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散井恋次一样寝食难安的,自然还有身处十三番队、同样出身自治域的花咲露琪亚。
“怎么可以这样?!”随着浮竹与志波海燕的返回而得知噩耗的她顿时大惊失色,“我这就去找总队长!”
“别犯傻了!”志波海燕一把拽住起身往外冲的她,“区区六席,没有队长手书,连一番队大门都进不去,还想见总队长?”
“那怎么办?!”露琪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脑海中将自己认识的所有大人物都过了一遍。
某个自己一向有些畏惧的人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了。
“对了,我姐夫!”她大喜,“朽木家是五大贵族,一定能够阻止总队长的,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也不给志波海燕阻拦的机会,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志波海燕摇头叹息:“这个傻丫头,五大贵族有用的话,还用得着朽木队长?我不就够了?”
不过他并没有阻拦,他知道对方此刻有多么不安,根本不可能坐得住,还不如出去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一撞,反正也不会受伤。
他正要去队长室探望自家队长,却得到传讯有人拜访。
来到会客室,他惊讶发现,此次拜访之人,竟然是一向与自己没什么交情的斫伽罗暻。
这位贵族中的年轻新锐这些年风头正劲,崛起的速度堪比志波家。当然这只是贵族们的看法,他一点都不觉得志波家有什么崛起的说法。
不过人前背后两回事,这位年纪比他还小不少的斫伽罗当代家主,身上的“争议”可不少。
屠戮族人这种事情就不必说了。搁一百年前,这还是件不得了的大事;瀞灵廷沦陷后,论双手能有多脏,贵族之间谁也别笑话别人。
不过弑父这一条,就怎么也洗不清了。莫说极重规矩传统的贵族圈子了,就是放在最黑暗最堕落的北方大数区,弑亲这种事情都是绝对的禁忌。
可没人能审判斫伽罗暻,因为那些虎视眈眈者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突破朽木家的庇护,一切证据就随着瀞灵廷的沦陷而烟消云散了。
不过志波海燕倒是对这位“女中豪杰”没什么看法,无论正面还是负面都没有。
他既不以捕风捉影论罪,也不会对这些贵族抱有任何期待。
所以对这位的突然到访,他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规矩地行了个对上位者的礼,平静而好奇地问:“斫伽罗大家,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暻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碎刘海之下那阳光而活泼的脸庞,简直不像个贵族。多年来首次相见,她一时间都有些看痴了。
直到对方再次询问将她唤醒,她才略微掩饰地低下头,遮掩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调整状态后,她才重新抬头,迎着对方莫名其妙的表情,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调侃道:“志波大家真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若只是看你,哪里能看得出尸魂界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大事了。”
“你说那个啊,斫伽罗大家是为此事而来?”海燕恍然,也不隐瞒搪塞,毕竟对方是双料贤者,论消息灵通程度远在他之上。
“斫伽罗大家……”暻咀嚼着这个词,平日里贵族们彼此的惯常称呼,此刻听在耳中却异常生冷。
莫名的情绪之下,她心思微动,微微迈步打破社交距离,仰着脸看着对方,满怀期待地问:“可以叫我暻吗?”
“???”志波海燕一头雾水,心想咱俩很熟吗?
暻却仿若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道:“这些年虽偶有相见,可印象中最难以忘怀的,还是年轻时的一次偶遇。”
她轻轻笑着,眼中满是怀念:“想来你已不记得了,”当年你与家人在一起时的模样,我却至今不曾忘却……”
志波海燕紧张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对方看向他时眼中熠熠生辉的情愫,简直不要太露骨。
他都担心对方下一秒就会将他扑倒在地。
他的喉头紧张地翻滚:“斫伽……”
“叫我暻!”对方逼近一步。
“斫伽罗大家!”他却坚持,“大家风华正茂,我却已是鳏居之人,实在难当大家厚爱……”
笑话,他老婆还在现世呢,他还想着怎么才能让他老婆正大光明地“复活”呢!
况且,就算他真的成了鳏夫,就算他不会用有色眼镜看人,也不代表他愿意娶这样一个女人进家。
暻怔怔地望着他,无法理解地问:“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美吗?”
海燕看着对方精心梳妆打扮下,那张俏丽的面容,摇了摇头:“不,大家很好看……美若天仙。”
考虑到自己刚刚拒绝过人家,还是要捧一下的,毕竟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容貌。
“那是我斫伽罗家配不上如今的志波家吗?”
志波海燕闻言,立刻神色严肃地摇头:“绝非如此。在下绝无轻视斫伽罗之意,还请大家莫要胡思乱想!”
这种误会一旦产生,双方家族可就不死不休了。斫伽罗这种顶级的上位贵族要铁了心与志波家为敌,非得把他这个小门小户折腾得欲仙欲死。
“那是……”暻思索片刻,难以置信地问,“难不成,志波大家已有心上人了?”
不可能!这些年她一直关注着对方,很清楚对方在男女之事上,干净得堪称“贵族之耻”。
这恰恰也是她非常满意的地方,她甚至已经默认对方此举算是为她“守身如玉”了。
志波海燕本要继续否认,以维护自身清白,可话到嘴边,突然灵机一动,便改口道:“是的,让大家见笑了……”
“你说谎!”几乎是一瞬间,暻陡然提高几度的尖锐嗓音,就否定了他的借口。
海燕被这嗓门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换上了一副悲伤、沉痛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下依然无法忘记亡妻。每到深夜便忍不住思念、缅怀,却只能在梦中重逢……”
他瞥见对方脸上的怒气消散,顺势后退一步,鞠躬行礼:“大家,在下实在无法忘记都,也数次在她墓前发誓终身不娶。若就此打破誓言,既是对亡妻的背叛,亦是对大家的不敬,还请大家体谅。”
暻最后一丝怒气也烟消云散了,甚至有些心花怒放:重情重义,这不正是这个男人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吗?这不正是自己百十年来一直心心念念要嫁入志波家的最大原因吗?
“我理解,”她轻轻点头,又变回那副温柔婉约的语气,可对面海燕刚舒了口气,她又道,“我不介意的。”
“哎???”海燕猛地抬头,呆呆看着对方,仿佛这么简单一句话,他都没听懂。
暻却莞尔一笑,再次上前,几乎就要与其贴住了:“我早知你是个有情义的男人,与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你忘不掉都姐姐,我懂的,我也接受。”
说着,她竟抬手要去抚摸对方脸颊,被对方猛然躲开后,手在空中停顿片刻,却又放下,不再逼迫对方。
“我也不像世间其他女人,并不想与都姐姐争什么,更不会自私到想要抹除你的过往,独占你的一切,”她语气温婉妩媚,如三月和煦的微风,拂去一切寒冷,“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能在你心中拥有一席之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