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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永义此话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大屏幕中乔木还在那里“胡说八道”。
见没人说话,孙庆书便一脸迟疑地开口:“艾忆已经不是新起点员工了,要对她上手段,会不会不太合适?”
看着对方那张可憎的嘴脸,洪永义此刻像吃了一大口屎一样恶心。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既是故意恶心他,又是铁了心让他背所有的锅——既包括当初纵容乔木的锅,也包括此刻调查手段涉嫌违规的锅。
于是他冷冷问道:“难不成坐等譬察那边的调查结果?”
“那边不会有结果的,派岀所那边快到24小时的时候就把人放了。”孙庆书似笑非笑,看着分外欠揍。
“咱们拿不出艾忆在职期间岗位工作能接触到核心技术机密的证据,研发部那边……”他瞥了眼章英楠,“目前也没有任何进展。”
“咱们没有任何证据,派岀所那边没理由转拘留。接下来除非咱们能提供有力的证据,否则那边不会有任何行动。”
洪永义强忍着被对方点燃的滔天怒火,板着脸硬声问:“所以,不采取特殊手段,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真要查无实据,然后放人?!”
孙庆书心想放人?门都没有!见洪永义疑似困兽犹斗,他也终于不再作壁上观了,思索片刻提议:“咱们可以试着绕开譬察那边。”
依然没人接茬。这几天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张世光,此刻虚眯的双眼中却露出几分危险的眼神:这次事件他虽然也受到了一些牵连,但不像唐蒙和周小航他们,他没被停职。这也意味着他依然在履行监察部总监的职责,有权也有义务制止任何不法行为,甚至擦边球行为。
那边孙庆书也不卖关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她自己主动过来,自愿接受公司调查,如何?”
吴波立刻捧场:“她会愿意?”
“铁工说她很依赖乔木,”孙庆书自信地说,“我们可以拿这一点做文章,让她相信只有她亲自过来协助调查,才能救乔木。”
说完,他颇为挑衅地问张世光:“你觉得如何,张总?”
后者沉吟片刻,缓缓说了一声:“可以。”
如果艾忆自愿接受特殊手段调查,那这种行为就处于“违规”与“特事特办”之间的模糊地带,就有的交代。
理论上,只要艾忆的记忆完全没问题,确实能洗清乔木的嫌疑,还两人清白。当然,这只是理论上,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根子上就不是清白与否的问题。公司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惩罚乔木的过错,而是无论对错,都要严厉打击乔木这种行为。
孙庆书的方法,与其说“违规”“打擦边球”,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务实的、灵活的小技巧。
“要一步一步来,”P11蒲敏忠主动补充,“先让她自愿过来,再和她提特殊手段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会把她吓跑的。”
“那就这么做!”洪永义一锤定音,将孙庆书点燃的滔天怒火悉数转化为对乔木的怨恨的他,此刻沉声问道,“铁华不适合这种事情,谁走这一趟合适?”
这种事情肯定要找一个艾忆认识甚至信任的人,上次选铁华就是这个原因。
“凌工怎么样?”有人提议,“铁工不是说他去的时候凌曼曼也在场吗?他替凌工作保,认为对方卷入不深,只是帮朋友忙,那就让凌工自己证明。”
“不可能,”张世光直接反对,“凌曼曼不会同意的。”
“这是高会决议!”那人不满。
“她是P10,你当她怕咱们?”张世光冷声以对,“而且这份决议会落在纸面上吗?会归档吗?”
没人说话了。不落在纸面上,就没有任何正式效力,更不可能具备强制力。
监理部总监吴波灵机一动:“你们说,艾忆会不会和山西那两位P9也认识?”
这倒是个很好的思路。众人有的眼前一亮,有的若有所思。但马上有人质疑了:“会不会对山西俱乐部的稳定造成影响?”
办乔木确实很重要,但推广山西俱乐部模式更重要,是战略级的重要。二者绝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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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庆书对此不屑一顾。他觉得如果那个山西俱乐部真的如此脆弱,那反而证明这条路行不通,趁早拉倒。但这话他可不会说,在场也没有人会说。谁说,将来万一一语中的了,谁就要因这份先见之明“担起责任来”。体制内多嘴,就是在给自己找事。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董事长秘书进来通报:“铁工说,乔木案另一个当事人艾忆来了,说是主动要求配合调查。”
瞌睡了枕头还会自动上门?会议室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虽然这事巧合得有些过分,但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负责审乔木的风控部自然要一肩挑,卓平贵得了吩咐,起身离场去布置任务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很快多了一个画面,出现在画面中的人正是艾忆。她显得非常紧张,紧张到手足无措,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夺路而逃的错觉。这也不禁让人怀疑,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愿意主动接受公司调查的呢?
调查人员的声音从画外响起,听着有些闷,好像戴了口罩一般。好在监控的麦克风质量够好,会议室中的领导们听得很清楚。
“艾忆女士,能说说你为什么愿意主动接受公司调查吗?”
“我、我想证明我和乔木都、都是无辜的,我们没有……盗窃公司技术!”艾忆紧张地不停扣着指甲,说话磕磕绊绊到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公司的……手段,我、我……”
“别紧张,”调查人员温声安慰,“你不是犯罪嫌疑人,你现在是协助公司调查的热心市民。我们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这话似乎给了艾忆一些安慰和勇气,她说话终于顺畅一些了:“我知道公司的手段,我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不想再和公司有什么瓜葛,更不想后半辈子都被公司……过度关注。”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出人意料,调查人员沉默片刻,才继续提问:“那我想问,你要怎么证明你和乔木的清白?”
艾忆明显又紧张起来了,却鼓足勇气道:“这是陷阱!”
“陷阱?”对方故作惊讶。
“证有不证无,应该是你们拿出我们有罪的证据,而不是我们自证清白。”
“确实如此,”调查人员很痛快地承认了,但马上话锋一转,“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在找到证据前,你们都是无辜的。”
艾忆眼前一亮:“那乔木能重获自由?”
“不能,”对方毫不犹豫地否定,“他有重大嫌疑,根据公司规定,他必须接受必要的人身限制,直到我们排除所有嫌疑。”
说完对方又温声道:“但你不同。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所以公司规定对你没有约束力,你是自由的。”
艾忆顿时气馁:说到底还是一个意思,就是要扣着人不放。
“这是公司制度,我相信你能理解,”调查人员的语气非常温和,让人生不起一丝恼怒,“所以我刚才问你要如何自证清白,并不是搞自证陷阱,而是觉得你既然来了,肯定是希望乔木能早日重获自由,你能为此提供什么帮助吗?”
“帮助……”艾忆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我……可以接受调查,你们问什么都行,我都愿意回答,这样行吗?”
调查人员语气失望:“艾忆女士,在所有证据中,口供的法律效力是最轻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人会说谎,”艾忆不满,“我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对方却道:“是人就会说谎,越重要的事情越容易说谎,没有人能例外。当然我不是质疑你的人品,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事实就是,我们不会凭借一面之词就下定论,无论那个人是谁。”
艾忆不服气:“你们可以问我和乔木同样的问题,看看我们的回答是否一致!”
“人是可以提前串供的,”对方立刻否决,“反过来说,就算两人回答不一致也不能代表有人撒谎,因为记忆会出现偏差,这也是正常现象。”
艾忆顿时气馁了:“按你这么说,我完全帮不上忙了?那你们带我进来做什么?直接让我买票回去不就好了!”
对方立刻否认:“您并不是完全帮不上忙,而是很难帮得上。”
艾忆一听有门,立刻挺直腰杆:“再难我也能做到!”
大屏幕前,高会成员们也眼前一亮:这丫头已经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