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且睚眦必报的白城郡主,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苏陌,又转头看向女帝。
「启禀陛下,臣还有些事情,且请告退。」
得女帝允许后,白城郡主立马骑上翼虎,呼啸离去。
女帝与苏陌、林墨音三人,面面相觑。
「就这样走了?」
苏陌狐疑看著女帝:「你不是说她心眼小,定要索要赔偿?」
说著,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免得白城郡主去而复返。
女帝轻轻的咳了一声,有点不确定的道:「莫非是先前把话说得太满,不料翼虎不敌郎君之白虎,因而不好意思跟郎君索要赔偿?」
苏陌想了想,忍不住笑道:「应该是吧,先前她还想吃了我的白虎呢。」
「幸亏我家白虎凶猛,才没叫她得逞。」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墨音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趁著女帝不注意,狠狠的瞪了苏陌一眼。
女帝摆手笑道:「她不要赔偿更好,咱家省钱了呢。」
「回家吃饭去!」
跟苏陌相处久了,女帝说话都随意了很多,越来越口语化。
例如回家吃饭,以前定是说回府用膳的。
回府之后。
女帝第一时间巡视苏陌卧室,让苏陌感觉莫名其妙的,看她东看看西瞧瞧,还时不时翻动被席,活脱脱一副检查老公有没有趁她不在时胡搞的样子。
苏陌有点心虚的看著女帝。
幸好女帝好像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下一秒又把「抓奸战场」转移到书房去了。
可惜,一番仔细搜索,最终一无所获。
但此行已是不虚。
总算亲眼看到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在训练军队方面,是何等的恐怖。
也确定郎君身上,定有真正训练精锐的秘法!
女帝搜索无果,郁闷的到饭厅用餐。
外面突然传来虎吼。
白城郡主又来了。
「你不是说有事回去了?」苏陌愕然看向冷漓。
白城郡主看著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板著脸了,解释道:「事情已经办完,纸钞全数兑换完毕,自是前来用膳。」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正好省下一顿饭钱。」
亦是刚回来不久的柳思云,连忙跟苏陌说道:「妾身刚替郡主兑换的纸钞。」
苏陌无语。
来自己府上吃饭,说得理所当然一样。
自己又没说要请她!
当然,白城郡主要蹭饭,女帝都没意见,苏陌就更不好意思赶人走了。
用膳时,所有人都上了桌,唯独一个顾云舒伺候。
白城郡主又暗中震惊起来。
女帝是彻底不掩饰了。
难怪将苏陌功勋昭告天下!
怕用不了多久,女帝便会宣布「纳妃」,然后「册立皇后(亲王)」,举行大婚?
白城郡主心情复杂的吃完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朝女帝肃容道:「陛下,臣能否借苏侯的人一用?」
女帝顿时愕然,狐疑看这白城郡主。
苏陌闻言也是愕然,警惕的看向白城郡主:「你要借我作甚?」
这话能当著女帝的面说?
偷偷跟自己说不行吗??
白城郡主见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自己,连忙轻咳一声:「陛下莫要误会,臣是说,想借苏侯的弟子沈幼娘一用!」
林墨音柳眉微不察觉的一挑!
沈幼娘更傻了眼。
对面的可是大武的镇北侯、上柱国,皇室宗亲,跟郎君天南侯,一南一北,可谓女帝最信重的心腹。自己以前不过一私盐贩子,如今亦是无有官职在身的民女。
白城郡主找自己做什么?
女帝沉吟片刻,才仿似不经意的问道:「白城借幼娘何用?」
白城郡主肃容道:「臣观孤峰山兵士训练有素,其军纪之严厉,乃臣平生所未见!」
「臣闻得,此乃沈幼娘训练而成,因此想跟其请教练兵之道。」
苏陌暗叫一声识货!
女帝迟疑了下,目光看向苏陌,跟著道:「此练兵之法,乃苏卿家中不传之秘,朕亦不好勉强苏卿授与白城。」
略微一顿,又道:「此事需征得苏卿同意方成。」
白城郡主立马将目光转向苏陌。
苏陌刚想说话,突然左右两侧腰间同时一痛!
好家伙!
一左一右,紧挨他坐的女帝和林墨音,不约而同、且不动声色的掐他腰间软肉。
苏陌无语了。
一个直勾勾定视自己的郡主,外加掐著自己软肋的女帝、千户大人。
叫自己怎么说才好?
女人多了果然麻烦!
