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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法则碰撞
    龙渊燃尽神魂的龙炎风暴缓缓平息,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尘,如陨星泣泪般洒落战场。光尘掠过焦黑的断壁残垣,拂过卷刃的残破兵刃,最终轻飘飘落在青鸾掌心那枚布满裂纹的龙珠上。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在死寂中漾开,像是老友间最后的呢喃告别。青鸾死死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齿间弥漫,才勉强将喉间的哽咽压下。她指尖颤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将龙珠贴在胸口,纳入衣襟贴身存放——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能裹住她温热的体温,也能让她时时感知到龙珠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微弱龙息。

    破空声轻响,白辰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至她身侧。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俊朗的眉眼被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割裂,血肉外翻,黑色的混沌腐气还在伤口边缘隐隐流转,蚀得周遭空气微微发颤。他未发一语,只是默默侧身挡在青鸾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如枪,周身微弱的幻术波动悄然铺开,织成一层淡紫色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周遭可能袭来的任何威胁。

    木心的境况,比青鸾与白辰更甚。

    云汐虽及时驰援,以创世本源强行稳住了他濒临崩解的树身,但那番消耗已触及他的本源根基。昔日高达千丈的参天古木,如今仅剩三丈余高,焦黑的树干布满蛛网状的裂痕,仿佛一触即碎,原本繁茂的枝叶尽数凋零,唯有寥寥数根枯藤无力垂落,深入地下的根系大半枯萎,裸露在外的部分泛着死寂的灰黑,还沾着未干的混沌污血。木心苍老的声音从树干中传出,虚弱却依旧清晰,带着灵力震颤的嗡鸣:“多谢小凤凰……老朽尚能支撑……你速去驰援墨临……”

    云汐未动。

    她静立在木心残破的树身前,脊背绷直如弦,肩胛骨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凸起,如蓄势待发的孤狼。握着七彩长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并非因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体内疯狂奔涌,如岩浆般冲撞着经脉,几乎要冲破涅盘神火的桎梏。

    她不敢回头。

    不敢回望龙渊燃尽自身的方位,不敢瞥见青鸾怀中那枚黯淡的龙珠,更不敢看脚下战场——那里,蛮族战士的残躯还在冒着黑烟,仙军修士的法器碎成齑粉,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种族遗骸,被混沌黑雾残留的气息侵蚀着,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刺鼻的腐臭混着血腥气弥漫四野。

    太多了。

    死的人,太多了。

    “云汐。”

    墨临已立在她身侧,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在她颤抖的肩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脸色亦难看到极致,方才强行切割魔神篡改的空间法则,耗损了他半数本源,额间那枚象征至尊神位的星辰印记都黯淡了几分,失去了往日的璀璨。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如万载寒冰下深藏的磐石,不起半分波澜。

    云汐身形僵硬地转过身。

    墨临已回到她身侧,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在她颤抖的肩头。他脸色亦难看到极致,方才强行切割魔神篡改的空间法则,耗损了他半数本源,额间那枚象征至尊神位的星辰印记都黯淡了几分,失去了往日的璀璨。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如万载寒冰下深藏的磐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愤怒无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能闻,气息拂过云汐耳畔,带着淡淡的星辰冷香,“悲伤亦无用。此刻,唯有胜利,方能告慰逝者英灵。”

    “如何能赢?”云汐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龙渊燃尽神魂,亦不过击碎一座投影的王座。祂的本体,甚至未曾真正出手。”

    墨临的视线越过她,投向远方王座炸裂后的虚空。骷髅残片还在慢悠悠地飘散,裹着混沌的污秽气息,而魔神投影并未消散,祂悬浮在虚空之中,兜帽下的黑暗如旋涡般缓缓旋转,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盛宴。那些破碎的王座残骸围绕着祂飞速旋转、重组,黑红色的混沌之力不断涌入,很快便要凝聚成一座更为扭曲、更为狰狞的新座椅,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不错的焰火……”

    魔神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真实赞叹,仿佛在品评一件艺术品:

    “那条小龙燃烧得很是灿烂……”

    “可惜……终究只是转瞬即逝的焰火……”

    “你给我闭嘴——!”

