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吧,蛇尾丸!”
一声怒吼,恋次手中的斩魄刀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自然。连续几次始解,又连续几次被击倒的当下,他早就没有一丝一毫足以始解的力量了。
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挥着刀,咆哮着,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面对这样的敌人,朽木白哉自忖他甚至无需拔刀,只靠最基础的白打都能放倒对方。可这一次,他不仅拔了刀,甚至还无用功地卍解了。
内心深处,他甚至隐隐期待着,期待着面前这个已经让自己刮目相看的小混混,说不定真的不是在说大话,说不定真的能创造奇迹。
当初的他,在面对同样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敌人时,没能创造出来的奇迹……
于是,面对在他眼中堪称龟爬的速度冲至咫尺的恋次,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全力调动卍解的刀刃,齐齐斩向对方!
……
尘埃散去,卍解解除。朽木白哉注视着倒地不起、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就连呼吸都无比微弱、随时可能消失的恋次与露琪亚。
两人的斩魄刀已经彻底脱手,再也没有继续战斗的可能。
恋次最终也没有兑现自己的宣言,最终也没能成功触碰到他,更别说什么狠狠给他一拳头了。但……
朽木白哉抬手在脸上轻轻抚过,刺痛之中,他看向手指,上面沾着一抹温热的猩红。
他的脸颊上,多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一道连血珠都没能凝聚出来的小伤口。
那是在他全力攻击阿散井恋次之后,突然从对方背后冲出来的露琪亚制造的。可惜那一刀偏了,当然也不能说是可惜。
这两个小鬼,想打一个时间差,给露琪亚制造奇袭的机会,却对他的卍解情报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表面上的那些刀刃,并非全部。甚至那些刀刃能够被敌人看到,本就是他用来误导敌人的刻意之举。
于是,露琪亚也被他的刀刃贯穿了。重创之下,那一击自然也失了准头,即使他不躲不闪,也只给他留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
不过……
“你们既然并肩作战,露琪亚的功劳,自然有你一份,”朽木白哉如自言自语般呢喃,“阿散井恋次,你确实成功伤到我了,你合格了。”
“如果这一战后,你能活下来……”他深深地注视着地上那个今天之前,从头到尾都让他无比厌恶的小混混,“我的六番队,恰好缺一位副官,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份邀请。”
他完全不在乎对方根本没有意识,自顾自地说:“哪怕是为了继续保护你的家乡,我也建议你接受这份邀请。毕竟六番队全员贵族,你若能折服他们,耐心积攒人脉,未来接替京乐队长,亲自执掌自治域也说不定。”
说着,他缓缓收起斩魄刀,冷酷地绕过地上两人,继续向自己此行目的地的方向进发:“当然,我相信你能活下来。毕竟你们十一番队,历来都是一群打不死的蟑螂。”
“喂,我说啊,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一个粗鲁的嗓音,止住了朽木白哉的脚步。
他缓缓回身,看着不远处不知何时躺在屋顶上,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家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十一番队的更木队长,我记得这里并非你的作战区域吧?”
“那种事情无所谓,谁会在乎啊?”更木剑八嗤笑一声,坐起身,“倒是你这个家伙,从我到了这边开始,就一直听到你叽叽歪歪不停地说我们十一番队的坏话。”
对方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你这家伙,是不是讨打了?”
朽木白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先是擅自脱离战区,现在又挑衅其他队长。更木队长,也想要临阵叛变吗?”
“擅自脱离战区?老子不过是来找自家迷路的六席罢了,”更木自然不傻,常年违禁而被总番队扣光薪水之下,他这几年也和阿散井恋次学会诡辩了。
“反倒是你这家伙,竟然袭击我的手下,分明就是知道我十一番队是这场战争的主力,在帮助敌人削弱我们吧?我说的没错吧,你这个乔木安插在护廷十三队的卧底、内奸?!”
“……”
“……”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彼此冷冷对视,火药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
反倒是从更木剑八背后探出头的草鹿八千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露出了开心又期待的笑容。
接着她一跃从屋顶跳到地上,草草检查了一下恋次与露琪亚的伤势,便对两人招手:“那我就先带小红毛狒狒和假小子去救护所了。白君,阿剑就拜托你了哦。”
朝朽木白哉微微鞠躬之后,八千留就一手一个,拽着两个濒死的死神,轻松离开了。
半晌,朽木白哉才冷声道:“我明白了……”说着,便伸手拔出了腰间斩魄刀。
更木剑八也兴奋地从屋顶一跃而下,甚至还做起了热身运动:“说起来,护廷十三队这些队长里面,就剩你和三番队那个小鬼,还没和我打过了。这次正好,和你打完,我再去找那个小鬼。”
“狂悖之徒!”
听到对方竟然还没开打就笃定能赢自己,不仅能赢,赢完之后还自信有余力去挑战另一位队长,即使朽木白哉平日里再能忍,一贯骄傲的他,此刻也终究被激起了怒火与胜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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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朽木白哉第一次卍解,护廷十三队中还无人在意。第二次卍解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毕竟与那卍解的澎湃灵压一同传来的,还有另一股所有人都不可能认错的狂暴灵压。
尤其当那股澎湃的灵压消失时,所有人都慌了。
身为此战统括司令官的京乐春水虽然没有乱了方寸,也不至于焦头烂额,却也只能无奈苦笑。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六支番队平定自治域,本该摧枯拉朽的一战,谁能想到竟然会打成这副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