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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生出类似念头的,可远远不止他一人。然而洪永义完全不给他们苟且的机会,直接当众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确实不想也没能力发动战争,他想发动的,是一场与当年日科工劝银商贸事件规模相当的风控行动。
行动目标当然不是同行,而是另一个“鼎鼎大名”的群体:遍布缅旬的电炸园区。
行动理由很简单,直接宣称他们从某个业内黑市上搞到了不该掌握的技术与超自然道具。
然后利用新起点对缅旬调查员的影响力,说服他们同意与心理异常者部队开展联合行动。待行动将电炸园区尽数捣毁后,把成果与功劳让给当地官方。
到时候木已成舟,缅旬官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领”这份“功劳”,拼命宣传自己的“功绩”。
这种程度的行动,规模不会很大,却能在国内、亚洲乃至全世界制造规模惊人、旷日持久的舆论声势,足以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稳定“制造”大量自我同盟,为行业争取时间。
随着洪永义的讲述,会议室内的骚动渐渐平息了。人们仔细权衡下来,竟然发现这个方案……还蛮不错的哦。
然而就在这时,孙庆书开口了:“我反对。洪总,这是政治错误!”
原本有些热起来的场子,瞬间重新冷了下来。
洪永义死死盯着孙庆书,那骇人的目光让他宛如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凶兽。
然而他越是如此,孙庆书就越是坚定自己的立场。
他知道洪永义怕什么。不就是担心这次自我同盟危机与那家智翱科技有关,是乔木引起的,所以迫切想要解决危机,避免自己被彻底拖下水嘛。
‘我怎么会让你如愿?!’他毫不畏惧与对方对视,用目光将这态度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对方。
“孙总,事态如果真的发展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面对对方的警告,他却洒脱一笑,继而庄重又严肃地说:“洪总,悲观主义情绪要不得啊。越是紧要关头,我们越要相信组织,越要提高政冶站位!我们要善于观大势、谋大事,自觉在大局下想问题、做工作!”
洪永义恨不得扑上去将那张烂嘴撕个粉碎,可即便那样也于事无补。
天塌下来大家一起扛,和大家一起给天捅个窟窿,显然是两个概念。当孙庆书一口咬死这是“政冶错误”时,就注定了洪永义的方案很难得到高会半数的支持了。
所以他没有动议投票,而是以需要更多情报以进一步完善方案为由,强行宣布散会。
洪永义作为总裁,牢牢掌握着高管联席会的会议主持权,他说散会,至少在新起点内部谁也无力反对。
有个人倒是完全不想反对,一听到“散会”二字,连桌上的东西都顾不上收拾,起身一马当先地往外走,马上就要跑起来了。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平贵啊,你单独留一下,我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卓平贵身子一僵,很想装作没听见,径自跑掉,却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只能眼巴巴看着其他同事低着头从自己身边走过,纷纷离开会议室。
直到孙庆书从他身边经过时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他立刻向对方投去求助的眼神。但对方也没有出言帮他,反而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他看懂了,对方说的是:想清楚你要站在哪一边。
他也狠狠地将这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直到会议室中只剩下他与洪永义二人,对方才温声道:“平贵啊,先坐下嘛,怎么这么拘谨呢?”
卓平贵欲哭无泪,心里骂娘,却只能哭丧着脸乖乖坐到距离对方最远的座位上。
不等对方开口,他抢先出声:“洪总,这种事情做不得啊!”
洪永义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了,半晌才缓缓道:“平贵,当初我提议由你出任风控部总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有担当,遇大事不惜身。当初那股子闯劲与韧劲都哪去了?被酒色财气磨平了?”
卓平贵心里怒骂我可去你的吧,你哪来的脸说这话?当初你把我弄到这个位置上,是让我发动心理异常者去查孙庆书那个情妇的车祸案和7·17特大诈骗案,分明是拿我当枪使!要不是孙庆书找的关系及时作了批示,抢先一步将两个案子盖棺定论,老子早就成了你俩斗法的炮灰了!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一脸郑重地摇头:“洪总,我没有什么酒色财气,只是在这个岗位上做久了,对‘风控’二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我的职责是控制风险,而不能做主动制造风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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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叫主动制造风险呢?”洪永义指着他不忿地说,“你呀,目光短浅!”
