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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封口令
    既然双方大佬都已经谈好了,那么自然有人负责后续工作。

    周文渊的尸体被人连夜秘密运走,当运回周家的时候,周建国和孙兰两口子看著被清理乾净的儿子,再也忍不住,抱头大哭,但是两口子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想再抚摸一下儿子的小脸,都是在一米外大哭。

    现在两口子的恨意根本写不出来,如果閆解成在两个人面前,估计能被两个人活活掐死。

    但是两个人知道现在根本动不了閆解成。

    不说自家长辈已经和老校长定下的处理基调,现在无凭无据的去找一个四九城大学在校学生的麻烦,不只是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也会给家里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自家老子已经说在校期间不能找麻烦,那就是说需要等四年才可以。

    有了这四年时间的缓衝,很多人都会忘记这件事情,到时候閆解成大学毕业,就没有老校长维护了。

    到时候拿捏一个小业主的孩子,不是轻鬆加愉快吗。

    而且自己这块还有事情要处理。

    周文渊的死是一件事,士兵的失踪是另外一件事。

    一个士兵生死不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在这个年头可不是小事。

    虽然暂时被岳父给压了下去,自己也要儘快的想好处理。

    想到这些麻烦事儿,周建国更恨閆解成了。

    学校这边,老校长亲自下达的封口令,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传达到了每一个可能知晓內情的学生和教职工耳中。

    不是简单的谈话提醒,而是由各系主任和辅导员层层负责,挨个找人谈话,明確告知必须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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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周文渊同学意外死亡事件的具体细节,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谈论,传播,包括写信回家。

    这是纪律。谁敢违反,被调查出来,不仅仅会受到校纪严肃处理,更將直接影响毕业分配。表现不好的,別想著能分到好单位,好地方。

    这最后一句,直白地掐住了绝大多数学生的命门。

    这年头,考上大学意味著鲤鱼跳龙门,但最终能跃到哪个“龙门”,毕业分配是关键一步。

    一个好的工作,可能一辈子的坦途,顺顺利利。

    一个差的工作,则可能蹉跎多年。

    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毁掉前途

    没人会这么傻。

    於是,儘管私下里还有眼神交流,但明面上,关於那场“粪坑喷发”事件的討论,迅速从校园里的八卦中消失了。

    学生们见面,话题重新回到了功课,伙食,偶尔的文体活动,仿佛那场闹得沸沸扬扬,臭气熏天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至於这个封口令有多久估计大学毕业分配工作以后就没人在乎了。

    閆解成自然也乖乖地去听了训话,脸上和其他人一样拍著胸脯保证。

    “老师您放心,我明白轻重,绝对不会乱说的。”

    他本来就没打算四处宣扬,这封口令对他而言,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唯一需要额外注意的是,以后言行要更加谨慎,提防来自暗处的目光。

    孙家虽然暂时妥协,但绝不会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必要的盯梢恐怕少不了。

    整个宿舍楼,乃至整个学校,最鬱闷的人恐怕要数王铁柱了。

    这傢伙来自东北林区,性格豪爽耿直,天生自带八卦的传播欲,平日里就是宿舍的小道消息来源中心。

    这么大一个“惊天大瓜”,情节如此离奇曲折,结局如此有味道,却不能拿出来跟人分享,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王铁柱被辅导员叫去谈话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瘫在床上。

    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写满了哀怨和憋屈。

    他不在乎毕业分配的好坏,用他私底下跟閆解成吹牛的话说,他老家那嘎达,他家老爷子跺跺脚,林子都得颤三颤,回去隨便都能安排个舒坦工作。

    他不怕处分,但他怕憋著。

    “要了亲命了哟。”

    王铁柱憋的翻来覆去地打滚,压得床板嘎吱作响。

    “这么大个事儿,烂肚子里不让说,这比让我扛一天木头还难受。解成,你说说,这事儿它怎么就那么邪性呢”

    他忍不住又想跟閆解成嘀咕。

    閆解成赶紧一个眼刀甩过去,压低了声音。

    “柱子,慎言。刚谈完话,忘了”

    王铁柱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痛苦,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精神折磨。

