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潜伏在护廷十三队中？又为什么突然齐齐假死脱身？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倒也不是假死脱身。被蓝染惣右介特殊关照的，可不止队长你一人哦，”有人无奈抱怨，“其实是瀞灵廷之战中出了些茬子，我们实在没法回去了。”

    当时他们21人被蓝染催眠，跑去袭击乔木，被鸣女在无限城中关了很久。等乔木想起还有这么一群人时，他们的队葬仪式都举行完了。

    另外三人反应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结束了项目。等下一期开始时，却也是小半年后了。

    通常来说，他们这种情况就可以退出项目组了。不过他们不舍得就这么放弃与乔工合作的宝贵机会，软磨硬泡之下，重新隐姓埋名，在现世再就业。

    “至于潜入护廷十三队……也不是潜伏啦，”冯贤解释道，“我们只是把那里当成可以免费使用的道场而已。”

    调查员在这类集体项目中，依然得完成保底，依然能接到可选任务。渐渐就有人发现，身处护廷十三队这种“风暴眼”，接到的任务是最简单的，很轻松就能完成。毕竟智脑是来保护调查员，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的。

    愿意留在护廷十三队的这24人，要么是觉得这里距离乔工最近，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么就是想轻松混保底的。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心无旁骛地修行始解与卍解。

    灵压体质改造的起点很高，无论硬实力还是能力的实用性，比绝大多数强化能力的起点都高。而且只要修成卍解，论打架，在整个行业里都是第一梯队，几乎可以在任何项目里横着走。

    目前修成卍解的四名调查员，乔木、冯硕和沈新海，这三位都是如此，在行业内大名鼎鼎。

    沈阳的孔玲是个例外，一直没升P7，但在内部项目里也是作威作福，任谁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可以说没有调查员不向往这个能力。

    然而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吃天赋。一个人能达到的层次，在强化之前就已经定死了。素养判定给出的评分，基本就是你在这个强化上能够获得的实力上限。

    调查员可都是天之骄子，一个个鼻孔朝天，最不信的就是什么“成事在天”。平日里苟职场是一回事，个人心气儿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们怎么可能甘愿让这么个强化能力，把自己的人生天花板钉死？

    所以这个强化过去一直偏冷门，直到出现了一个特例，还是极其耀眼的特例。

    就是乔木。

    他当初的素养判定结果是B+，这个结果的意思是，他的最终实力应该是副队长巅峰，但与卍解无缘。

    按照素养判定的判断，评价必须到了A-，才有可能很小的概率修成卍解。到了A+，才有资格考虑“凭借努力修成卍解”这件事。

    然而评价为B-的乔木硬是修成了卍解，甚至只用了短短两年，就成了全行业无人不知的传奇调查员。

    虽然研发部拒绝承认素养判定出错，只是拿着商品详情页最底下的那行小字，强行解释他们早就说过了素养判定的结论并非绝对，会有罕见个例出现。

    不过新起点的调查员们，尤其是那些曾经对灵压体质改造渴望而不敢想的调查员们，依然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当下这24名培训毕业后决心继续留在护廷十三队的调查员，就是如此。

    “免费的道场……”一想到自己胡思乱想了几十年，答案竟然是这个，志波一心一时竟无言以对。

    默然片刻，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成为死神、追求力量，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调查员们哑然相视，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人好奇地问：“队长你呢？”

    “我啊……”志波一心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最初只是觉得成为死神会很帅，会有很多花魁喜欢。”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后来真的成了死神、修成始解，就开始正视自己的力量，开始思考自己的力量能够做些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更别说什么远大志向了，”他挠了挠头，笑的有些腼腆，“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做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周围的调查员们思索着，“这么说的话，咱们也在做正确的事情吧？”

    有人不太确定：“赚钱养家……算得上正确吗？”

    “我觉得算。这不是人最基本的担当吗？”

    “我还抽烟，一天一包，雷打不动。”

    “无名英雄！”

    “那我还每年资助贫困生呢。”

    “行行行，你比他强，你是无名烈士！”

    “滚犊子！”

    志波一心只是盘腿坐在那里，笑看这群年轻人斗嘴，如同一个慈祥的父亲。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这群昔日的下属、神秘的调查员，确实没什么大志向、大野心。

    感受着其他三个方向已经爆发出来的灵压，他心中无奈叹息，缓缓起身：“好了，就聊到这里吧。”

    在场调查员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该干正事了。

    “说起来，我这个队长实在不称职，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考较过你们的功课……”

    志波一心轻笑着，与每一个死神调查员一一对视：“今天就把这份职责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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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座町最南端，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整个圣域中战斗最激烈的区域。

    战争爆发伊始，灭却师们就有意识地向此处聚拢。在总参谋团做出策略调整后，绝大多数实力强劲的灭却师也都被派往此处。

    随着越来越多灭却师，向着被包围得密不透风的涅茧利发起一轮又一轮仿佛永无止境的人潮冲锋，十二番队的死神们也不顾一切地向此处聚拢。

    为了营救他们的队长，死神们又以劣势兵力，向灭却师们发起冲锋。

    从天空俯瞰的话，整片战场一时间形成了一个最里面涅茧利、中间灭却师、外侧十二番队的黑-白-黑巨型奥利奥。

    与其他战场不同，此处战场上，灭却师的战斗意志极其坚定。他们一边顶着死神的反包围，一边向涅茧利发动最坚决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