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金猊生气地一跺脚,“帝……天!”
自从几年前修为暴涨突破为十五万年魂兽之后,原本就对三眼金猊宝贝异常的星斗凶兽们,现在对她的疼爱甚至是更胜一筹。
原先她还能在混合区遛遛弯找点食物,现在倒好,连核心区都不让出了,而且身边固定的会安排熊君和赤王这两大凶兽为其护法,这让原本就好动的三眼金猊更是烦躁了不少。
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她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原本三眼金猊还只是万年魂兽的实力就能匹敌十万年魂兽,现在的她足有十五万年修为,掌握极致之光明、极致之火、极致之力量三大极致属性,在星斗大森林中只有帝天能稳赢她一手,就连熊君都打不过她。
一名身穿黑衣,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便在三眼金猊周围的黑雾处出现,严厉的目光盯着三眼金猊。
“主上已经发话了,现在还不是你可以出去的时候,为了整个魂兽一族的未来,你先待在这大凶之地修炼,等我们统治了人类世界再出去玩也不迟。”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
三眼金猊顿时泄了气,连一向对其宠爱有加的帝天都如此地措辞严厉,似乎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硬闯?肯定不行,会和帝天起冲突的。
就在三眼金猊和帝天大眼瞪小眼不甘示弱的对视时,一个清冷动听的声音响起,但其中同样夹杂着些许的无奈。
一道出尘绝世的银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算了,我带着你去一下吧。”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三眼金猊顿时眼睛一亮,龙尾在地上兴奋地扫来扫去。
对帝天挑衅挤了挤的眼睛,三眼金猊兴冲冲凑到银发女子身边蹭了蹭,“谢主上!”
……
此时霍雨浩和张乐萱正手拉着手,小心翼翼地混合区附近前行。
在用精神探测指引小心翼翼地躲过多只魂兽后,霍雨浩发自内心的感慨道:“……这一路上居然连千年修为以下的魂兽都没有看见,星斗大森林居然变得这么强大了!”
张乐萱用精神力传声回答道:“大约在四年前吧,那时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整个星斗大森林的魂兽修为突然暴涨了数倍。”
“这对我们魂师来说自然是好事,因为这也意味着修为更高的魂兽可以为魂师进阶提供更高等级的魂环。”
说到这,张乐萱苦笑了一声,“我们这帮史莱克所谓的高材生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大约三年前,12名内院弟子在玄老的带领下进入星斗大森林获取魂环,但很快我们就不知道玄老跑去了哪里,并且碰上了一只十万年魂兽……”
霍雨浩心中一凛,抿了抿嘴,这事他从马小桃那里只是知道的一星半点,并不清楚全貌。
然后张乐萱用心碎的声音将自己这三年来的痛苦源泉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霍雨浩。包括自己为什么离开内院,来到外院当一个班主任。
“你知道吗雨浩?这件事确实是玄老作为带队老师的无所作为导致的,但在我看来,更多的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一边说着,张乐萱握着霍雨浩的手变得更紧了,“是我们这些史莱克学院的高材生太天真、太自负了……觉得星斗大森林只不过是为魂师进阶提供魂环的场所,认为自己同阶无敌,却失去了对这片古老大森林最基本的尊重……”
“……”
霍雨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乐萱,只能用同样的力道回握住张乐萱的手,同时在精神之海中用思念问出了他一直想问问看的问题。
“天梦哥,还有老龟,你对于魂师和魂兽,是怎么想的?”
先响起的是天梦那懒洋洋的声音,“这该由你们人类自己决定。”
在短暂的停顿后,黄金玳瑁补上了一句:
“虽然这么说有点太虚无缥缈了……但在我看来,说不定魂兽和你们人类之间战斗,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存在的证明?”
“对……”黄金玳瑁显然很早就对这个问题有过思考,它的声音深沉但却异常流利,“魂兽死后的魂环魂骨,就是我们曾经存在的证明。”
“虽然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魂兽就像是被设定好了一样,变成魂师进阶的最重要一环。但在我看来,变成魂环魂骨这样总好过死后只是一具尸体,任由时间将自己腐烂掉强,然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能记住自己……这样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延长生命吧。”
天梦及时打断了黄金玳瑁的话,“不说这个了。雨浩,命运让我们选择了你,或许就是希望你能对这一切做出什么改变呢……”
坦白地说,黄金玳瑁的这番话,霍雨浩听不懂,又或者说魂兽的思考方式和人类有着根本的不一样。
目前而言,霍雨浩没有杀害过魂兽获取魂环,充其量只是在【斗罗世界】打打虚拟魂兽做练习,而且还与天梦和黄金玳瑁这样的魂灵伙伴有着极为深刻的羁绊。
当时百里渡教给他魂灵技术的时候,他很兴奋地问“这个能力是不是就能化解人类和魂兽的矛盾”时,百里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百里渡的脸色那么难看……他没有给自己明确的回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这世界上没有一尘不染的事情,无论你做得再好,都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你。】
那时候年纪小,他听不懂,现在多少长大了一点,也只能听个勉勉强强。
还是先……不要公开魂灵技术吧……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将人类和魂兽之间的矛盾化解。
这么想着,张乐萱突然停下了脚步,握紧霍雨浩的手变得冰凉无比。
霍雨浩本能地向前看去,那是……
一件红色的衣服碎片,在旁边的还有一个屎绿色的史莱克校徽,一条已经断了一半的储物魂导腰带。
在旁边还有一把从中间裂开的长刀,就那么软塌塌的躺在地上。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