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处长心里有点犹豫。
“可是这思想教育课程,劳动课这些”
“定期匯报。”
老校长说。
“那就让他每半个月交一份思想匯报,每月回校参加一次义务劳动。这些都可以安排。”
他看向眾人。
“现在表决吧。同意这个方案的,举手。”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给閆解成退学,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办法。
因为在现有制度下,退学是比自修更让在场人难受的处理方式。
从閆解成入学那一刻起,閆解成就是国家干部,身份地位都完全不同,他的档案也不是普通的档案。
如果同意閆解成退学,需要写正式报告,然后上报到教育部,教育部会派专人下来核实为什么学生退学或者开除。
那么他们自然会查到閆解成是因为思想压力太大了,查到这不算完,学生为什么思想压力大,因为和某些同学和老师不愉快了。
为什么不愉快了,因为学生和老师仗势欺人。
然后就会查到后台,孙领导那里。
那件事学校捂盖子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事情曝光出来,那样不但无能的標籤继续打在眾人的身上,还会恶了孙领导,那可是有实权的领导。
至於你说有部分领导不知道这些齷齪事
那你是真的不知道学校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所以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被彻底放弃了。
现在这些事让在座的头头脑脑难受死了。
老校长才不管他们的想法呢,第一个举起手。
王主任看了看四周,也慢慢举起手。
老陈几乎同时举手。
刘处长和孙处长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挣扎。
但想到“责任”两个字,想到万一閆解成真的在课堂上出事。
两人最终还是举起了手。
其余几位负责人见大势已定,也纷纷举手。
“全票通过。”
老校长放下手。
“那就这么定了。王主任,你负责通知各科老师出题,难度按期中考试標准。礼拜天下午,閆解成来学校考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考试地点安排在校医务室隔壁的空房间,准备好床铺,万一不舒服可以隨时休息。再请校医值班待命。”
老校长其余对於閆解成也头疼,所以先做好预防工作。
在座的眾人都点点头,老校长考虑確实周全。
散会后,老校长单独留下了王主任。
“考题要出,但別太难。”
老校长低声道。
“这孩子是真不容易。周文渊那事,咱们学校欠他的。”
王主任重重点头。
“我明白,校长。”
学校发生的事,閆解成对此一无所知。
他从医院离开,找了一辆板车,把自己拉回家。
到家以后,精神头一泄,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西屋的炕上。
几分钟不到,直接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这次在梦里没有梦到胡老三,没有梦到周文渊,更没有梦到那比死人还嚇人的要债鬼閆埠贵。
只有一片黑暗,包裹著他疲惫不堪的身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於醒过来了,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尿憋醒的。
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
他把自己和炕的封印强行揭开,拉著灯绳,看了一眼座钟,凌晨四点。
睡了整整一天两夜。
快速跑到自己旱厕,解决完生理问题,閆解成站在院子里,看著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口气。
清晨的空气很冷,钻进肺里,让他快速的清醒。
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自己的身体终於缓过来了。
他来到厨房,生火熬粥。
大米在锅里翻滚,香气慢慢溢出。
他又从储物空间拿出六必居的酱菜,切了一小碟。
等做好早餐,閆解成把吃食都搬到了堂屋。
坐在堂屋的小桌前,就著酱菜喝粥时,閆解成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老校长那边要等到礼拜天才有答覆,还有两天。
这两天不能浪费。
首先肯定是那一千五百封信。
想到这个数字,他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该处理还是得处理,尤其是那些附了邮票和钱的。
人家连回信邮资都备好了,不回说不过去。
“下午开始弄吧。”
閆解成对自己说。
“先用鸳鸯鉞把信全拆了,分类,然后统一回。”
然后是《艷阳高照》下部。
答应李编辑一个月交稿,现在过去快一周了。
四十万字,就算用储物空间创作,每天也得写一万多字到两万字才能按时完成。
“上午写稿,下午处理信,晚上再看。”
閆解成盘算著。
“对了,还得去副食店,继续囤积物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空间里翻出那个“读者来信附赠登记簿”。
翻开一看,上次登记的现金总额是六十四元三角五分。
这笔钱他一直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没必要动。
在这个年代,六十多块钱不是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
这么多读者寄钱来,说是打赏,但性质很微妙。万一哪天有人追究起来,说不清楚。
“得想个稳妥的处理办法。”
閆解成合上登记簿。
“要么捐了,要么以某种形式回馈社会,自己又不缺钱。”
考虑完这些,他把剩下的粥喝完。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远处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人间烟火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閆解成收拾好碗筷,走进书房。
他看著储物空间那几大袋信件,深吸一口气,控制著子午鸡爪鸳鸯鉞开始切割。
“开工。”
閆解成盘膝坐在书房地上,但是不管怎么坐著都感觉不舒服。
好吃不如饺子,舒坦不如倒著,想到这閆解成溜达著回到西屋躺在炕上。
左右扭动了几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嗯,满意了。
他没急著动手,而是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心神沉静下来。
八卦掌的心法讲究“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此刻虽不是对敌,但操控这对利器做精细活儿,同样需要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