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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忠义救国军
    閆解成是好人吗

    那肯定是啊,閆解成百分百確定自己是好人,否则早就捅娄子了。

    那个傻白甜在没有经歷过许大茂生活的摧残以前,被娄半城保护的太好了,如果当初在图书馆认识的时候,自己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文学水准,拿下怀春的少女真的不难,但是閆解成放过了她。

    但是现在在这个中年男人眼里,閆解成肯定不是好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人。

    冷水浇在头上,刺骨的寒意和屈辱的处境,让地上的男人差点哭出来。

    意识清醒的瞬间,剧痛从腿部,手腕和全身被捆绑的关节处汹涌袭来,更让他担心的就是自己眼下的状態。

    近乎全裸,而且被捆绑成一种闻所未闻,羞耻至极的姿势,关键部位全部凸起。

    一个光头,像条待宰的猪羊般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

    成都林心如啊。

    电灯昏黄的光线下,他勉强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阴影中的年轻人。

    对方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平静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完了。

    他笑了,为什么笑

    还笑的那么色自己清白之躯要不保。

    这是男人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落到这般田地,被如此“特別”地对待,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让他担心起来。

    自己这是遇到有特殊癖好的“兔爷”了

    而且还是那种极其变態,喜欢折磨人的兔爷。

    否则怎么解释把他扒光,剃头,还绑成这种伤风败俗的样子

    巨大羞辱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甚至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他寧愿对方给自己两刀,也不愿面对这种可能性。

    中年男人眼角滴落了泪水。

    而坐在凳子上的閆解成,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脑补了一场离谱的大戏。

    他正在按照自己理解的,按照前世电视剧里的审问流程进行著。

    第一步就是微笑,让对方放下对自己的戒备心,自己做的没错。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平和,模仿著前世影视剧里看来的腔调。

    “姓名。”

    地上的男人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没吭声。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兔爷还想玩角色扮演问名字是不是接下来还要问生辰八字

    “年龄。”

    閆解成继续,语气加重了一分。

    男人依旧闭口不言,心里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测,恐惧感飆升。

    “籍贯。来四九城做什么的。”

    閆解成耐著性子,问出第三个问题。

    男人咬紧了牙关,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能保护自己不受侵犯。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变態”的问题。

    当时自己咋就没死在战场上呢

    连续三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对方越来越抗拒的眼神。

    閆解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预想过对方会狡辩,会撒谎,甚至会破口大骂,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

    沉默中带著嫌弃

    这反应不对啊。一个持枪的亡命徒,怎么醒来后像是个被侵犯的大姑娘

    嚇傻了

    不至於吧

    看对方身上的旧伤,分明也是见过血的。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盯上我”

    閆解成决定直接切入核心。

    “老老实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这句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老实点配合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皮肉啊,哪种皮肉之苦。

    男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眼中恐惧更甚,却依旧死死闭著嘴。

    想了想甚至还把脸別了过去,一副寧死不从的架势。

    閆解成。

    “……”

    他感觉一阵心累。

    这审问节奏完全不对。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啊。难道是专业人士

    受过反审讯训练

    可看这表现又不太像。

    閆解成耐心渐渐耗尽。

    他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光靠问是没用的了,自己也不是审讯的那块料。

    还是直接一点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走到男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点灯的光將他的影子拉长,笼罩在男人身上,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看到閆解成起身靠近,男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说你別过来。

    閆解成以为他是害怕挨打,心中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他抬起脚,瞄准了对方那条瘸腿。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閆解成厉声喝问,脚放在伤口上方,隨时可能落下。

    然而,他这番动作,看在已经彻底陷入错误认知的男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变態兔爷要踹我。还要踹我受伤的地方。这是要玩虐待啊。

    先打伤,再……

    男人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恐惧瞬间衝垮了他最后一点意志力。

    就在閆解成的脚即將落下时,男人猛地嘶喊出声,声音带著哭腔。

    “別,別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閆解成脚下一顿。

    终於要开口了。看来还是得来硬的。

    他收回脚,重新坐回凳子上,冷冷地道。

    “说。別耍花样。”

    男人忍著羞耻,语无伦次地开始编造。

    “我叫王老五,就住在附近胡同,好几天没吃饭了,实在饿得受不了,看你一个人住这儿,就想进来借点吃的,我没想害人,真的。我就是饿啊。”

    男人说的断断续续的。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住在附近

    閆解成在这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附近有点印象的街坊邻居他都认得个大概,绝对没见过这號人。

    饿得受不了

    身上一分钱没有,却有枪有刀

    借点吃的需要用枪顶著別人脑袋“借”

    閆解成听完,直接气笑了。

    “呵呵。”

    “王老五借吃的用枪借你他妈当我三岁小孩呢”

    他不再废话,站起身,再次走到男人身边,直接提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对方那条瘸腿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原本就错位的关节受到二次重创。

    “啊。”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叫,在地下室里迴荡,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冷汗从他光禿禿的头顶和身体上冒出来。

    閆解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等他的惨叫稍稍平息,才再次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否则,我下次更用力。”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大口喘著粗气,看向閆解成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学生,下手竟然这么黑,这么狠。

    完全不像他想像中那种“兔爷”该有的手段。

    剧痛和恐惧让他脑子一片混乱,听到閆解成的威胁,他不知是疼昏了头还是咋的,竟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吼。

    “你他妈,有能耐別老踹我这条瘸腿啊,你踹我另外一条。”

    这话一出口,不仅閆解成愣住了,连地上的男人自己喊完都似乎呆了一下。

    閆解成是真的懵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打过架,甚至杀过人,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路数的。

    挨打还带挑部位的

    而且挑的是还没受伤的那条腿

    这是嫌自己伤得不够对称

    或者真的是条硬汉,觉得只伤一条腿不够看

    閆解成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方孝儒。

    那个被诛九族还梗著脖子说“便十族奈我何”的硬骨头。

    眼前这傢伙,难道也是这种的奇葩

    寧可两条腿都断了,也不肯说实话

    这个念头让閆解成竟然生出了一丝敬意

    是条汉子。

    当然,这“敬意”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行。如你所愿。”

    閆解成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著佩服。

    “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这次对准了男人那条尚且完好的左腿膝盖,狠狠地踹了下去。

    “咔嚓。”

    “哎呦,我草”。

    比刚才更加悽厉的哀嚎声几乎要掀翻地下室低矮的顶棚。

    男人身体像虾米一样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地上,双眼翻白,差点再次疼晕过去。

    两条腿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痛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刚才那句话,纯粹是剧痛和恐惧下的口不嗨,是一种绝望的嘶喊,根本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照做。

    而且还做得这么干脆利落。

    这下好了,两条腿都断了,对称了,也彻底动不了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所有的偽装和脑补,都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不是兔爷。是个心狠手辣,下手果断的活阎王。

    估计自己再敢糊弄他,下次断的恐怕就不是腿了。

    他瘫在地上,如同一条马上要死的鱼,大口喘著气,眼泪混著鼻涕和冷汗流了一地,看向閆解成的眼神,只剩下了恐惧和哀求。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找我说点我能听的。”

    閆解成蹲下身,平静地看著他,声音不大。

    男人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气音。

    缓了半天,终於,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我不是谁派的,我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忠义救国军』残兵。”

    閆解成瞳孔微微一缩。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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