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走在最前面的金赤霄,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
随即,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直接被震得倒飞而出。
“怎么回事?!”
众人大惊失色。
紧接着,妖月空、大夏皇子,甚至连已经半只脚跨进去的姬皓月,都感觉面前的阻力突然变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
“砰!”
姬皓月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潮红。
“这阵法怎么变了?”
姬皓月震惊地看着那扇光芒刺眼的门户。
刚才明明还能感悟,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同天堑一般,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就在所有人都被挡在门外,面面相觑、惊疑不定的时候。
“哎呀,怎么都停下了?”
姜玄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
他背负双手,在众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闲庭信步地走向了那扇已经“暴走”的仙门。
就在他的身体触碰到那层恐怖仙光的瞬间。
体内的九色仙鼎微微一转。
所有的阻力,所有的排斥,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那扇拒绝了所有人的大门,在姜玄面前,却像是迎接主人归来一般,温顺地敞开了。
“既然大家都在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姜玄回头对着满脸懵逼的姬皓月,以及一群怀疑人生的天骄们,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且欠揍无比的笑容。
“大舅哥,你们慢慢悟,我先进去帮你们探探路。”
说完。
他一步迈出,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仙门,直接走进了那座空中的玉阁之中。
下一秒。
“嗡!”
仙门光芒再次一闪,彻底封闭。
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只剩下姜玄一个人,优哉游哉地走了进去。
阁楼外,寒风萧瑟。
姬皓月和一众天骄站在半空中,大眼瞪小眼,风中凌乱。
“这……”
有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了一句:“他是怎么进去的?”
姬皓月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探路?
你这分明就是把门给焊死了!
这简直就是吃独食啊!
......
姜玄穿过那道“悟道仙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外界的喧嚣与那几十道想要杀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玉阁悬空,宛如坐落在云端。
阁内的陈设极尽奢华却不显庸俗,地面由温润的暖玉铺就,踩在上面没有丝毫声响。
四周垂落着淡紫色的轻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梦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并非浓烈的脂粉味,而是一种类似于空谷幽兰的雅致香气,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姜玄收起折扇,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便是妙欲庵最神秘的玉阁,也是安妙依平日里修行的道场。
此时。
玉阁的主位之上,一位白衣女子正端然而坐。
她早已摘去了面纱,露出了一张足以让众生颠倒的绝世容颜。
肤如凝脂,眉若远山,那双剪水秋瞳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诗意。
在她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数个精致的玉杯,以及几壶早已温好的佳酿。
显然,她是做好了迎接群雄、坐而论道的准备。
然而。
当她看到走进来的只有姜玄一人时,她那张从容淡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
安妙依微微直起身子,那双美眸透过轻纱,不由自主地向姜玄身后的方向张望了一下。
空空如也。
除了眼前这个白衣公子,再无第二人影。
“这……”
安妙依红唇微张,眼中的疑惑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其余的道友呢?”
按照她的预想,今夜能通过悟道仙门的人,少说也该有七八位。
像天妖宫少主妖月空、大夏皇子夏一鸣,以及那位姬家神体姬皓月,都应当是座上宾才对。
为何现在,只有这一人进来了?
“其余道友?”
姜玄闻言,并没有丝毫的尴尬或不适。
他十分自然地走上前去,并没有选择客座,而是径直找了个离安妙依最近的位置,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那种随意的姿态,仿佛回到了自己家的后花园。
姜玄伸手提起桌上的玉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这才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仙子有所不知啊。”
姜玄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惋惜:“这悟道仙门,玄妙莫测。它考验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道心与资质。”
他端起酒杯,煞有介事地忽悠道:
“看来外面的那些所谓圣子、神体,皆是名不副实之辈。他们的道心不够坚定,被红尘俗念所扰,连个门都进不来。”
说到这里,姜玄甚至还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真是让人失望啊,本来我还想与大舅哥……哦不,与姬兄他们把酒言欢,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争气。”
“……”
安妙依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名不副实?道心不坚?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外面那些天骄气得吐血。
身为妙欲庵的传人,她太清楚那“悟道仙门”的底细了。
那不过是她布下的一道筛选阵法,虽有一定难度,拦住普通修士绰绰有余,但绝对不可能挡得住姬皓月那种级别的人物。
除非……
安妙依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姜玄一眼。
除非这阵法被人动了手脚。
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改变阵法禁制,将一众绝顶天骄拒之门外,而自己却毫发无伤地走进来。
眼前这位公子的手段,简直可以用通天来形容。
想到这里,安妙依心中的轻视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与好奇。
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公子说笑了。”
安妙依展颜一笑,顿时如百花盛开,整个玉阁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她并没有去拆穿姜玄那拙劣的谎言,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
“既是如此,那便是妙依与诸位道友无缘。今夜良辰美景,能得公子一人垂青,也是妙依的福分。”
她举起酒杯,美眸流转,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姜玄放下酒杯,看着眼前这个聪慧至极的女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姜玄。”
短短两个字,却让安妙依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眼中的光芒瞬间变得有些异样,上下打量着姜玄,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原来是姜公子。”
安妙依轻声细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妙依虽然身在闺阁,却也听闻过公子的大名。”
“身负荒古圣体,大闹青帝坟,更是只身一人从姬家众高手的围堵中,拐走了姬家的掌上明珠小月亮。”
说到这里,她掩嘴轻笑,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今在神城,姜公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难怪有此等手段,能让神体都要却步。”
此时的姜玄,虽然修为未至绝顶,但他与叶凡的一系列“光辉事迹”,早已在东荒传开。
特别是在太玄门的传闻流出后,更是备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