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出一粒碧莹莹、龙眼大小的丹药，递给沈君璃，

    “吃了。”

    沈君璃看着那枚流光溢彩、一看就非凡品的丹药，没敢接。

    “固本培元的，你爬天梯耗了心神，又饿了不少日子吧？

    吃了补补。”

    墨云清语气随意，

    “还是说，怕为师给你下毒？”

    “不、不是！”

    沈君璃连忙双手接过丹药，入手温润，香气更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又磅礴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疲惫，连掌心之前被自己指甲掐破的细小伤口都传来麻痒的感觉，迅速愈合。

    更重要的是，一直隐隐作痛的胃部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饥饿感消失无踪，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谢谢师尊。”

    他小声道谢，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墨云清打量着他，忽然道：

    “把外衣脱了。”

    “啊？”

    沈君璃一愣，下意识又抱紧了自己破旧的衣衫。

    “脏兮兮的，还破了，留着当抹布吗？”

    墨云清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眼神并不严厉，

    “后面有温泉，自己去洗干净。

    换洗衣物......”

    他想了想，手指凌空一点，一道红光射入洞府深处，片刻后，一套折叠整齐的、月白色的小号弟子服和一双云履靴子，被一道清风托着，稳稳落在沈君璃面前。

    “暂时穿这个。

    明日让执事堂的人按你的尺寸再做新的。

    哦，对了，”

    他似乎刚想起来，补充道，

    “你这小身板，现在也穿不了法衣，先凑合着。

    等引气入体了，为师给你弄件好的，起码比我身上这件，”

    他扯了扯自己火红的袖口，

    “要鲜亮点，省得整天看我穿红的看腻了。”

    沈君璃看着那套崭新柔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衣物，又低头看看自己打满补丁、沾染泥污的旧衣服，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抱起衣物，按照墨云清指的方向，走向洞府一侧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里面雾气氤氲，一池温泉汩汩冒着热气，池边光滑的石台上放着玉质的皂盒、柔软的布巾。

    水温恰到好处，沈君璃将自己浸入水中，温暖的水流包裹住他瘦小的身体，洗去一身尘土、汗水和血污，也仿佛洗去了过去八年所有的艰辛与寒冷。

    他小心地将那身破旧却陪伴他许久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心中默默告别。

    他换上月白色的弟子服。

    衣服略有些宽松，但质地极好，贴在皮肤上柔软舒适。

    云履靴子也稍大一点，但走起路来轻便无声。

    他对着光滑的池壁照了照，水汽朦胧中，一个干净整洁、甚至称得上清秀的小男孩影子映了出来，只是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当他走回厅堂时，墨云清正斜倚在玉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赤玉发簪，听到脚步声，抬眼看过来。

    洗干净、换上新衣的沈君璃，露出了原本清秀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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