“我看你是只想着控制自己的风险,忘记了还要控制公司的、行业的、国家的、全人类的风险!”
一顶帽子扣过来,卓平贵却丝毫不为所动,任凭对方如何绞尽脑汁、唇枪舌剑、苦口婆心,就是心如磐石。
“洪总,你看这样如何?”趁着对方口干舌燥喝水润喉之际,他主动提议,“这件事您先向上级领导汇报,向领导强调事情的急迫性。只要上级领导同意咱们特事特办,临时自决,我一定坚决服从,不打折扣地执行!”
洪永义心中腻歪至极,再看这位同僚只觉得面目可憎。上级但凡有一丝批准的可能,他用在这里浪费口舌?
见对方如此油盐不进,他心中最后的耐心与善意也消耗殆尽,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卓总,你真的要在这件事上做我的敌人?”
卓平贵心脏狠狠一跳,意识到这算是图穷匕见了。然而他并不慌张,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洪总……”他迅速理清思路,想好了该说什么,可刚一开口,就被个人终端的提示音打断了。
同时响起提示音的,还有洪永义的个人终端。两人同时伸手按掉声音。
卓平贵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再次开口:“洪总……”
提示音再次同时响起。
这次,洪永义终于皱着眉头,心中恼怒地掏出个人终端查看起来。卓平贵见状也照做,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然而一看之下,两人就齐齐面露惊异:
来自风控部的邮件通知,黑色警报解除!
两人立刻进入自我同盟的界面,果不其然,那个半个小时前还在疯狂减少的四位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怜的两位数,却既不增长也不减少,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固定的数字上。
危机自己解除了?就和去年一样,又莫名其妙地自己结束了?
一头雾水的卓平贵心有所感地抬头,恰好与洪永义四目相对,却也只从对方茫然的眼神中,看到了另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资讯部总监办公室内,栗慧晶死死盯着对面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难以置信地问:“你没开玩笑?!”
资讯部S9调研员郁高认真摇头:“去年的自我同盟危机中,自我同盟的跌幅确实与智翱的舆论热度有极强的关联性。但这种关联已经随着那场危机的结束而消失了。近一年内,我们已经没有再观察到这类现象了。”
这一点栗慧晶自然知道。她只是没在高会上说出来而已,毕竟“处置乔木”是高会全体成员的默契决策。
“然而近一年内,我观察到了另一种现象,截然相反的现象。如果说之前还不明显,那过完年后就愈发显著了,”郁高道,“智翱每次创造舆论爆点,自我同盟的涨幅都会出现一个比较明显的峰值。”
“尤其上次危机之后,自我同盟的增速一直处于前所未有的缓慢状态,让这种现象变得更为明显,更容易被注意到。”
“几次发布会、几次热搜,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是运气,十次八次可就不能这么解释了,这已经完全具备统计学意义了。
“你的意思是……”一想到对方的潜台词,栗慧晶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智翱违反技术出口禁令,被國侒立案调查的新闻热度达到全网峰值的五分钟后,这次自我同盟危机就爆发了,”郁高举着自己的个人终端,将几张很粗糙的曲线图展示给对方看,“就在刚刚,黑色警报解除的五分钟前,恰好与國侒部辟谣新闻热度达到全网峰值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栗慧晶没有看那些曲线图,而是低头盯着自己手机中的新闻。
國侒部辟谣,智翱因违反技术出口禁令而被立案调查的相关传言不实,真相是國侒部工作人员进驻智翱,在智翱技术人员帮助下对其所掌握专利技术进行评估,以制订合理的出口管制政策。
此外,智翱停业整顿一事纯属谣言,真相是智翱总部服务器数据与内部资料遭窃,为减少损失、配合譬方调查而紧急锁死数据库,全体员工临时放假。
两条辟谣新闻有模有样,由國侒部、公侒部、土信部与山酉雀联合发布。又有几个人能想到,这完全是这几方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呢?
栗慧晶有些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她干巴巴地问:“你究竟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
郁高点了点头:“我认为,从去年到当下的两场自我同盟危机,共同证明了一件事。
“那家名为智翱科技的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自我同盟的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