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等来自己期待的结果。
乔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个条件不感兴趣,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主动提议:“咱们也不要像市井小民一样讨价还价了,传出去有损您的威名。
“您看这样如何,我直接给您一个买断价,付了这笔钱,您想体验多少次,就体验多少次。”
“真的?!”大名立刻挺直身子,“没有次数限制?没有时间限制?”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激动又忐忑地问:“那、那价格……”
乔木打开手掌:“五亿两,一口价,如何?”
大名一阵肉痛,纠结之间,梦境中的种种经历再次涌现,不停撩拨他的心弦。于是他狠狠地点头:“好,就五亿两!”
说完他就高声喊来躲在后院的仆役,命他们立刻去把宰相叫来。见大名竟然和强盗达成了协议,甚至还谈笑风生,那些仆役一时间对这位猪一样的大名是又惊又敬,不敢有丝毫耽搁。
看着仆役一溜烟跑没影,大名回味着对方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他从未从别人身上看到的,真正发自内心的敬佩。这让他感到了一阵快意。
然而这还不够!与梦境中真正的世人敬仰相比,远远不够!一想起梦中的片段,他又是一阵强烈的心悸。这也让他进一步坚定了决心:那个梦境才是他真正该活的世界,而不是这个糟糕的地方!
宰相很快被叫来。大名毫不犹豫地下令,要求立刻加税,用最短的时间征到五亿两税赋。
这个要求把宰相吓了一跳,连反对带劝说,最后甚至哀求了起来。然而没有用,一心想要逃离这个糟糕世界的大名,此刻哪里还有丝毫责任心可言?其心可谓坚如磐石。
宰相磕头磕出了血,最终还是一旁的乔木看不下去了:“大人,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着您去征税。有这个时间,我们可以把服务卖给更多大国诸侯。多等一天,我们就会少做一单交易,就会损失一大笔钱。这笔钱,您要补给我们。”
大名惊呆了:怎么还能这样?!
宰相也惊呆了:你们特么的是谁啊?!
慌张的大名立刻失了分寸:“那、那要怎么办?朋友,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快告诉我,怎么能在最短时间内凑齐五个亿?快告诉我!”
看着对方竟然哀求一个穿着简陋的平民游商,宰相彻底目瞪口呆:这真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泷之国大名吗?
乔木却笑了,轻声道:“收不到税,那就去借啊。您认识那么多有钱人,他们一定很愿意把钱借给您的,对吧?”
关心则乱的大名这才恍然大悟,又叫来管家,让对方去找其他诸侯、富商、银行甚至黑市,以自己的名义借钱,越多越好,一定要凑够五亿两。
身为执掌一国的大名,借钱还是很简单的。
不到半天工夫,大名的管家就带着四个亿的巨资回来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整个泷之国,能借的钱都被借来了。还剩一个亿的缺口。
“乔老板,”大名热情地握着乔木的手,仿佛生怕他跑了,“我这就派人去邻国借钱,还请您多等待一日。”
之前还让人如沐春风的乔木,此刻却冷酷得心如磐石:“抱歉,日落之前我就会离开,如果凑不够五个亿,咱们的生意就只能告吹了。”
“怎么可以这样?!”大名顿时急得跳脚。可任凭他如何劝说,乔木都不为所动。
直到此时,一旁苦劝了半日无果、早已心冷的宰相,终于开口了:“大人,您的金库里不是还有一个多亿还没花掉的税金吗?”
大名立刻怒目而视。他当然知道自己有一个亿,可……那是他的钱啊!明明能用别人的钱,他怎么可以花自己的钱呢?
“大人?”听到这话,乔木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以为咱们已经是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了。”
大名一个激灵,咬着牙又纠结了一番,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给你!那一亿两都给你!”
至此,交易成!
乔木回头看向已经彻底无语的带土,朝对方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我就说赚钱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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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亿两买来的服务,自然不能浮皮潦草。
在心疼地搬空金库后,大名将国家托付给宰相,要求对方一定要多征税,务必在他回来之前,重新把金库填满。
随后竟然心大地跑去沐浴更衣去了,说是要以最佳状态进入太虚幻境,迎接自己新的人生。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随着月读的施展,这一次外道魔像没有再为带土提供查克拉,而是直接将大名包裹了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吊在一根盘亘在卧室正中央的粗壮树枝上。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城主府众人心中蔓延。宰相也久久无语,直到乔木要走,才连忙叫住他:“先生,请问大名何时会回来?”
乔木摇头:“他不会回来了。”
宰相顿时骇然:“他、他死了?!”
“我们是商人,不是杀手,真要杀他,也用不着这么折腾,”乔木无语地说,“他刚才那副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享受过那边的美好之后,他还会对这个世界有丝毫留恋吗?”
他平静地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回来。但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个选择。”
当然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陷入梦境世界时间越长,也会忘记现实的一切,最终完全混淆真实与虚幻、彻底沉沦在梦中,又如何还能回来?
这一点,已经体验过的大名应该清楚。没想那么多?那就抱歉了,这个世界并没有法律规定必须明确告知。
至于宰相,连客户都不是,乔木自然不会多嘴。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劝说:“既然大名将这个国家托付给您,那就做您该做的事情吧。”
“该做的事情?”这位老人显然还很茫然,脑子乱乱的没个思路。
乔木只好多提点一句:“比如降低税赋啊,削减大名府开支啊,鼓励生产贸易啊之类的。这不就是宰相该做的事情吗?现在没人拦着你,你也终于可以履行宰相对国家的职责了吧?”
说完也不去看对方是什么反应,他便带着带土与绝离开了。
直到出了门,带土与绝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只是半天时间,五亿两就这么赚到手了?
原来赚钱真的这么简单吗?
走在萧条的街道上,从进入大名府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带土终于开口了:“你说,那个宰相会按你说的去做吗?”
乔木却反问:“重要吗?”
见对方讶然,他接着问:“如果他这么做了,如果泷之国百姓的生活因此而改善,你会放弃月之眼计划吗?”
带土默然片刻,缓缓摇头:“不会。”
“那就是了,”乔木平静地说,“他做不做、怎么做,又有什么关系呢?最终让这个世界变美好的,只会是咱们!”
带土动容了,注视着乔木坚毅的侧脸,原本有那么一丝动摇的内心,此刻重新坚定起来:“没错,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你和我!”
走在后面的绝,无语地看着前面两人,试图提醒他们自己也在,自己也可以是“拯救世界小队”一份子,不过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在表现忠诚与价值,和保持低调不被人怀疑之间,它必须小心翼翼拿捏好程度,保持好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