他苦笑看向白城郡主:「郡主言重了,这算不得秘法,只小窍门而已。」
白城郡主嫣然一笑:「妾身亦只是想知晓是何等窍门,能叫兵士如此听话,难道郎君舍不得?」腰间掐得更紧,甚至扭成一百八十度。
任得苏陌有大成青木诀护体,都感觉生疼。
他皱眉道:「既然如此,幼娘便向郡主请教下兵法得了。」
旋即,苏陌肃容看向沈幼娘:「郡主乃统帅十万大军之上将军,军战之道精湛绝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需虚心跟郡主大人讨教兵法学问。」
沈幼娘连忙站起来:「弟子谨遵师尊教导,定用心向郡主大人请教学问。」
不等她说完,白城郡主便急忙道:「你跟我来!」
「陛下,臣告退了。」
说完,唯恐苏陌反悔,立马上前拉著沈幼娘,快速闪人!
等白城郡主离去,苏陌眦了眦牙:「疼!」
冷琉汐和林墨音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痛了?咱家的学问,郎君岂能轻授他人!」女帝俏脸不悦的瞪了一眼苏陌。
苏陌咳嗽一声:「郡主又不是外人。」
女帝:「呃???!」
苏陌连忙道:「我意思是说,郡主亦是宗室,即便学去兵法,也是替陛下征战天下,学便学了。」「再说;……」
女帝眼睛陡然一亮:「再说甚事?」
「郎君腹中,有更犀利兵法?」
苏陌讪讪道:「这倒不是。」
「但日后定能想起来的,反正你们不用担心就是了。」
女帝肃容说道:「郎君一旦记起来,定第一时间道与妾身知晓,妾身替郎君好生保管!」
停了停,又谨慎的补充一句:「郎君莫要再传授他人!」
众女皆深以为然。
自家郎君的学问,交由女帝保管的好。
郎君什么都好,就是完全不知学问的珍贵与重要性一般!
须知法不可轻传!
苏陌重重点头保证:「一定!」
女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郎君随妾身到书房去,妾身有事需与郎君商议!」
两人刚起身。
突然,顾玄来了。
手中还拿著两帖子。
女帝见到顾玄,眼睛陡然半眯起来。
顾玄心中更是大骇,无比警惕的死死冷琉汐,甚至不受控制的暗运法力!
女帝只一眼,便叫顾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更伴随著强烈的危险感!
自己是天婴中期真人!
顾玄自信,整个大武,能胜得过他的,屈指可数,拦得住他的,更最多三人。
显然,眼前的年轻女子,便是三人之一。
顾玄没亲眼见过女帝,只见过女帝车架离去而已。
但大武如此修为又如此年轻的女子,有且只有一个。
大武女帝!
「郎君,此乃何人?」
女帝不动声色的微微上前,把苏陌护在身后。
苏陌笑道:「我来介绍一下,顾玄,琼霄仙门长老,今在我手下做事。」
「顾先生,此乃陛下。」
顾玄迟疑了下,随后朝冷琉汐稽首行礼:「山野之人见过陛下!」
冷琉汐闻言,还真愣了下。
琼霄仙门的长老,何时到了郎君手下做事?
她柳眉微皱的看向顾玄:「顾云舒乃尔何人?」
顾玄沉声道:「回陛下,云舒乃某之小女。」
冷琉汐目光转向苏陌。
苏陌倒没急著跟冷琉汐解释,目光落顾玄手中帖子之上:「谁送来的帖子?」
顾玄说是天南侯府供奉,但侯府没供奉堂,因此苏陌便让他帮忙在外面看著,简单来说当了看门的。嗯……和姜老实一个级别,正好顶大舅的缺。
总不能叫他干吃饭不做事。
顾玄马上说道:「吏部侍郎池大人使人送来的帖子,说府中设宴,答谢苏侯疗治其妹肺疾之恩。」「另一个则是刑部左侍郎怀大人送来的帖子,说邀苏侯有事商议。」
苏陌闻言一愣。
本以为,其中一个帖子,定是那沧澜国的狐妖国师送来的。
好几天过去了,想不到那白清瑶倒沉得住气,一直没来找自己。
池无泪邀请自己,定是单纯的感谢自己。
怀策因为何事,也明显得很。
苏陌接过请柬:「有劳顾先生。」
「本侯与陛下还有要事商议,顾先生自便得了。」
顾玄点了点头,又朝女帝行礼,快速离去。
君子不立围墙之下。
能成为天婴真人,没几个是自大自负的,大多跟陈海一样谨慎。
只不过谨慎程度不一样而已。
女帝给顾玄的压力太大了!
