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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定调子
    閆解成骑著自行车回到家时,天已经都擦黑了。

    心情愉快的一天。

    他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锁好,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从王有福家收购来的画拎进堂屋。

    没急著拆开看,反正现在都是自己的啊,著啥急。

    他先烧水,洗了把脸,这沙尘暴实在霸气,自己这娇嫩的脸啊,实在是受罪了。

    洗漱完毕,閆解成然后开始给自己做晚饭。

    对於閆解成来说,现在每天吃什么都很难抉择。

    不是没吃的,而是吃的东西太多,不知道吃啥。

    如果別的人家知道閆解成这样的痛苦,估计会打死他,打他的人群中,冲在最头里的肯定是閆埠贵和杨瑞华。

    汝听人言否

    考虑了一会,閆解成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滷煮,两个馒头,在锅里热上。

    又切了根黄瓜,拌了点蒜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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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组合是他最近吃的最多的,感觉简单好吃,还下饭,尤其是类似肉夹饃的吃法。

    吃饭时,他才开始想那些画。

    齐白石,徐悲鸿,丰子愷,石涛,郑板桥,这些名字在他前世如雷贯耳,隨便一幅画都价值连城。

    现在,十幅真跡,加上之前在寄卖行买的三幅,一共十三幅,只花了一千多块钱。

    这买卖,比抢钱都容易。

    但閆解成心里没什么兴奋感,反倒有点鬱闷,为什么老王家里不多有几幅画呢,要是多一点,是不是自己就能多收点。

    这个老王的先人,太不懂事了,必须批判这些资產阶级。

    他用脑子想的方式批判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把碗筷收拾了,洗刷乾净。

    然后走进书房,点灯。

    昏黄的光晕铺满桌面,他铺开稿纸,拿起钢笔。

    想了想,关灯回西屋。

    就自己一个人,装什么装,在书房手写的速度慢的要死,还不如在储物空间里写。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於储物空间的开发还不足,需要深入挖掘。(感觉读者老爷的想法,很多都用上了,有啥想法继续,能適合我剧情的,都用上,我自己確实脑子不好使,想不出来。)

    等閆解成躺在炕上,用被子封印了自己以后,意识渗透到储物空间,开始搬运。

    《挖地道》。

    他写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故事里。

    高家庄的村民们开始挖掘第一批地道,从单纯的藏身洞,到能打能藏的战斗工事。

    老支书高大全在动员会上说的话,年轻民兵二嘎子第一次在地道里摸黑前进的紧张,妇女主任秀兰组织妇女们做饭送水的忙碌。

    等等等等,这是一部群像戏,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时间不断前行,座钟滴滴答答的响著。

    等钟声敲了十下,閆解成才暂停搬运。

    因为被窝的封印,閆解成身上都不能动,只能顽强的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看看写好的稿纸,两个多小时搬运了八千多字,比作者都快。

    效率不错。

    他和被子进行了殊死的搏斗,用了足足五分钟,才摆脱了被子的封印。

    等他起身的时候,发现空气很冷,要不再回到封印中至少被子里面暖和。

    又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爭,閆解成穿鞋下地,然后走进院子。

    月朗星稀,沙尘暴也停了。

    他摆开八卦掌的起手式,开始每晚的练习。

    掌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身隨步转,步隨身换,气血在体內缓缓流转。

    一套龙形掌打完,浑身发热,额头见汗,但精神却格外清明。

    回屋睡觉。

    至於老主编那边怎么处理那两首歌,他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要署名是自己的就行,倒不是为了那点虚名,而是需要这个作者身份作为护身符。

    在这个年代,一个被官方认可的作者,比普通人的安全係数高得多。

    尤其是自己这样出身不好的。

    第二天,文化部。

    沈领导召开了一个小会。

    参会的人不多,就几个相关处室的负责人。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大家传阅著那份简单的歌谱。

    “《美国佬是强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念著標题,笑了。

    “这名字,直白。”

    “內容更直白。”

    另一个人接话。

    “脸上笑嘻嘻,背后掛大刀,这比喻,形象。”

    沈领导坐在主位,看著在场的眾人。

    “都说说,议一议,对这首歌怎么看”

    “旋律简单,好记。”

    分管群眾文艺的老王说。

    “听两遍就会唱了。这种歌,推广起来容易。”

    “歌词政治方向正確。”

    宣传处的负责人点头。

    “结合当前反美斗爭的形势,很及时。”

    “就是艺术性上,是不是太单薄了一些”

    沈领导看了那人一眼。

    “老赵,你觉得现在群眾需要什么样的艺术性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

    老赵不说话了。

    沈领导环视眾人,定了调子。

    “我的意见是,这首歌,形式上是儿歌,內容上是武器。简单不是缺点,是优点。越简单,越容易传播。先从学校推广,让孩子们唱,唱给家长听。广播电台安排时段播放,工厂,街道组织学唱。形成一种氛围,一种声音。”

    他顿了顿。

    “大家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的举手。”

    七八只手陆续举起来。

    老赵看了看,也慢慢举起手。

    “全票通过。”

    沈领导说。

    “那就这么定了。老王,你负责联繫广播局,录製標准版。三天后,电台同步播放。教育局那边也打个招呼,爭取下个月编入小学音乐课的补充教材。”

    眾人点头。

    会议结束,沈领导回到办公室,给报社老主编打了个电话。

    “老张,歌通过了。”

    沈领导开门见山。

    “三天后电台播放,標准版正在录製。你们报社可以配合发篇评论,或者发歌词。”

    电话那头,老主编的声音带著笑意。

    “好,我知道了。谢谢沈部长。”

    “不用谢我,歌確实不错。”

    沈领导说。

    “对了,作者那边,稿酬按规定给。该给的荣誉给到位,但也要注意保护,別太张扬。”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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