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th,我们走啦,记得早点回去休息呀”几个同事说笑着对还在办公的fourth说。
“嗯,好的,你们注意安全呀”fourth抬起头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又继续手中的工作。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声噼里啪啦放烟花的声音把fourth从工作中拉出来,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fourth顿了一下感叹道“已经是新的一年啦”。
随后他拿出放在包里的笔记本,是向日葵封面,翻开一页写下日期“2029年1月1日”又写下一句“我不要讨厌你了,gei!”,写完后盯着窗外发呆,这是他第一次写这句话,但是却不是第一次写这个名字,因为以前他写的都是“我讨厌你gei!……”。为什么会讨厌呢,只有fourth知道,那为什么又不要讨厌了呢,没有谁知道。也许只是因为有着这个名字的主人他也几年没见过面了,所以不想讨厌了吧。
或许是窗外的烟花太刺眼了,fourth的眼睛慢慢酸涩了,随即落下几滴泪珠洇湿了笔记本上的名字。
“叮铃铃”几声电话铃拉回了fourth的思绪,界面显示phu来电(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从高中就开始认识)。
fourth擦了擦眼睛,平复了心情接通电话,对面立即传来phu的声音“fourth,你在哪呀?新的一年啦,我和satang想约你一起去唱歌,你有空吗,有空我们来接你呀。”
深吸了一口气,fourth回答道“嗯,还在公司呢,不过你们不用来接我,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来吧”。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哈”phu说道。随后挂断电话后叹了口气,一旁的satang不知发生了什么转过头问“fourth不来吗?”
“来的,不过他说他自己开车过来,但我有点担心”phu忧心忡忡的对着satang说道。
另一边挂了电话后,fourth扯了几张纸轻轻擦拭着名字上的泪水,似抚摸一样轻柔将其擦干后放入包里。
收拾好后,关了办公室的灯,fourth下楼开着车朝phu发的地址驶去。虽然已经是凌晨,但一路上仍是车水马龙,看着一切热闹的景象,fourth觉得应该放下一切好好迎接新的一年了,正想着,一辆失控货车突然向fourth的方向驶来,来不及躲闪,货车直直撞上fourth的车,虽然安全气囊正常打开,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使fourth的头狠狠的撞到了。
在警笛声和吵吵嚷嚷的人声中,fourth慢慢失去了意识,不过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在血液模糊了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好久没看到的人——gei。
“喂,fourth”phu接起电话,对面却迟迟没出声,只是一片嘈杂“过来,这边还有伤员”,“能联系家属吗”,“……”。
听着对面还是不出声,phu有些慌了,继续询问到“喂,fourth,怎么了,说话呀”
没等到fourth回答,对面的人出声了,看着车子里熟悉的脸庞,gei愣了一下说道“你好,是phu吗,fourth出车祸了,现在正要送往xx医院,你快过来吧”
挂断电话,phu整个人懵了拿起车钥匙拉着satang就往医院走,也不管satang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到医院,看到gei,phu和satang都愣了一下,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们再也没见过他,只有在八卦fourth情感问题的时候他的名字才会出现,不过近几年也出现的少了。
“你们来了”gei率先打破沉默。
“嗯,fourth现在情况怎么样”satang焦急的问到。
“车子安全气囊正常打开起到了保护作用,但还是有大量外伤,同时货车撞过来的时候冲击力较强,脑袋撞得较严重,还在昏迷当中,醒了之后可能还会有轻微脑震荡。”gei对phu和satang说着大致情况,然后又嘱咐到“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就在隔壁办公室,有什么情况立马来找我。”
二人点点头和gei告别后来到病房,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fourth,phu和satang忍不住哭了,边哭边说“我们就该去接你的,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开车的,呜呜呜呜……”
另一边,在办公室里的gei还在震惊之中,他没想到,时隔几年和fourth的见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打开。
紧紧捏着带了血的笔记本,看着熟悉的封面,gei想起这是高一班级活动互送礼物环节他和fourth一起挑选的礼物,没想到被fourth抽中了,而如命运使然一般他也抽中了fourth的礼物,同样是笔记本,他们一起挑选的,不过封面是一把牙刷。