    接下来的几天,他看谁都像是潜在的八卦同好,又不得不强行忍住倾诉的欲望,那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模样,成了沉闷宿舍里一道好玩的风景线。

    他不在乎工作分配,但是其他的同学都在乎,谁不想好分配一个好的工作。

    为了一时的痛快嘴,把自己的一辈子耽误了,没人那么傻。

    隨著封口令的严格执行,以及学校后勤部门加班加点,终於將事故现场彻底清理和消毒。

    在紧急修缮了化粪池系统之后,校园至少在表面上,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上课铃声准时准点的响起,教室里再次坐满了埋头苦读的身影。

    那场剧烈的风暴,似乎真的过去了。

    閆解成之前熬夜写好的那篇针对“干部子弟横行校园”的“震惊体”小作文,自然是彻底派不上用场了。

    学校都已经明令禁止谈论此事,他要是还敢把这东西投出去,那就是顶风作案,自找麻烦。

    他只能略带惋惜地將稿纸收起,塞进储物空间那个专门存放废弃稿件的角落,心里感慨万分。

    多好的小作文啊,就是不能发表了,让自己至少损失五块钱的稿费。

    周文渊不当人子。

    不过,他倒也並不十分懊恼。

    毕竟他写那文章的初衷,本就是作为反击的后手,如今主要目標周文渊已经“意外”身亡,孙家也被暂时压制,这文章自然失去了它的战略价值。

    “如果周文渊不是自己找死,非要来惹我,我根本懒得在学校里搞风搞雨。”

    閆解成在心里给自己定了性。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现在事情暂时了结,我也没必要揪著不放。”

    他很好地詮释了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然而,表面的风平浪静,並未让閆解成放鬆警惕。

    他深知,权力的妥协往往是暂时的,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彻底根除(感谢读者老爷这句话,借来用用)。

    孙家那边,尤其是那个丧子的孙兰,绝不会真的善罢甘休。

    老校长和孙领导达成的共识,更像是一种停火协议,而非永久和平条约。

    协议的有效期,恐怕只到他大学毕业那一天。

    “以后的日子,还得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閆解成暗自告诫自己。他需要更加低调,更加不起眼,同时也要利用这段时间,儘可能地提升自己。

    无论是学业,还是他那身武功,亦或是钱。

    想清楚了这点以后,閆解成的校园生活,似乎真的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每天按时起床,参加早自习,认真听讲,完成作业。

    课余时间,他大多泡在图书馆,翻阅各种书籍报刊,既是为了学业,也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寻找可能的机会。

    晚上,他依旧努力“创作”他的小说,现在中部已经快要写完了。

    閆解成现在琢磨著,这周六是不是先把上部给全国日报那边先发过去,让那些编辑看看质量如何

    还有自己红色岩石的小说稿费都收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版。

    吃饭,睡觉,学习,写稿,日子就在这种单调而规律的节奏中缓缓前行。

    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杀人的时候那种噁心感,以及事后的心理膈应,所有这些情绪,都隨著时间慢慢消散。

    如果不是打开储物空间,偶尔扫描到角落的那具尸体,閆解成真的好像要忘记这一切了。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周六。

    对於学生们来说,周六下午开始,意味著短暂的放鬆和自由活动的开始。

    家在四九城本地的同学,可以收拾东西回家改善伙食,外地的同学,则可以相约去城里逛逛,或者进行一些文体活动。

    周六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教室里顿时活跃起来。

    同学们互相招呼著,討论著下午的安排。

    閆解成收拾好书本,心里也开始盘算著这个难得的周末该如何度过。

    是回那个小院看看,打扫一下卫生

    或者,去书店转转

    再不然,就去什剎海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再摘点荷叶备用

    至於回南锣鼓巷95號这个选项从来都不在閆解成的选择之中。

    自己在外面吃的好喝的好,何必回去跟閆老抠他们抢吃的。

    自己虽然占据了閆解成的肉身,也管閆埠贵和杨瑞华叫爸妈,但是自己不是真的閆解成,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他站起身,隨著人流走出教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意渐浓。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只有閆解成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

    而他,必须在这暗流中,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

    以后要是没人找自己麻烦,还是苟一点的好,这周的自己实在太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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