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站在原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库房,心跳的有点加快。
怪不得说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
自己干了一票大的,就现在自己来这么一次,比自己辛苦一年写作赚的都多,这要是多干几票这样无本的买卖,自己得富裕成啥样
想到这,閆解成晃晃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自己是个人,不是劫匪,自己有大好的前途。
不能为了这些阿堵物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閆解成一直努力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自己千万要把持住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现场,確保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跡。
又把昏倒的管事和门口那个守卫拖进库房,和瘦高个子扔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离开了这个废弃厂房区。夜
风一吹,閆解成的脑子清醒了些,自己是不是走到了犯罪的道路上了。
自己真的不应该啊。
此时,閆解成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再次出现。
一个小人说,閆解成你拿个差不多了,足够你用了。
第二个小人直接一个飞踹把第一个小人打倒,然后一边暴捶第一个小人一边说。
“既然已经干了,那就干大点这边不止一个黑市,另一个,据说规模更大。”
閆解成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想到小人说的话,咬了咬牙。
此时已经到了半半夜,街道上空无一人。他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看看四周无人,然后从储物空间取了自行车。
他骑著车,朝著北边那个黑市的方向疾驰。
小风有点凉,刮在了心上,却让他有种清醒的感觉。
犯罪是有快感的,前世自己循规蹈矩那么多年,自己来这边一年就墮落了。
等这票干完了一定要狠狠的做下自我批评。
但是眼前还是先干完这一票。
北边的黑市依託著一个半地下的旧货市场,入口更隱蔽,在一排临街店铺的后院,需要穿过一条又长又暗的巷道。
这里的门票更贵,买东西都要一毛钱。
把门的也更精悍,大冬天耍单,不穿棉袄,也不怕冻拉拉尿了。
閆解成换了顶帽子,再次改变了一些细节,交了钱进去。
里面果然规模更大,灯火也更亮了一些,交易的物品种类也更繁杂,甚至看到了手錶,自行车零件,少量药品。
秩序好,巡视的管理者更多,眼神也更凶。
可能是因为过了交易的高峰期,现场的人不是很多。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閆解成这次目標更明確。他假装逛摊子,低头观察著这里的布局。
他注意到,市场最里面,有几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单间,门口有人守著,不时有人进出。
他慢慢地靠近,像鬼一样在人群和货架的边缘移动。
避开几个巡查的人,他绕到了那些单间的后面。
这里光线暗,堆著杂物,与前面的黑市仅仅隔著一层薄薄的木板。
他屏气凝神,听著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谈话声,算盘声,点钱的声音,还有铁柜开合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里面似乎完成了一笔大额交易,几个人说著话走了出来,朝市场前面走去。
门口留下一个守卫。
好机会,閆解成如同猎豹,从阴影中无声滑出,在那守卫听到风声刚想回头的剎那,一指点在他肋下某处。
守卫身体一僵,眼睛瞪的大大的,缓缓软倒在地。
閆解成扶住他,免得他摔倒的声音惊到別人。
然后把他轻轻放倒在一旁杂物堆后,让他看起来像是打盹。
做好这一切,閆解成快速闪身进入单间。
里面比想像的大,像个简陋的办公室,有桌椅,有帐本,最里面靠墙立著两个厚重的铁皮柜子,其中一个没锁严,露出一角。
旁边地上还堆著一些没来得及入库的布袋和箱子。
閆解成没时间细看,直接上手。
心念催动,柜子里的东西,成捆的钞票,各种票证,小黄鱼,银元,几块手錶,一些他来不及辨认的物件,连同铁皮柜和布袋箱子,瞬间消失。
这次收取比上一次更熟练,速度更快,熟练的让人心疼。
几乎眨眼间,这个办公室也变得空空如也,就是桌椅和帐本也都被一併打包带走,完全做到三光。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有人回来了。
閆解成心头一紧,闪身从单间另一侧缝隙钻了出去。
外面是杂乱的后巷。
他落地以后,辨明方向,立刻朝著与市场入口相反的方向飞奔。
刚跑出几十米,就听到后面那个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怒吼,隨即是混乱的叫嚷声。
显然,对方已经发现库房被搬空了。
閆解成头也不回,將速度提到极致,八卦趟泥步在复杂的地形中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七拐八绕,很快离开了黑市的范围。
他不敢直接回小院,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確认无人跟踪后,才从小院另一外一侧悄悄返回。
翻墙入院,屋里一片漆黑,炉火早就灭了。
他靠在墙后,静静听了片刻,没有人跟踪。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冰凉的墙壁,感到一阵虚软。
连续洗劫两个黑市的行为,实在是太刺激了。
其实从决定出门那一刻起,閆解成的潜意识里恐怕就存了干一票的念头。被抢只是导火索。
真正驱动他的,是那种对不劳而获的渴望,是对这个物资匱乏时代的某种报復性掠夺欲,是力量在手带来的膨胀感。
我膨胀了吗
他坐在黑暗里,过了七八分钟才慢慢起身,回到堂屋,喝了一口凉水,刺激了一下自己的神经,然后才慢慢放鬆下来。
此时天边已经透出了鱼肚白。
他打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肤,让閆解成最后一点亢奋彻底褪去。
看著镜子里那双因为一夜未眠而充满血丝的眼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该结束了。这种行走在刀尖上的疯狂,一次就够了。
至少,短时间內,不能再有。
这些横財,足够未来三年用了。
他回到堂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帆布袋,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物,几本书,笔记本,钢笔,还有一小摞钱和全国粮票。
东西不多,但足够他用了。
帆布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主要是衣物撑的。
几分钟后,胡同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停在了院门外。
“咚,咚,咚。”
閆解成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小院,拎起旅行袋,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著小周,还有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