当时看到互相抽中对方准备的礼物时,两人相视一笑,约定着这么有缘一定要在笔记本上记录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才是。
打开抽屉,里面安静的躺着那本牙刷封面的笔记本,他把fourth的笔记本一起放在了抽屉里,然后上了锁,两个人的秘密放在了一起。
中午12点,微风吹拂着窗帘,阳光一闪一闪的撒在fourth的脸庞,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目光柔和而哀伤的盯着躺在病床上人被阳光照着时明时暗的脸庞。伸出手想要描摹轮廓的时候,躺着的人睫毛微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看见床边的人,愣了几秒,问了一句“你好,请问这是哪,我怎么了。”
听着这句话,gei只觉心里酸痛,想着可能fourth还是不愿原谅自己,连叫自己名字也不愿意。顿了一下说道“这是医院,你出车祸了,现在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我去帮你叫医生。”转身想去找医生却发现自己就是医生,然后又转回来说到“要不我打电话叫phu和satang来陪你吧。”
“嗯”fourth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知道phu和satang的名字,想着可能是当时二人来医院的时候告诉的吧。
看着fourth转头,gei心里更难受了,简单的看了一下仪器上的各种指标都正常后便苦涩的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罢便走出病房,看了一眼仍旧望着窗外的fourth轻轻关上了门。
不久,phu和satang拿着吃的回来了,一进病房就说“fourth,你吓死我们了,早知道我们就不让你大晚上出来唱歌了,或者我们就应该去接你。”
看着朋友们担心和自责的样子,fourth摇摇头,笑着说“我这不是没事嘛,好好的,别担心,过几天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satang捏了捏fourth的小脸又说到“昨天gei说的可严重了,说你可能会有脑震荡,幸好你还记得我们,谢天谢地。”
phu在旁边正准备打开食物包装袋,接过话茬说道“对了,你醒来的时候见到gei了吗,我们出去给你买吃的,让他帮忙照看着你。”
fourth摇摇头,没说话,他不知道朋友口中的gei是谁,也不知道刚刚病床旁边的人是谁。
但只觉得这个名字让人心痛。fourth吃过饭后,phu和satang与他告别说他们明天还要上班,要先回去了,并嘱咐道有什么事记得给他们打电话,或者去找gei也行,他们明天下班后再来看望他,并说会帮他去他公司请假。
fourth点点头,微笑着看他们关上门离开了病房后又开始望着窗外发呆。
gei现在病房外看着fourth,心里一阵酸涩,轻轻敲了门,没得到回应,又敲了几声,病房里的人仍未出声,便推门进去,小声唤着“fourth”。唤了几声后,发呆的人才有反应,转过头来望着眼前这个“陌生人”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又是这样冷淡的回复,还是没有叫名字,gei心头一颤回答“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还痛吗,胳膊还好吗?”
“嗯,都还好,没什么事,谢谢关心”在fourth看来这只是几句再正常不过的回答,但是他却看到对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十分苦涩的表情。
“哦哦,好,我……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fourth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gei的心里,扎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吐出这几句话来。
说罢,又再次转身离开病房。
晚上十一点,结束了工作的gei来到病房,看着床上躺着睡着的人,感觉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舒缓,但是又想着今天白天他对自己的冷漠,又暗下目光。慢慢的随着疲倦来袭,拉着身旁熟悉的人的手,gei也睡着了。
半夜拉着的手在抽动,只听见床上的人呜咽的说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呜呜……”抬起头来只见人眉头微蹙,满脸泪水,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梦,只觉自己心头阵痛。抬手轻轻替对方擦拭了眼泪,又缓缓抚摸了头,见对方安稳以后,便轻轻吻了拉着的手,一起睡去。
隔天早上醒来见到被人拉着手的fourth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见对方抬头便开口到“你……你干什么。”
看着拉着对方手的gei眼神一颤,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冒犯了,你……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见对方慌乱fourth没再说什么,只是道“我想吃芒果小蛋糕,你可以帮我买吗?”
