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城,白虎公爵府。
哦不,应该叫白虎子爵府了。
等戴浩和戴钥衡在两位护国斗罗的“护送”下,跟随着马队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正看到大群大群的施工队正在拆除着原公爵府的建筑与府邸。
原先矗立在府邸大门口,有着【公爵府】三个大字的匾额被换下,换成了【子爵府】。
在门口广场那近乎标志性的白虎雕像也被挪走了,听说是因为雕刻用的材料不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被许家伟拿去干别的了。
戴浩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从其紧绷的脸颊不难看出,他一直在忍着怒气。
这个世界终归是不平等的,原先他还是世袭公爵这种等级最高的爵位时,府邸的占地面积超过三千亩,几乎堪比一座小型城市。
但现在他的爵位被削成了子爵,还不带世袭这两个字,对应的待遇自然应该是子爵。
府邸的占地面积别说三千亩,能剩下三百亩就不错了。
名望、地位、权力……这些他享受了几十年,已经融入自己生活方方面面,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在这一夜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戴浩能适应这样的变化就怪了。
原先的白虎公爵府是何等庞大的地盘和关系网,所需要的开支简直是天文数字,现在自己的俸禄被削得不成样子,别说维持原先的关系网了,就算是【白虎亲卫】吃饭的钱都未必能够用,只能坐吃公爵府几千年剩下的老本。
但能吃几年?最多五年,那个煞星就会打上门,到时候这里还能剩下多少人?
不用去看戴浩也知道,此刻的白虎公爵……子爵府上,肯定是人心大乱。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恐怕这就是那个逆子最想看到的吧。
杀人有什么意思?诛心才是最好的报复。
已经不是世袭公爵了,两位护国斗罗自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对戴浩恭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后,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戴浩向着二人消失的地方躬身行了一礼后,阴沉着一张脸,无视周围仆人向他低头问好的声音,大踏步地走向了主厅。
短短几天,正值壮年的戴浩相比之前,就多了几分沧桑,头发甚至多了几缕白发。
许家伟还是挺厚道的,他命令建筑队的拆迁范围是从外向内,老戴家那些最主要的地方,比如供奉【白虎战神】的白虎堂之类的地方还没有动。
大厅内,戴浩他老婆,公爵夫人站起身来。
【为了防止混淆,还是先用公爵夫人做称呼吧。】
华贵的黑金色衣裙包裹着满是成熟风韵的身躯,姣好的面容上画着极为精致的妆容。
作为朱家的嫡女,这位公爵夫人本人是一名实力不俗的魂帝,再加上朱家幽冥灵猫武魂优良的遗传基因,从面容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
咽了一口口水,公爵夫人陪着笑站起身来,声音温和,“相公,您回来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几天星罗城的风波早就传到这位公爵夫人的耳朵里了,她自然知道戴浩现在是何等的愤怒。
戴家和朱家一直都是沆瀣一气,在星罗帝国共进退,既然戴家失势了,那许家伟自然不会放过朱家。
朱家的惩戒没有像戴家那般严重,但也被削去了公爵的爵位,降为了伯爵,原先在朝中担任军务大臣的朱家元老也被迫引咎辞职。
可以说,戴家和朱家都是因为公爵夫人一人,才遭了这罪。
啪!!!
戴浩没有给她一点笑容,而是上去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顿时高高的肿起。
“???”
感受着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公爵夫人看着眼前面色狰狞的男人,整个人显得有些蒙圈。
短暂的寂静后,公爵夫人爆发出一声尖叫,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戴浩咆哮道。
“戴浩,你发什么疯!?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打你的老婆!?”
戴浩顿时来气了,上去就是一脚,重重地踹在公爵夫人的肚子上,将她踢进墙上,甚至还撞碎了不少价值昂贵的古董瓷器。
“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这些年我让你管理公爵府,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下三滥,臭表子……”
戴浩拳脚继续往公爵夫人身上招呼,时不时地还拿起身边的椅子板凳。
“你说!云儿是怎么回事!霍雨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父亲、父亲,您别打了……”戴钥衡上前扯住戴浩的腿,试图阻止化身劲夫的戴浩,但马上就被戴浩一脚给踹到一边去了。
魂斗罗对魂帝是全方位的碾压,更别说白虎这种偏重于物理攻击的武魂,这一脚踹得戴钥衡差点昏过去。
公爵夫人这种养尊处优,飞扬跋扈惯了的人怎么会老老实实的挨揍?她自然也有女人的武器。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释放武魂幽冥灵猫,尖锐的猫爪划向戴浩的脸,同时手脚乱蹬,还不时往戴浩的脸上吐口水。
“来!继续啊!明天全星罗城就会都知道你戴浩就是个只会窝里横,在家打老婆的家伙!”
公爵夫人不说还不要紧,这一说戴浩更愤怒了,手脚继续加大力道,“贱人!你还有脸了!”
公爵夫人针锋相对,毫不示弱,“我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你自己管不住裤子!还踏马让老娘去照顾一个小三!你问问这世界哪个女人能干这种事!”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戴浩不由得动作一停,公爵夫人趁机一个猫转身,两脚蹬在戴浩的脸上,将他踹开,让自己站起身来。
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向着戴浩嘶吼着:“你儿子被人给打死了,你不去给他报仇,反而冲着你老婆来劲!你踏马还是个男人吗!?”
“……”
戴浩沉默了,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唉……时间太久了,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初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了,甚至十几年没见,连那个女人的身影在记忆中都早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