顾玄深恐下一秒,女帝便会突然出手,试图斩杀自己。
一个天婴真人就等于一座行走的宝库。
修行界中,虽因大武律法震慑,杀人夺宝不是主旋律,总得要忌惮一二朝廷天威,但仍旧极其常见。冷琉汐与苏陌到了书房,立马便皱眉问道:「这是何故?」
苏陌这才解释道:「他主动找上门的。」
「说是要与我作赌,赢回顾云舒自由身,结果又输了,立下道心誓言,为我效力十年。」
冷琉汐顿时愕然,皱眉道:「若妾身没看错,此人道行极高,定是中期天婴!」
「郎君与其作赌,竞能赢之?」
苏陌顿时得意的看著冷琉汐:「天婴中期哪又如何?」
「他不信我卜卦之术,以地灵木匣中之物与我作赌,我算出来了,他自然输了。」
女帝一听,更错愕了:「郎君竟能算出地灵木匣中之物?」
她微微吸了口气,语气按捺不住的震惊:「地灵木隔绝一切神念窥探,即便是神游大能,亦不可窥探其中虚实,郎君是如何算出来的?」
苏陌看女帝一副震惊表情,一时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你休要小瞧为夫!」
「为夫的本事多著呢!」
女帝俏脸微微一红,轻骂道:「郎君真个不要脸,妾身……妾身还未曾与郎君成亲呢。」
停了停,眨巴俏目:「郎君还有什么本事,说与妾身听听。」
苏陌咳嗽一声:「此乃咱苏家真传本事……」
女帝一脸幽怨:「妾身亦不能说?」
见苏陌不说话,这招不好使,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妾身就不信,郎君卜卦之术真个如斯厉害!」说著,她手掌一翻,握拳往前一伸,挑衅看著苏陌:「郎君且来猜猜,妾身掌中何物?」
苏陌哪能猜得出来。
女帝头顶又没冒出感叹号,便摇头道:「卜卦之道费精神。」
「我不猜!」
女帝眼珠子一转:「若郎君能猜著,妾身今日便……」
说著,一咬牙:「便任得郎君使唤!」
苏陌果断制服诱惑:「不猜!」
女帝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妾身就知郎君不行。」
苏陌……
他黑著脸:「敢说我不行!」
「你给为夫等著,待会便叫你知道为夫的厉害!」
女帝无语。
为夫说习惯了?
唯恐苏陌到了外面还这样说,叫大臣听到就麻烦了,她连忙提醒苏陌:「郎君在外,切莫胡乱自称!」苏陌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随后表情肃然。
手掌一翻,召出香火成神书。
女帝眼睛寒光闪现,目不转睛的盯著古朴书册,感觉此书隐隐散发出一股连她都看不透的诡异气息。苏陌翻开香火成神至窥天镜页面。
窥天镜缓缓从书页中浮现。
随著香火愿力灌注,窥天镜中的天机阵图缓缓转动起来。
片刻后,苏陌嘴角微微一翘。
一副了然于心的得意表情。
此次推演竞如此顺利,也只耗费了数百香火愿力。
「琉汐掌中之物,乃是一枚铜钱。」
苏陌得意洋洋看著女帝:「为夫可猜对了?」
冷琉汐愣了下,摊开玉掌。
里面赫然是枚黄灿灿的铜钱。
她狐疑的看向苏陌手中的窥天镜:「此为何法宝?」
苏陌咳嗽一声:「不过是卜卦辅助器物,没啥大用。」
说著,把窥天镜和香火成神书收了起来,随后提醒女帝:「刚你说什么来著,今日听我使唤?」女帝笑得花枝招展:「妾身读书不如郎君多,骗你的!」
自己死死盯著郎君施法,却没看出任何门道,亏大了,岂能叫郎君白白占了自己便宜。
苏陌气得咬牙切齿:「天子无戏言!」
「今日为夫要好生教导你为帝王之道,快与为夫蹲下。」
女帝大惊失色:「郎君想干嘛?!」
苏陌一边解著腰带,一边重重点头:「想!」
女帝傻了眼的看著苏陌,待又见那令她呕吐之物,惊惶想逃。
可惜来不及了,苏陌大手已按在她臻首之上!
女帝惊慌道:「此处不成!」
「此处是书房!」
苏陌双手捧著女帝臻首:「为夫管他是书房还是立政殿!」
「乖,听话!」
女帝一声呜咽,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之后,女帝差点嘴皮子磨破了,委屈的咽了一肚子苦水,才成功说服了苏陌,与她商议正事!她眼睛微微发红,咬牙切齿盯著苏陌:「郎君能与妾身说正事了吧!」
「此次大武定要出兵沧澜,但内阁多有争议,叫妾身好生心烦,郎君可有良策授予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