“好,我马上去”见fourth没怪罪自己,并说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后gei便一边回答一边起身离开了病房。
买回来蛋糕后,见fourth手不方便,便主动提出要喂对方,见此fourth有点惊讶想着“这人好奇怪,天天趴我床边拉我手,还要喂我吃东西,我又不认识,该不会就是他撞的我吧,想要求得我原谅?”想着便摇摇头。
见fourth摇头gei以为是对方不同意自己喂他,便小声乞求到“可不可以让我喂你,让我替你做点什么,只要你原谅我。”说着眼里便慢慢蓄了泪。
fourth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尤其还是这种大高个alpha,便说道“那好吧。”心里又想着“看吧,果真是他撞得我,还装可怜求我原谅,哼。”
一连几天起床都是gei拉着fourth的手,然后fourth醒了以后轻轻拍对方,将其叫醒,慢慢的也将这人看顺眼了,主要是对方颜值高,个头高,尤其那双玻璃眼,水汪汪的,叫人稀罕。只是一直没问过名字。
这天phu和satang来医院看望fei则在他们来之前被打发去给fourth买芒果小蛋糕了。
见好友来了以后,fourth十分开心,拉着他们让他们讲讲他们最近发生的事,同时向他们吐槽在医院里的事。
“你是说你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在你床边,拉着你的手,还喂你吃东西”satang十分震惊的说道。
“你是说你觉得是他撞的你,然后每天做这些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phu抓住了重点。
“对呀,不然他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我们又不认识,如果不是他撞了我觉得愧疚,为什么要做这些”fourth义正言辞的说道,然后又笑着补充了几句“不过这几天下来,他确实人还不错,也长得挺帅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完phu和satang都愣住了,phu先开口说道“你说你不认识他”
“对呀,不认识,我为什么会认识他呢”fourth疑惑的看着phu和satang。
听见fourth这样说,phu和satang明白了,他确实伤到了脑袋,得了脑震荡,并且失忆了,他忘记了gei,可是他还是又爱上了gei,他们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福还是祸。
去买蛋糕回来的gei刚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眼泪从眼睛里跑了出来,心揪成一团,他以为fourth只是不想理他,想着慢慢的在他身边陪着他,替他做一切事情,他就会慢慢原谅自己。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fourth忘记他了,明明他们一样都是fourth的高中同学,明明自己以前对于fourth来说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可是现在呢?他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自己。
他恨自己,恨自己给fourth带来巨大的伤害,以至于对方选择遗忘自己来抚平伤痛。“原来你在梦你说的‘我讨厌你’是讨厌我呀。”想起fourth的梦话gei苦涩的自言到。
擦了擦眼泪,整理好衣衫,gei推门进入病房,看见他进入病房后phu和satang面面相觑后看向gei,不知道gei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同时又是对gei一阵厌恶,不知道他对他们的朋友做了什么,以至于fourth要将他遗忘。他们不想让他在接近fourth,便在他进来以后接过蛋糕说道“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听到二人这样说,gei也不在开口,点点头准备转身,却被fourth喊住“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呀,是你撞了我吗?”
见fourth这样问,三人都愣住了,gei缓缓张口,却感觉喉咙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的令人厌恶,顿了一下,他说“我叫gei,不是我撞的你?”