    云汐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猛地转身,七彩长枪在掌心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霞光,枪尖直指虚空之中的魔神投影!这一枪,凝聚了她所有的愤怒、悲伤与不甘,创世本源与涅盘神火尽数灌注其中,枪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后方深邃纯粹的黑暗,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

    可这势若雷霆的一枪,在距离投影十丈之地,骤然停住。

    并非被强行阻挡。

    而是被无形的法则,硬生生“修改”了方向。

    璀璨的枪芒突然向上弯折,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断翅的飞鸟般射向高空,最终消散在厚重的云层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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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化的攻击……”魔神投影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宛若师长在斥责顽劣的学生,“粗糙……且浪费。你体内蕴含的创世本源,在你手中……当真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云汐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如玉石,枪杆上的七彩纹路因她的愤怒而忽明忽暗,似要挣脱束缚。她体内的涅盘神火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躯体,周身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她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却被墨临死死按住了肩头。

    “莫要上当。”墨临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投影,声音冷冽如冰,“祂在刻意激怒你,想诱使你耗尽本源。”

    “我知道!”云汐低吼,眼眶泛红,“可我忍不住!龙渊他——”

    “龙渊已然陨落。”墨临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死了,便是死了。你此刻最该做的,不是为他复仇,而是让他的牺牲变得有价值——赢下这场战争,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才不算辜负他燃尽神魂的付出。”

    这话太过冰冷,太过残酷,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云汐的悲伤。

    但她听进去了。

    她清楚地知道,墨临所言非虚。龙渊燃尽自身,并非为了让她冲动赴死,而是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创造反击的机会。

    云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中狂暴燃烧的金红火焰渐渐趋于沉静,如火山爆发前的死寂,蕴藏着更为恐怖的力量,周身的温度也随之平复。

    “祂的本体为何迟迟不出?”她开口,声音已恢复平稳,只是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

    “祂在等待。”墨临缓缓分析,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银白色时空之力,流转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等我们耗尽本源,等我们露出致命破绽,等我们的意志被绝望彻底磨灭。投影的力量虽远不及本体,却胜在能耗,可无穷无尽地消磨我们,直至我们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怀疑祂本体降临,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许是时间的累积,或许是某种祭祀仪式,亦或是需要我们达到某种特定的状态。”

    云汐皱眉,眼中闪过疑惑:“何为特定状态?”

    “混沌需借秩序来定义自身。”墨临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仿佛在洞悉宇宙的本源法则,“正如黑暗需借光明来衬托。我推测,祂想等我们将自身法则运用到极致,等我们创造出最‘有序’、最‘稳定’的战场环境,而后以混沌之力将其彻底摧毁,享受那种从‘完美’堕入‘虚无’的极致反差快感,这对祂而言,或许是一种本源层面的滋养。”

    这个推测,让云汐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如坠冰窟。

    若是如此,他们所有的抵抗、所有的牺牲,都只是在为魔神精心筹备一场盛大的“表演”,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都将成为祂取乐的工具,成为祂滋养本源的祭品。

    “那我们……”

    “将计就计。”墨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既然祂想看秩序与生命的极致,我们便成全祂——用你我的法则,共创一个祂无法轻易摧毁的领域。然后……”

    他转头看向云汐,目光坚定:“用这个领域,逼祂本体现身。”

    “你能确定此法可行?”云汐追问。

    “不能。”墨临坦诚相告,语气却无比坚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否则,我们终将被这投影慢慢耗死,毫无还手之力。”

    云汐沉默了。她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战场——龙渊虽拼死重创了三具魔君,可那扇万魔殿大门依旧敞开,源源不断的混沌眷族从中涌出,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如黑色潮水般淹没着联军的防线。联军将士虽在苦苦支撑,却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飙升。白辰的幻术波动愈发微弱,青鸾的治疗光柱日渐黯淡,木心的树身更是摇摇欲坠……他们撑不了太久了。

    她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战场——龙渊虽拼死重创了三具魔君,可那扇万魔殿大门依旧敞开,源源不断的混沌眷族从中涌出,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联军将士虽在苦苦支撑,却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飙升。白辰的幻术波动愈发微弱,青鸾的治疗光柱日渐黯淡,木心的树身更是摇摇欲坠……他们,撑不了太久了。

    没有时间犹豫。

    “如何做?”云汐抬眼,眼中已无半分迷茫,只剩决绝。

    墨临伸出手,掌心向上,银白色的时空法则在他掌心缓缓流淌、交织,凝聚成一个微缩的星系模型。模型之中,星辰有序运转,光阴缓缓流转,每一缕力量都带着极致的秩序感,透着至尊法则的威严。

    “我的时空法则,主掌‘稳定’与‘秩序’。”他沉声道,“可构建一个绝对稳定的战场领域,强行压制混沌之力的侵蚀。”

    他又抬手指向云汐:“你的创世本源与涅盘神火,主掌‘生命’与‘新生’。可在这稳定领域之中,赋予万物‘抗性’——让我们的将士能在混沌污染中保持神智清明,让伤口快速愈合,让灵力循环再生,生生不息,以此稳住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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