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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连升三级
    几乎同时,那棵落叶松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树干开始缓缓倾斜,然后加速,“轰”地一声,准確地倒在了预定的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和碎叶。

    位置分毫不差。

    两个老师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讚许。

    光这一手对抽锯时机的精准把握,就胜过很多老手。

    接下来是打枝和造材。

    閆解成抡起单手斧,动作快而准,枝椏应声而落,断口整齐。

    造材时,他用皮尺量好长度,下锯乾脆,截出的两段原木长度標准,锯口平直。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小时。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步骤,也没有任何违反安全规程的地方。

    周师傅和吴师傅走到近前,仔细检查了下闸口,上闸口,打枝的斧口和造材的锯面。

    又看了看倒树的位置。

    “閆解成是吧”

    周师傅抬起头,看向閆解成,今天考核以来脸上第一次有了点笑容。

    “四级,过了。成绩优秀。”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就过了还优秀

    閆解成自己倒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点点头。

    “谢谢两位师傅。”

    吴师傅看著他。

    “小伙子,手艺不错,跟谁学的学了多久”

    “跟董德升董师傅学的,学了不到三个月。”

    閆解成如实回答,至於自己养病那一个月就不说了。

    “老董的徒弟”

    周师傅有些惊讶,看向不远处正背著手往这边看的董师傅,董师傅朝他微微点头。

    “不到三个月……”

    吴师傅忽然问。

    “四级过了,有没有兴趣再往上考考五级”

    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一些学徒和老师傅都看了过来。

    刚考过四级,就被考官主动问要不要考五级,这可不多见,说明考官觉得他还有余力。

    閆解成看向董师傅。

    董师傅没什么表示,但眼神里全是鼓励。

    “我试试。”

    閆解成说。

    五级的考核树是一棵更粗的白樺树,树干略有弯曲,倒向判断需要更精准。

    要求除了放倒,还需要完成指定要求的造材,並且时间有了限制。

    这一次,閆解成花了更多时间观察和判断。

    他甚至还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画树的倾斜和预判倒向。然后才动手。

    这次的过程比四级更耗时。

    放树时,那棵略有弯曲的白樺在倾倒过程中出现了轻微的偏转趋势。

    閆解成提前预判,在下闸口位置做了微调,並用一个小木楔进行了辅助矫正,最终树倒位置依然符合要求。

    造材时,他量尺极准,下锯稳,截出的三段原木长度误差都在两厘米以內,完全达標。

    “五级,过。良好。”

    周师傅宣布,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不到四三个月,连过四级五级,这简直是个小怪物。

    “还考吗”

    这次是周师傅主动开口,现在两个人像是武侠小说中看到宗门出现一个天才弟子的表现。

    “六级”

    围观的眾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晋级速度,坐火箭似的。

    六级,那是大头了。

    閆解成想了一下,点点头,不就是考试吗卷王从不畏惧考试。

    这次考核的树木是一棵两人合抱,树冠庞大,长在斜坡边缘的红松,地形相对复杂。

    要求不仅能安全放倒,还要能根据现场条件,简单规划集材路线,並演示一种常用索道掛鉤或捆木的方法。

    这对经验的要求很高。

    很多干了多年的伐木工,也未必能稳稳拿到六级。

    閆解成沉思了片刻。

    六级的內容,他理论知识都懂,董师傅也讲过,但实操经验確实少。

    不过,他对自己的身体控制力,判断力和学习能力有信心。

    这次考核花了足足一个小时。

    閆解成先是仔细勘察了地形和树木状况,在心里模擬了几种放倒方案。

    开锯时更加谨慎,每拉几下就停下来观察树身和周围情况。

    放树的过程有惊无险,那棵大红松倾倒时带起了大片泥土和枝叶,但最终落点基本符合规划。

    后面的集材路线规划和索道掛鉤演示,他按照董师傅教过的標准流程做下来,虽然略显生涩,但步骤完整,要领掌握。

    考核结束时,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周师傅和吴师傅,还有另外几位闻讯凑过来的考核老师傅,一起评议了半天。

    最后,周师傅代表宣布。

    “六级,通过。合格。”

    现场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议论声。

    六级。

    十九岁。

    学了不到三个月的六级工。

    这消息恐怕很快就要传遍周边几个林场了。

    “小伙子。”

    一位头髮花白,看起来资歷最老的老师傅走过来,上下打量著閆解成,眼神里满是欣赏。

    “了不得,真了不得。小董这是捡到宝了。有没有兴趣,再试试七级”

    七级,那是“全把式”了。

    不仅要技术全面,还要有丰富的现场指挥和应急处理经验。

    閆解成这回果断摇头。

    “老师傅,谢谢您抬举我。可我满打满算才学了不到三个月,很多七级要考的东西,像复杂索道架设,特大树木处理,事故应急这些,我还没真正接触过,光懂理论不行。

    这次能考到六级,已经是侥倖,是师傅们手下留情了。七级,我现在真考不了,也不敢考。”

    几位老师傅听了,不但没觉得他退缩,反而更添好感。

    这孩子不错,有真本事,还知道分寸,这样更难能可贵。

    “好,不贪多,不冒进,心里有数。”

    那位老老师傅拍拍閆解成的肩膀,。

    “六级,已经很厉害了。好好干,跟著老董多学,以后有机会。”

    考核继续。

    閆解成退到一边,看著其他学徒继续他们的考试。

    六级,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意味著他在这林场的地位也將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这次考核就是他认真体验工人工作的证明。

    他转头看向董师傅。

    董师傅也正看著他。

    那张老脸上全是笑意,还有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朝閆解成点了点头。

    考核还在继续,號子声,锯木声,树木倒下的轰响,以及老师傅们的点评声,交织在一起。

    伐木工的六级证书,即將到手。

    老易,以后咱都是哥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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