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输了?!”
“输了!”
“可怎么会输?他们怎么能输?!”
“哼!两场大战,十三个队长,最终却只有朽木大家一人,奋勇杀敌、身负重伤。怎么输的还用问?”
“不止如此,他们上报说还有两人身负重伤。老夫派人去探望,结果还没进门,就听见那个剑八的大嗓门了。还有京乐春水,人都没见着,只送了件破烂染血的队长羽织出来。真当老夫是傻子不成?!”
“我早就说过了,死神不可信,流魂不可信。想要保护三界、维护尸魂界的秩序,只能靠我等贵族,和贵族出身的死神!”
“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用?十三位队长,有贵族身份的只剩区区七人。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与志波一心从来与我们不是一条心,涅茧利就是一条疯狗,现在能依仗的只剩下朽木大家、霞大路大家与碎蜂总司令了。”
“唉,独木难支,独木难支啊!”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更何况,眼下之局势,未必对我等不利!”
“哦?此话怎讲?”
“我等过去千年为何拿护廷十三队束手无策?不就是因为他们从无败绩,让人抓不到机会。可这次,护廷十三队输了,而且输得如此耻辱,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中央四十六室内,诸位贤者听到这话纷纷眼前一亮,屋内压抑、慌乱的氛围也一扫而空。
“没错!”立刻有人振奋起来,“这一败,反而对我等大有裨益,大有裨益啊!”
“我提议,立刻传召山本元柳斋重国过来,一定要重重申饬他,让他乖乖反思、认罪!”
“还有,这次所有作战不利的队长……平民队长,都要严惩、夺职。未来队长继任者,必须是贵族出身,如此才能保证护廷十三队之忠诚。”
“何须如此麻烦?直接下令,以后各番队队长之任命权,皆收归中央四十六室所有,其他人不得置喙!”
“那副队长呢?还有那些上位席官?”
“再加上副队长!至于席官……也不能逼迫过甚,这样吧,上位席官中,平民出身之死神,不得超过两成,诸位以为如何?”
“何必如此麻烦?要我说,直接撤销总番队之职,让山本元柳斋重国只担任一番队队长。从今往后,护廷十三队大小事务,尽数由中央四十六室管辖!”
“这个好!太妙了,一劳永逸,一劳永逸啊!”
“没错,就该这么做!早就该这么做了!”
“……诸位,非是在下没有眼力见。在下只是好奇,若他山本元柳斋重国不答应呢?”
“不答应?他敢!堂堂护廷十三队总队长,竟然如此丧师辱名,他有什么脸敢不答应?”
“……若他就是不要脸了呢?谁来捉拿他?谁打得过他?”
“……”
“……”
“……”
偌大的房间中,之前的人声鼎沸仿佛一场虚无的梦,此刻梦醒,只剩下弥漫着尴尬的鸦雀无声。
是啊,他们说得没错,过去千年他们拿护廷十三队没辙,确实是因为那群怪物未尝败绩。
可他们唯独忽略了一点:那群怪物千年未尝一败,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的首领,名叫山本元柳斋重国!
“既然诸位都自觉打不过他,不如听在下一眼,如何?”
“……犬冢大家请讲。”
“护廷十三队丧师辱名是不争的事实,也必须予以惩戒,否则这尸魂界的规矩就乱掉了。这一点,相信山本元柳斋重国亦不会强抗。
“但这并不代表我等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千年的格局,绝非如此容易就能重塑,急功近利绝非良策。我等最该做的,不是趁势赶尽杀绝,而是要共患难……”
“共患难?!和那群粗鄙的刽子手?!”
“烦请稍安勿躁,在下的意思是,越是这种时候,那群死神反而越容易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我们得先安抚他们,至少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打算落井下石,不打算赶尽杀绝,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心,给我们机会从容运作。”
“……此话甚是有理,还请继续。”
“在下的想法是,不要申饬山本元柳斋重国,而是要安抚他,要强调我等依旧信任、倚重、离不开他。”
“这是为何?这样一来,那老东西的气焰岂不冲天了?之后岂不是更要骑在咱们脖子上了?”
“请听在下说完。我们能够和平共处千年,证明山本元柳斋重国无论为人如何卑劣,起码也是守规则、重规矩的。
“只要我们表明立场,向他说明我们并非要趁火打劫,而是要维护规矩。为了尸魂界的规矩,我们必须惩处护廷十三队中的作战不利者。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试图动摇现有格局,不会试图夺取护廷十三队。只要他相信了这一点,自然不会与我等鱼死网破。”
“只要双方都同意按规矩来,护廷十三队那群队长副官,处置谁,如何处置,还不是我等说了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赞同地连连点头称是。
犬冢却还没说完,继续得意洋洋地说:“大家说,山本元柳斋重国,难不成真会捏着鼻子坐视我们施为?到那时,若他还想保住那群死神,唯一的路,就是拿他自己交换!”
中央四十六室内,气氛顷刻间热烈了起来。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犬冢自得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与其他人一同弹冠相庆,只是矜持地接受着左右前后同僚的赞誉、奉承与客套。
显然,他这个曾经的中央四十六室小透明,此刻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明星,假以时日,必然是又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犬冢却并未翘尾巴,依旧以谦逊的姿态,与每一个主动找他聊天的同僚热情交流。
众人正热烈地商讨着具体方案,大门推开,守卫通报,门外,山本元柳斋重国拜访!
房间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也太突然了。他们当然打算将山本元柳斋重国找来,但那得是他们商讨出具体方案之后。
不知所措的众人,不约而同地下意识看向犬冢贤者,后者却也同样眉头紧蹙,一时间没个主意。
有人问守卫:“他是来谢罪的吗?”
守卫哑口无言,不少人都发出嗤笑声:堂堂中央四十六室贤者,竟然能问出如此愚不可及的问题。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地缩回座位上,不再开口。
不过有了这片刻的缓冲,犬冢也很快捋清了思路。
“诸位,”他一开口,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则自信地起身,重新侃侃而谈,“山本元柳斋重国此来为何,与我等有何关系?”
“无论他是先发制人,还是为了谢罪……”他强忍住不去看那位同僚,傲然道,“我等只需要死死扣住我们的计划,任他如何谋划,只要我等不乱,他最终也只能乖乖落入我等瓮中!”
其他贤者闻言,纷纷眼前一亮:是啊,只要山本元柳斋重国不是来造反的,他们何必怕那家伙?最差最差,无非就是维持现状。他们能有什么损失?打败仗的又不是他们中央四十六室!
想通了这一点,仅存的慌乱也荡然无存。贤者们立刻调整仪容仪表,房间中马上就恢复了一片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