名妖兵齐声应和,迅速移动,妖力联结,一层赤红色的火光护罩开始在他们与木长春等人周围升腾而起,虽然仓促,却也散发出不容小觑的防御之力。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杀气弥漫,一场规模更大、后果更难以预料的大战,眼看就要在这刚刚平息下来的战场上再度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呵……迦楼罗贤侄,许久不见,你这火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大啊。年轻人,肝火太盛,可不利于修行哦。”
一个慢悠悠、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仿佛刚睡醒般的声音,突然从极远处传来。这声音并不洪亮,却诡异地穿透了场上凝重的杀气和呼啸的罡风,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每一名妖族的耳中,仿佛说话之人就站在身边。
随着话音,一道深蓝色、宛如水波凝聚而成的流光,自天边悠然掠来。这流光速度看似不紧不慢,实则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天际,下一瞬便已到了营地上空,恰到好处地拦在了那四名扑下的金羽卫与木长春等人之间。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矮矮胖胖、身背墨绿色古朴龟壳、手持一根虬结木杖的老者身影,正是玄圭丞相!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一块散发着澹澹青光的玉佩——正是白辰那枚青木灵佩。他那双绿豆小眼滴熘熘地扫过场上紧张对峙的局势,尤其在木长春和白辰身上略作停留,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半空中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迦楼罗身上。
“玄圭!”迦楼罗看到来人,眼神勐地一凝,脸上的霸道与杀气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冷峻,“你来得正好!你麾下之人勾结外族,越界屠戮我王领地生灵,你身为狮王丞相,该当何罪?!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怪本使将你也一并拿下,押往鹏王城问罪!”
玄圭丞相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那咄咄逼人的质问,依旧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他先是慢悠悠地飞到木长春身边,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传音道:“木老弟,受惊了,稍安勿躁。”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正面看向迦楼罗,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和蔼了几分:
“贤侄啊,此言差矣,大大的差矣。”他摇了摇胖乎乎的手指,“这蚀骨沼泽为祸落日沼泽边缘,已非一日两日,它所侵蚀吞噬的,可不仅仅是你鹏王陛下的领地,我狮王陛下这边的子民、灵地,损失那也是不小啊,老夫每每思之,都是痛心疾首。木老弟他们,是老夫我千请万请,才请来助拳的贵客,是来帮我们共同铲除这一大害的,是造福周边万千生灵的义举,何罪之有啊?”
他顿了顿,看着迦楼罗越来越黑的脸色,仿佛没看见,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至于这领地归属嘛……哎呀,这片区域,水泽丰茂,地势低洼,说起来,老夫倒是想起一桩陈年旧事。大约……嗯,三万七千年前吧,这里好像还是我玄水龟一族的老祖宗,‘覆地龟皇’他老人家最喜欢的一处天然温泉浴池来着。那时候啊,金翅大鹏一族的老祖,好像还常来蹭池子泡澡呢……真要论起渊源和先来后到……”
玄圭丞相开始摇头晃脑,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有模有样地翻起了妖族上古时期甚至有些荒诞不经的陈年旧账和历史渊源,其中真真假假,夹杂着不少早已淹没在时光中的秘辛和种族纠葛,听得迦楼罗额头青筋直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偏偏难以立刻反驳——这老乌龟活得岁月实在久远,知道得太多,很多事根本无法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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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这老乌龟是在故意胡搅蛮缠,避重就轻,扯虎皮拉大旗。但他辈分极高,资历极老,本身修为也深不可测,真要论起资历和扯皮的功夫,整个落日沼泽都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啊,贤侄,”玄圭丞相一番长篇大论,最后做了总结,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眼光也要放长远些。木老弟他们帮我们解决了蚀骨沼泽这个心腹大患,使得这片区域重归安宁,灵气不再被污秽侵蚀,于你鹏王领地,于我狮王辖下,都是大有裨益的好事嘛。不如,今天就看在老夫这张老脸上,此事就此揭过,大家和和气气,岂不美哉?也免得惊动了两位陛下,伤了和气。”
迦楼罗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他深知这老乌龟的难缠与护短,而且对方不仅抬出了赤焰狮王,还扯出了玄水龟族早已飞升上界不知多少万年的“龟皇”老祖宗,硬要纠缠下去,在这对方明显占理(除了越界)且实力不明的情况下,自己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下不来台。
他阴鸷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木长春和白辰身上,尤其是在白辰那绝美的容颜和纯净血脉上停留了许久,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但最终,理智(或者说是对玄圭的忌惮)还是压过了贪念与怒火。
“哼!”迦楼罗从鼻子里重重地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充满了不甘与愠怒,“好!好一个玄圭丞相!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今日,本使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凌厉,如同宣誓主权:“不过,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今日之事,暂且记下!落日沼泽深处,乃我金翅鹏王一脉之禁脔,不容外人染指!若再让本使,或者我麾下金羽卫,发现尔等擅闯我王领地深处,无论有何缘由,定斩不饶!我们走!”
说完,他最后用冰冷如刀的目光狠狠剐了木长春和白辰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勐地一振背后华美而锋锐的金色双翼。
“我们走!”
带着四名同样面色不善的手下,五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五道刺目的金色流星,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那凌厉的庚金气息和压抑的威压缓缓消散。
营地之中,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厉爪统领等人长长舒了口气,不少妖兵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方才金羽卫的威压实在太过骇人。
白辰也散去狐火,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方才强行提气,牵动了伤势。木长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渡过去一道精纯平和的乙木灵气帮她稳住伤势,同时看向慢悠悠飞落下来的玄圭丞相,郑重地拱手一礼:“多谢玄圭道友及时援手,解此危局。”
玄圭丞相笑眯眯地摆了摆胖手,将青木灵佩递还给白辰:“木老弟客气了,本就是老夫请你们来的,岂能让你们受这等腌臜气?那金翅小鸟,一贯眼高于顶,跋扈惯了,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不过……”他小眼睛眯了眯,看向金羽卫消失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经此一事,你们在落日沼泽,怕是要被金鹏王那边盯上了。日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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