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狛村也抬起另一条小臂格挡,但双臂相撞的瞬间,从未体验过的巨大力道,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的一切防御与抗衡,将他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狠狠砸了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出去几十米的狛村左阵重新站起来时,那具残破不堪的头罩,终于彻底破碎脱落,也首次露出了头罩下他的真容。
“哇——好可爱!”粉发少女与夕四郎异口同声,
狛村的耳朵狠狠抖了几下。
而朽木白哉也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毫无反应地扭了回去,冷冷道:“不想死,带着你们选中的敌人,滚出我的战场!”
他们是护廷十三队队长,他们的职责就是以一己之力摧毁一切敌人,可从没有协同作战的观念。
狛村左阵自然不会再做他选:“你意下如何,不知姓名的姑娘?”
“当然,我就选你。”粉发少女开心地指着他,仿佛在集市上挑宠物。那表情和双眼中的星星,看得狛村直想龇牙。
“哦,还有,我叫米妮娜·麦卡龙,圣文字‘P’,象征力量。”
正要迈步的狛村左阵,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认真行礼:“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
待四人全部离开,朽木白哉才表情森冷地注视着对面两条舌头的诡异少年:“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少年却答非所问:“我不喜欢你的眼神,那是看将死之人的眼神,我曾经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那些即将被我杀死的弱小、无助之人。我不喜欢它。”
没想到竟然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个说法,朽木白哉表情一滞,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他很快就告诫自己眼前之人是敌人无疑,让自己的心重新坚如磐石。
于是他冷声质问:“那个女孩刚才说的圣子大人与哈斯沃德,都是什么人?你们此行是何目的?交出必要的情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是想尽快解决我,然后去救妻儿吗?”对方却依旧答非所问,“其实你无需担心,圣子不会伤害无辜;跟在他身边的哈斯沃德与巴兹比,千年前就开始追随他;还有罗伊德兄弟也不会做多余的无聊事。”
对方迟疑了一下,又道:“当然啦,巴兹比的战斗方式比较粗鲁,有可能会导致一些附带伤害,这个是在所难免的……”
朽木白哉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个敌人,是在为他着想吗?
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对方笑了:“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你们,而是拖住你们,避免你们支援戌吊。当然啦,圣子吩咐过,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歼灭也是可以的。只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因为你太弱了,对我不构成生命威胁……
朽木白哉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轻蔑回应:“傲慢之人,终将死于傲慢!”
说着,他猛地一转手,散落在环境中数以亿计肉眼不可见的细小飞刃,便随着他的指挥群起而动,先发制人地朝着对面敌人呼啸而去。
但片刻之后,露出惊愕表情的却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
因为就在他的对面,本该被他的卍解削成白骨的敌人,此刻却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一副懒洋洋拾不起劲头的模样。
“你……做了什么?!”他很确定这不是幻术,也确定敌人就在他目光确认的位置,他甚至知道敌人为什么没有受伤。
因为他明确地感觉到,本该如臂使指的刀刃,在触碰到敌人的前一刻,全都不受他控制地自动转向,硬生生避开了敌人。
号称尸魂界世上控制力MAX的卍解,竟然不受他的控制了?这一幕他闻所未闻!
“你问我?如你所见,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站在这里,”他的对面,“W迂回曲折”尼昂索·华索耸肩,“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的刀刃,在主动避开我。”
“开什么玩笑!”心神大乱的朽木白哉,竟然失态怒吼。
“你的心乱了,”尼昂索·华索的眼睛眯出了危险的弧度,“是因为从未见过我这样的敌人,于是过去几十年都傲慢地认为,自己的能力是无解的?”
对方两条舌头轻轻颤动,将那句话还给了他:“傲慢之人,终将死于傲慢……”
彻底乱了方寸的朽木白哉猛地扬手,斩魄刀重新出现在手中,并厉声怒吼:“终景?白帝剑!”
随着至强一击的斩下,前方硬生生被灵压与剑压斩出了一条长达数百米、宽达十余米、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带!
没有人能在这至强一击中活下来!朽木白哉站在原地,气息紊乱地喘着粗气。
可就在他准备解除卍解时,那个令他方寸大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改主意了,你这样乱来的家伙,牵制是没用的,还是直接击溃吧。这样一来,我说不定能和‘教宗’那娘们汇合,赶上那场重头戏……”
朽木白哉瞠目结舌地看着前方,烟尘散去后,敌人依然站在原地,懒洋洋地双手插兜,全身上下毫发无伤,唯有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这一刻,朽木白哉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如此短暂的区区一分钟,他的一切骄傲与尊严,就这么被粉碎了……
“其实你做得很好了,可惜遇到了我,”见他这副模样,尼昂索·华索甚至还好心地安慰他,“非要说的话,不是你的实力输给了我,而是你们护廷十三队,在情报上,输给了我们星十字骑士团,仅此而已。”
尼昂索·华索手中凝聚灵子武器,终于迈出了正常战斗的第一步,缓缓朝他走来:“无需难过,起码比起刚才那个黑皮小鬼,你已经很值得为自己骄傲了。”
朽木白哉无法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他甚至都没发现,四枫院夕四郎咲宗的灵压,已经消失很久了……
树林另一边,“F恐惧”艾斯·诺特看着地上昏得死死的少年,忍不住吐槽:“这个小鬼,真的是死神中需要警惕的大人物吗?就算死神不是我们的敌手,单说你这个家伙,也胆小过头了吧?”
盯了片刻,确认对方确实不是在假装,他无聊地叹了口气,本能地看向了南面。
“也好,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和‘教宗大人’他们汇合,一起发挥真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