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马亮皱了皱眉,找个草地坐了下来。
“嗯,我其实挺好奇的,林锐的实力并不强,但是他研制出来的东西,却能够抹平所有实力差距!”
张山看着面前的马亮,缓缓开口道:“他不光是智商聪明,连心思也极为的缜密!”
“其实吧,我也挺佩服林统领的!”
马亮举起旁边的陶罐,自顾自地喝上一口,而后看向旁边的张山。
“林统领是墨家子弟,他进城之后,一直都在宣传墨家的兼爱非攻!”
“他告诉我们,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差距,只有实力的区别!”
马亮不由得回想起当初林统领给自己说的话。
“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别?”
张山不由得微微蹙眉,看向面前的马亮:“那岂不是要彻底乱了?”
“在部队里,若是没有军官,手下的这些人,岂不是可以胡作非为?”
张山摇了摇头,身为将领,他完全不能够理解马亮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义军部队里面,自然也是有将领的!”
马亮抬头看着面前的张山,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沉:“但是我们的将领,并不是指派,而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
“你若是不服,完全可以带着一波人离开,组建自己的队伍!”
“就像是我最先开始说的,只要你能够拉出来一百人的队伍,那你就是百夫长!”
马亮这么一说,张山脸上疑惑更甚。
他的确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但最开始他也仅仅只是将这个视为,林锐为了能够迅速扩增部队的一种手段而已。
毕竟,每个人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私心。
“在你的想法里,这肯定只是募兵的手段!”
马亮似乎是看出来张山的想法,微微一笑:“我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
“但是别忘了,就算是你募集到了上百人,你也只是暂代百夫长而已!”
马亮接着补充:“只有你的部队上了战场,并且能成建制地活下来,你才是真正的百夫长!”
“无论你先前说得多么好,只要上了战场,一切谎言都会被戳破!”
“若是有人离开!”
听到这里,张山也瞬间明白过来。
他同样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林锐的意图。
多次迭代之后,所有的百夫长,手下的兵卒,都是信赖自己的人。
他们一旦执行命令,不会像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卒,阳奉阴违,偷工减料。
而是实打实落实到位。
并且林锐有着一套非常完善的军功奖惩制度。
这种制度催生下,就让他们所有人都愿意去执行百夫长的任务。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迅速加官进爵!
“妙人,果然是妙人!”
张山也不得不佩服。
林锐整个团队,不需要任何的建设。
他们所有人的内驱力,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但是这样的内驱力之下,却让他们异常的团结,没有斗争!
“若是,百夫长之间,想要争功呢?”
张山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旁边的马亮。
“我刚才说了,争功也是可以,而且都是当兵吃饷,谁会不贪恋军功?”
马亮看向眼前的张山:“但只要争抢,就必然会有胜败,胜尚且还比较好说,若是失败了,那么这个百夫长的威信,就会直线下降!”
“你觉得那时候,他还是百夫长吗?”
威信下降,自然就会有人想要另立山头。
如此一来,他手下的部队被人瓜分,自然也就不会成为百夫长。
所以一旦担任了百夫长,他必须要让
林锐根本就没做什么事情,但却在不经意间,直接建立了一套极为完善的管理制度。
“好了,这才仅仅只是林统领的冰山一角!”
马亮看着旁边瞪大眼睛的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今天晚上,会有惊喜吗?”
张山看着远处的营帐,而后摇了摇头。
听着马亮这么说,张山越发的认识到,自己跟对方之间,似乎有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的墙!
战斗力尚且不论,仅仅只是看团结程度,自己手下这些人,绝对不是义军的对手。
怪不得,当马背县有难的时候,马背县所有老小,都愿意守城。
夜幕降临。
众人吃过晚饭之后,都找到自己的帐篷里面休息。
经历过一天一夜的奔袭,所有人早就人困马乏。
他们完全没了力气!
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营帐内,立即传来了鼾声。
临近子时。
来到子时的时候,有两三道身影,迅速冒了出来。
“张将军竟然叛变了义军,这件事要抓紧时间告诉郡守!”
“郡守对张将军不薄,没想到张将军竟然如此背信弃义,张山这个王八蛋!”
“好了,少说点,只要翻过这个山头,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正说话间,几个人迅速朝着山上跑去。
可是跑出去没多久,眼前升腾起来的火把亮光,让他们的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不准备跑了?”
张山迅速策马向前,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张将军,我们只是来小解,马上就要回去!”
看着面前的张将军,这几个人顿时脖子缩了缩,下意识就准备往后撤。
“回去?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没进城之前,想要离开,尽管离开!”
张山看着这些人跑回去的背影,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沉。
“不不不,我们不想走,绝对不想走!”
眼前的几个人立即转过身来,连忙朝着张山摆手。
“不想走?”
张山的脸上咧嘴轻笑,右手猛然握住手里的长刀,策马向前。
“给过你们机会,不准备走,那就永远留下吧!”
策马来到近前,张山手中的长刀绽放出一道寒芒,迅速掠过眼前这几人的咽喉。
当即殒命!
结束掉这三个人的性命,张山猛然拉住马匹的缰绳,任凭鲜血在刀刃处滑落。
此时的张山,收刀而立。
望着远处的营帐,他不由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