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车子停下，中年司机摇下车窗，打量着叶凡等人的长袍和长裙问：“去哪里？”

    叶凡报了一个地址。

    四人上车，叶凡坐在副驾驶，姜玄、姬紫月和小囡囡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在公路上行驶。

    姬紫月看着窗外发光的店铺招牌、路上的凡人和红绿灯，满眼好奇。

    小囡囡扒着车窗，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指着路边的灯箱问：“大哥哥，那些发光的盒子是什么？”

    “那叫广告牌。”叶凡答道。

    他看着前方的路，路边的建筑不断倒退。

    他认出了许多曾经走过的街道，有吃过饭的餐厅，也有买过书的书店。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一个小时。

    叶凡让司机停车。

    姜玄拿出一块碎金子递给司机，司机愣住了没有接。

    叶凡见状下车，走进路边一家金店换了些纸币，走回车旁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钱开车离开。

    四人站在路边，前方是一个小区的大门。

    随后，叶凡带着姜玄、姬紫月和小囡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那是一栋叶凡大学毕业后买的别墅。

    叶凡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姜玄跟在后面，姬紫月牵着小囡囡的手。

    他们走到一排爬满绿色植物的铁栅栏外，路灯照亮了道路。

    叶凡停下脚步站在马路对面，没有过去，只是目光眺望着那扇黑色的铁门。

    这时，一辆公交车在远处的站台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沿着人行道向前走。

    叶凡转动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父亲刚好回家。

    那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红色的积木和蓝色的玩具车等孩子喜欢的玩具。

    男人走到别墅大门前停下，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去口袋里拿钥匙。

    叶凡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

    叶父的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背也有些弯了。

    明明才六十岁左右，看起来却有些沧桑。

    叶父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却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

    不过，他的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还有浓浓的温情。

    看着这一幕，叶凡感到很是心酸。

    叶父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由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叶凡。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看清了叶凡的脸。

    叶父的双手抖了一下，失去了力气，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掉到了地上，撞击在水泥路面上。

    红色积木从袋口散落出来，一辆蓝色玩具车滚出了袋子，停在了铁门下方。

    男人没有去捡地上的玩具，转过身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很是激动，紧紧盯着叶凡。

    “小凡？”男人开口询问，声音发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了一只手。

    “真的是你吗？”男人大声问道，嘴唇不断发颤。

    叶凡踩在柏油路面上，快步穿过马路，走到了铁门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眼泪流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叶凡大步走上前，伸出双臂，用力抱住了父亲，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收紧了手臂。

    “爸，是我！”叶凡大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我回来了！”

    叶父伸出双手抱住叶凡的后背，用力拍打着叶凡的衣服，大声痛哭起来。

    两人在铁门前抱了很久。

    这时候，别墅大门向内拉开。

    从里面走出来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位是叶凡的母亲，穿着一件暗红色外套，腰间系着一条白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铁铲。

    叶母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向外走：“老叶，你开个门怎么这么久。”

    叶母走到铁门后停下脚步，看到了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她看清了那个年轻男人的侧脸，手里的铁铲掉在了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叶母激动不已，伸出双手捂住了脸大声喊道：“小凡。”

    她快步走到铁门前。

    叶凡松开父亲，推开铁门走进院子，双膝弯曲跪在了石板路上，抱住了叶母的腰喊道：“妈。”

    叶母蹲下身抱住叶凡的头，眼泪滴落在叶凡的肩膀上。

    叶父跟着走进来蹲在旁边，伸出双手抱住了妻子和儿子。

    一家人终于团聚，在院子里相拥哭泣。

    过了一会儿，叶凡听到了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发现另外两个人正站在别墅的台阶上。

    其中一位是一名清秀少妇，穿着一套米色家居服，长发披在肩膀上。

    少妇的右手牵着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套蓝色运动服，留着短发，眼睛很大。

    叶凡松开父母站起身，看向那名少妇。

    他看着对方的脸，认出了对方正是他谈的那位女友，许琼。

    在坐九龙拉棺离开之前，他们几乎谈婚论嫁了，当时已经看过了新房的家具，讨论过未来的生活。

    许琼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叶凡，眼睛变红，眼泪流了下来。

    “叶凡，是你吗？”许琼出声问道，声音发抖。

    她抬起左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那个小男孩往后退了一步，躲在许琼的腿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哭泣的爷爷奶奶，又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台阶下方。

    “这是……”叶凡开口。

    他看着许琼，又看向那个小男孩，伸手一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叶母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叶凡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开口说道：“小凡，在你消失之后，小琼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叶凡愣在了原地，睁大眼睛看着母亲。

    叶父也站起身走到叶凡的另一侧，说道：“当年你失踪了，很多人都说你回不来了。小琼的父母要求她把孩子打掉。”

    许琼低着头依然捂着嘴，眼泪滴落在台阶上。

    叶母接着说道：“小琼和她的父母吵了一架，搬出了她父母的家，搬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叶父感叹道：“最终，小琼她不顾家里反对，还是为你生下了儿子！”

    叶母伸出手指着台阶上的小男孩：“他今年七岁半了。”

    叶凡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从许琼腿边探出半个头，正看着叶凡。

    “叫爸爸。”许琼对小男孩说道。小男孩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闻言，叶凡心中大震。

    他握紧双拳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平视着那个小男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离开地球不到十年，竟有了一个七岁的儿子。

    马路对面，姜玄站在一棵树下，静静看着别墅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姬紫月站在旁边，拉着小囡囡的手，此时也是震惊不已。

    她张大嘴巴，睁大双眼看着叶凡那边，大声说道：“我去，叶凡这是当爹了？”

    姬紫月转头看向姜玄。

    姜玄合上折扇，在左手手心里敲了两下，说道：“好家伙，真是意想不到啊。”

    说完，他看向院子里的那个小男孩。

    姬紫月再次看向那个站在台阶上的男孩，双眼亮起紫光，动用秘术探查了那个男孩的身体。

    看了一会儿，她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姬紫月收起紫光后，不由抓住姜玄的衣袖：“大坏蛋，你看那个小孩...”

    “嗯嗯，我看到了。”姜玄点头答道。

    他的双眼亮起金光，看向那个七岁的小男孩。

    目光穿透衣服，他看到了男孩体内的景象。

    那里有一片金色的苦海，处于未开启状态，内部充满了生命力，是一种特殊体质。

    姜玄收起眼中的金光，摇了摇头说道：“好家伙，竟然也是荒古圣体！”

    这小男孩，也是荒古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