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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买豪车
    第四家更有意思,柜檯底下堆著一卷旧画,展开一看,是幅仿八大山人的花鸟,虽然不是什么真跡,但画工不错,裱褙也讲究。

    店员不懂行,当普通装饰画卖,閆解成花三块钱就买了。

    至於其他杂七杂八的也买了不少。

    抱著书和画从第四家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閆解成在街边摊吃了碗炸酱麵,继续往第五家寄卖商店走。

    这家在东四附近,门脸比前几家都大,里面东西也杂,从家具到衣服,从钟錶到乐器,什么都有。

    他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靠墙停著三辆自行车。

    一辆是二八的永久,男式,但车架有明显摔过的痕跡,前叉有点歪。

    一辆是凤凰二六,女式,看起来七八成新,但轮胎纹路都磨平了。

    最后一辆也是二八永久,男式。车架是经典的黑色,漆面保养得不错,只有零星几处刮痕。

    车把,车座都是原装的,铃鐺鋥亮。他蹲下身看了看齿轮和链条,磨损不严重,应该没骑多久。

    又捏了捏轮胎,气足。

    “同志,看车”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店员走过来,手里拿著块抹布。

    “这辆怎么回事”

    閆解成指著那辆黑色的永久。

    “哦,这辆啊。”

    店员把抹布搭在肩上。

    “机关单位处理的。说是他们后勤科的车,骑了不到两年。后来单位统一配新车,这辆就淘汰了。早上刚放我们这。”

    “能试吗”

    “能,就在门口骑两圈。”

    遇到好人了啊,一般不是说这些店员都是鼻孔看人吗

    閆解成推车出门,右脚一蹬,稳稳上车。在店门口的空地上骑了两圈,感觉不错。

    剎车灵敏,变速顺畅,车架正,没异响。

    他下车,把车支好。

    “多少钱”

    店员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太贵。”

    閆解成摇头。

    “新车才一百八,你这二手的,还骑了两年。”

    “同志,新车要票啊。”

    店员笑道。“您有票吗有票您直接去百货大楼买新的,我绝不拦著。”

    閆解成也笑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这毕竟是旧的。一百五。”

    “二百不讲价,这车况您看见了,跟新的差不多。”

    閆解成看了一眼店员,刚夸过你,这么不禁夸呢,也不知道给我便宜点。

    车子是不错,最主要是不要票,

    想了想,这价格还算公道。

    新车一百八加一张票,票在黑市最少值五十,还不一定能买到。

    这么算下来,二百確实不亏。

    “成。”

    他掏出钱包,数出二十张大团结。

    店员接过钱,点了一遍,开收据。

    “您收好了,拿著这个就可以直接去派出所给自行车上牌了,丟了概不负责啊。”

    趁著店员开票的功夫,閆解成在店里又转了转。

    看见柜檯里有几方旧砚台,挑了一方品相好的,端溪石,带眼,要价八块。

    又看见一把紫砂壶,清末民初的款,壶嘴有点磕,但不影响用,五块钱拿下。

    等店员把车收拾好,閆解成已经把砚台和紫砂壶的钱都付了。

    “同志,您这眼光可以啊。”

    店员一边把东西帮他包好,一边说。

    “这砚台搁这儿半年了,没人识货。”

    “瞎玩。”

    閆解成笑笑,把东西放在书包里放好,实际已经转移到储物空间。

    推车出门,他深吸一口气,翻身骑上。

    车轮转动,秋风拂面。

    有了自行车,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

    去报社,去邮局,去採购,甚至要是真能在家自修,偶尔骑车去学校考试,也省了等公交的功夫。

    他骑著车,沿著东四大街慢慢往家走。

    路过百货大楼时,看见橱窗里摆著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標价一百八十元,

    閆解成笑了笑,脚下一蹬,骑了过去。

    他现在这辆,不输新的。

    而且,不用票。

    有了自行车,閆解成就成了大街上最靚的仔。

    甚至可以说,比后世开敞篷跑车还帅气。

    閆解成长的本来就不丑,再加上这半年的文化薰染,让閆解成身上自带书卷气息,惹的大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行注目礼。

    閆解成开始还没感觉婶儿,毕竟在他看来就是一辆自行车而已,所以骑著那辆八成新的永久牌二八车,穿行在深秋的四九城胡同里。

    但是骑了一段时间以后,閆解成感觉到路人的目光,感觉自己是不是身上有脏东西,还是自己拉链没拉,小弟弟出来透气了。

    閆解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挺乾净的啊,至於小弟弟更出不来了,这年头男人的裤子前面没有拉链。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还是自行车太高调了,堪比豪车。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先去的是西单菜市场。

    这里比家附近的副食店规模大得多,东西也全。

    閆解成把车停在存车处,花两分钱存了车,拎著空网兜走进去。

    市场里人声鼎沸。卖菜的,卖肉的,卖副食的,一摊挨著一摊。

    空气里混杂著生肉味,咸菜味,刚出炉烧饼香。

    閆解成直奔肉摊。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繫著油光鋥亮的围裙,手里的砍刀在案板上“梆梆”作响。

    摊子上掛著半扇猪肉,红白分明。

    也就是这样大的副食店,一般小店,配给不够的,一早上就被抢购完了。

    “同志,来点什么”

    摊主抬头问。

    “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閆解成指了指。

    “这一块,全要了。”

    摊主愣了一下,啥家庭啊,敢都要

    “全要这块得有十斤,你有票吗。”

    “嗯,有。”

    閆解成点头,掏出肉票和钱。

    “再要五个猪蹄,猪下水有吗”

    “有,今早刚送来的。”

    摊主麻利地切肉,称重。

    “猪心一个,猪肝一副,大肠头两掛。您都要”

    “都要。”

    “您家里阔气啊,摆个酒席买这么多肉。”

    摊主一边手脚利索地打包,用干荷叶裹了肉,一边脑补閆解成买肉的用途。

    閆解成傻笑了一下,然后付了钱票,把肉放进网兜。

    接著去买土豆地瓜。

    这些东西耐放,多囤点没错。

    土豆一毛二一斤,地瓜一毛。

    閆解成各要了十斤。

    “同志,您这买得也太多了。”

    摊主一边称重一边说。

    “家里几口人啊”

    “人多,六口人。”

    閆解成实话实说。

    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立在摊前,袋子还收了閆解成五毛钱一个。

    閆解成直接把二十斤的土豆地瓜都拎起来往外走,找到没人的地方收好。

    离开这个菜市场,他又骑车往其他商店,继续採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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