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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蓟城!渔阳、右北平……凡是秦军过处,城郭尽毁,尸积如山,护城河都变成血河了!”
“秦王也太狠了!就算燕国有罪,可百姓何辜?这是要断了燕国的根啊!”
“嘘——小声点!要是被秦兵听到,你我都得掉脑袋!”
议论声中,总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惊惧。嬴政的名字,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残暴”的代名词,让天下人闻之色变。
而这股恐惧,尤其深刻地烙印在韩、赵、魏、楚四国的残余势力心中。
韩国旧地,一处隐秘的山谷中,数十名韩室遗臣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复国大计。
案几上摊着残破的舆图,角落里堆着偷偷打造的兵器,气氛原本还算热烈。
“燕国已灭,秦军主力必然北返休整,此时正是我韩国复兴的良机!”
一名白发老者慷慨陈词,眼中闪烁着复国的火焰,“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必然有旧部响应!”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匆匆闯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大人!不好了!燕国……燕国出事了!”
“何事惊慌?”老者皱眉。
“秦军在燕国连屠数城,蓟城、渔阳……所有城池都被血洗,无一活口啊!”
斥侯声音颤抖,“听说嬴政放言,凡与大秦为敌者,皆此下场!”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遗臣们,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连屠数城,无一活口?
这等狠辣,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嬴政,竟是如此残暴之徒?”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老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想起韩国覆灭时的惨状,想起新郑城头的鲜血,若是此时举事,引来的恐怕不是复兴,而是与燕国同样的下场。
“复国之事……暂缓吧。”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力,“嬴政杀心正盛,此时触其锋芒,无异于自取灭亡。”
无人反驳。帐内的兵器仿佛瞬间失去了光泽,复国的念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
赵国旧地,代郡的一处堡垒中,李牧的旧部正聚集在此。
他们身经百战,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复国的劲,暗中联络旧部,等待时机。
“燕王丹能硬撼仙神,尚且落得如此下场,我等……”
一名将领望着手中的剑,声音低沉,“嬴政连百姓都不放过,若是我等举事,恐怕整个代郡都会被血洗。”
“将军,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赵国亡于暴秦之手吗?”
一名年轻士兵不甘地问道。
“不是不反,是不能反。”
将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嬴政此举,看似残暴,实则是在震慑天下。”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反抗他的下场是什么。”
“我们若此时动手,只会让更多赵人死于非命。”
士兵沉默了。
他仿佛看到了燕国城池中堆积的尸体,看到了那些无辜孩童的惨状,心中的热血渐渐冷却。
魏国大梁的废墟旁,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魏国王室后裔,正对着残破的城墙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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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想趁着秦军主力在燕,暗中收拢人心,重建魏国。
可当燕国屠城的消息传来,他们吓得连夜逃离了大梁,躲进了深山。
“嬴政连燕国百姓都杀,若是知道我们想复国,岂会放过我们?”
一名后裔瑟瑟发抖,“保命要紧,复国……以后再说吧。”
楚国江南之地,项氏一族的聚居地。
项梁正与族中长老商议,打算利用楚国地大物博、民心未附的优势,伺机起兵。
“报——”一名亲信闯入,递上一封密信。
项梁展开密信,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兄长,何事?”
项羽年轻气盛,见状问道。
“燕国……没了。”
项梁声音凝重,“秦军屠了燕国所有城池,嬴政放言,‘凡与秦为敌者,族灭’。”
项羽瞳孔一缩,他勇猛过人,却也被这等狠辣震慑。
族灭?连百姓都不放过?
“这嬴政,行事竟如此残暴!”
一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举事,一旦兵败,恐怕……”
后果不堪设想。楚人众多,若是引来秦军的报复,那将是一场席卷江南的浩劫。
项梁沉默良久,缓缓道:
“起兵之事,暂缓。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妄动,静观其变。”
项羽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只能紧握拳头,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韩、赵、魏、楚四国的残余势力,原本都蠢蠢欲动,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可燕国的血色惨剧,如同一声惊雷,将他们从复国的幻梦中惊醒。
嬴政用最残暴的方式,向天下宣告了他的决心——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无论男女老幼,概莫能外。
这股震慑力,远比百万大军更令人胆寒。
四国余孽心中的复国之火,在嬴政的滔天杀心面前,不得不暂时熄灭。
他们选择了蛰伏,选择了沉默,不是放弃,而是恐惧。
恐惧那如同蝗虫过境般的秦军,恐惧那双眼染血色的君王。
洪荒的天空下,仿佛只剩下秦军铁蹄的轰鸣,以及各国残余势力在阴影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嬴政的暴行,以一种血腥的方式,暂时稳住了刚刚动荡的天下。
只是,这用鲜血筑起的震慑,真的能长久吗?
无人知晓。
但至少此刻,天下噤声,再无敢轻易捋其锋芒者。
三日后,咸阳城外,渭水汤汤,两岸的杨柳已抽出新绿,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热切。
自秦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传来,咸阳城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从城门到王宫的十里长街,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满,他们自发地跪在道路两侧,手中捧着简陋的花环,或是提着陶罐,里面盛着自家酿的米酒,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崇敬。
日头升至中天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扬起了漫天烟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一支黑色的洪流如同巨龙般蜿蜒而来——
那是凯旋的大秦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