这名字听着莫名心痛,但fourth却仍眨着眼睛说到,“gei,真好听的名字,那我可以叫你ge吗?”然后又像顿悟一般“那你说不是你撞的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我们又不认识。”
听到fourth的话,三人又一次呆滞住了,gei看了看phu和satang二人说道“你可以叫我ge,我没有撞你,但我救了你,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还有……我们认识。”最后一句“我们认识”说的小声,fourth并没有听见,而旁边phu和satang却听见了,随即瞪了他一眼。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对我这么好。”fourth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在gei不好意思脸红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倒是对你有点意思。”
对于朋友的话,phu和satang真是恨铁不成钢,明明已经忘记了,却还是会动心,一次次栽在这人手里,心疼又觉其不争气。
面对fourth的话语,同时面对phu和satang仇视的目光,gei感慨万千,在心里说道“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可是我感觉自己不配了,我好伤心,你忘了我,好愧疚自己伤害了你,可是听到你忘了我,却还是忍不住又爱上我,我开心又害怕,如果你想起来了会后悔吗,会原谅我吗?我好想再次拥有你。”见对方沉默不语,同时病房内一片安静,fourth挠挠头,尴尬的说道“我……我开玩笑的,那以后就请ge医生多多关照了。”
听到fourth这样说,gei回过神来,眼睛红红的回复到“嗯,好,以后也请fourth多多指教。”说罢便对phu和satang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待gei走后,phu和satang二人对视一眼,又看看fourth说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还对他有意思?”
fourth摸摸头,有些害羞的说道“以前不认识,到现在认识了呀,而且他真的长得挺不错的,高高的鼻梁,玻璃般漂亮的眼睛,而且我感觉他看着我的样子很温柔。”说着说着便低下头提起被子捂着脸。
看着这样的朋友,phu和satang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是该为他开心还是难过,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去问问gei他出现失忆状况的原因。
回到办公室的gei眼神空洞,打开抽屉,拿出fourth的笔记本轻轻抚摸,他想知道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想知道上面有没有记录自己的名字,上面的内容会是fourth想忘记自己的原因吗?
他想打开笔记本,可是他不敢,他知道fourth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秘密,即使是自己。
这样抚摸着本子眼泪慢慢决堤,掉在手上慢慢滑落洇湿了笔记本上的血迹。
和fourth告别后的phu和satang敲门进来就看到这副景象,他们不知道gei和fourth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只是觉得惋惜,又觉得两人可怜,同时又不待见着gei,因为他们知道的他伤了fourth的心。
听见动静,看着进来的两人,gei放下笔记本,将抽屉锁上,擦了擦眼角的泪说了一句“你们来啦,fourth的情况我已经问过相关方面的专家,他们说是车祸创伤引起的心理应激产生的心理防御机制,对平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不要过多刺激就行。记忆的话如果经历类似的撞击或者受到他隐藏起来的相关事件的刺激大概率会想起来的。”说着他看了看phu和satang,他不知道fourth的失忆是好是坏,他偏偏就不记得自己,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也许真的是自己伤他太深。
听完gei的解释,satang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fourth不记得你了,但是又再次爱上你了,你打算告诉他你们之前认识吗,打算告诉他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吗,打算再次伤他的心吗?”说着说着情绪逐渐激动,红了眼眶,准备上前一步抓着gei的衣领,但被phu拉住了。
“我们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为什么分手,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知道当时的fourth很伤心,很让人心疼,我们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已经过去两年了,你本应该消失在他生活中的,但是你却又出现了,还是让他在忘记你的时候又爱上了你,希望你好自为之。”phu拉着satang补充到。
听着二人的话,gei早已泪流满面,他不知道,告诉fourth吗,那他会记起自己,痛恨自己,然后又离自己远去吗?可是不告诉他,那他就是欺骗,任由fourth在失忆的时候再次爱上自己,然后他们顺理成章再次在一起,可是未来呢,万一他记起来,怪罪自己,然后又再次伤他的心,他又再次离自己远去?
两种结果都不是gei想要的,他想要的从始自终都是fourth。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太害怕失去fourth,害怕他伤心,可是他已经做了这样的事,伤了fourth的心,失去了fourth。未来他还能再次拥有他,拥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