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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起点投资智翱,可以说是郎情妾意、干柴烈火。不过该有的流程一点也不会少,更不会有丝毫马虎,毕竟谁也不愿担上國有姿产流失的风险。
新起点则是乔木自己的,股份别人多占一点自己就会少一点。他只会比新起点更加锱铢必较,恨不得把公司地砖上擦不掉的污渍都折入固定资产。
所以乔木有心尽快促成这笔投资,却不好表现出急切,更不好催促对方加快流程。新起点那边在此事上的表现也极其倦怠,完全不复当初任成远提出方案时的热切。
乔木在高会里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孙庆书在作妖。
投资智翱一事归新起点投资部负责,而投资部又由孙庆书分管,部门总监张树鸿肯定也是他的人。投资部现如今的消极怠工,绝对和他脱不开干系。
这让乔木完全看不懂了,忍不住怀疑这个孙庆书是不是魔怔了,已经半疯了。这种时候搞事情,搞成搞不成,都会给上级领导留下极其糟糕的印象,甚至会被组织直接否定,给自己的前途判死刑。
不过乔木并不知道,这一次孙庆书不是冲着他来的,更不是冲着洪永义去的,而是另有打算。
他不知道,和那家伙斗了近十年的洪永义却能感觉出来。于是在数次催促投资部加快进程却遇到软钉子后,洪永义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私下找到孙庆书,想搞清楚这家伙究竟想要什么。
放在其他时候,他只会对对方这种作死行为乐见其成。如今却不行,上级刚刚质疑他有本位主义倾向,当众批评、点拨了他,现在正是他的重点考察期,在一些涉及大是大非的事务上容不得半点马虎与犹豫不决。
总之他的态度就是:你孙庆书想死,大可以你自己去死,别拖我们垫背啊!
所以罕见地走进对方的办公室后,他也不卖关子,直奔主题:“孙总,考察智翱科技的相关工作,投资部的进展过于缓慢了。这家公司现在一日千里,可以说每天估值都在涨。我们每拖一天,要付出的成本都会更高,这是对國有姿产的不负责!”
一顶大帽子隔空扣到投资部总监张树鸿头上后,洪永义却又措辞一软:“你是投资部的分管领导,我想先和你提前沟通一下这个事情。咱们一起讨论一下,该怎么才能把这项工作尽快尽好地推动、完成。”
孙庆书却没有立刻说话,甚至还老神在在地吹起了茶叶,仿佛在享受洪永义主动上门求自己的这一刻。
良久,就在洪永义耐心即将耗尽,都打算起身拂袖而去时,对方才悠然开口:“洪总才是公司一把手,不如说说您的想法,我这边也好配合。”
历来都是其他人先发言,一把手最后总结,孙庆书却要求洪永义先说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这已经属于不尊重一把手了。放在平时,洪永义很可能会不高兴甚至发火。但此刻他却松了口气,因为他听出来了,对方确实有所求,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想先摸摸他的底。
对方的这一手,他自然有所预料,不会毫无防备。此刻便心中冷笑:你以为我会借你主动陷身泥潭的机会和你反复拉扯、尽可能占你好处?如果你真是这种想法,我只能说你孙庆书格局、眼界都太小,这辈子注定做不了这新起点总裁的位置!
所以他没有小心翼翼地反试探,而是第一回合就直接放大:“我认为投资部这几年在张树鸿的领导下,表现不佳,多个大型投资项目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问题。我认为该考虑给投资部换帅了!”
这可以说是一记王炸。此刻换人,投资部虽然仍属孙庆书分管,可部门总监却不一定就是他孙庆书的人了——或者说一定不会是了。毕竟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政治上的惨败,高会内部很难拉拢到足够多的支持票。
一旦投资部以这种理由换人,换上的还是洪永义的人,后续就有可能对张树鸿进行调查、秋后算账,甚至可以把他也扯进去。没有人相信他分管投资部多年却依旧白莲花一朵。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力保张树鸿,都要避免洪永义公然拿对方发难。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痛失败的他,此刻根本拿不出足够多的筹码,只能做出妥协。
洪永义相信这张王炸一打出来,任凭孙庆书之前有什么幻想,此刻也该乖乖面对现实了。
他本以为孙庆书会愕然,会慌张,会惊怒,甚至会恐惧,唯独没想到对方此刻的反应竟然是……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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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对方甚至还平静地点头附和:“原则上我赞同洪总的意见。”
这下反而是洪永义愕然了。他甚至呆滞地看着对方,大脑一片空白。半晌他才渐渐回过味来:孙庆书早就料到他这一手了,对方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接着,他马上意识到了对方的算计:这家伙,竟然从一开始就计划牺牲掉张树鸿、用投资部总监的位置和他做交换了吗?!
这种被对方料中的感觉极其难受,但洪永义还是强忍不快,沉声问道:“‘原则上’?孙总还有顾虑或是别的想法?”
“确实有,”孙庆书微微点头,“我觉得亟需换帅的并非只有投资部。”
“孙总可以细说吗?”洪永义若有所思。这家伙想要什么?步建忠的市场部?任成远的能源部?这两个部门确实很肥。如果一定会失去投资部,那么拿这两个部门之一来弥补一下损失,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没想到孙庆书只回了三个字:“风控部。”
洪永义眼神一凝,接着神色就凝重了起来:风控部?!这家伙要这个部门做什么?
风控部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部门,油水没多少,净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孙庆书想要风控部做事情?这和太阳打西边出来没什么区别,这话他一个墨点都不信。这家伙要风控部,只会是搞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相信对方拿到风控部之后真的能搞出什么事情。因为他们现在谈的显然是总监人选问题,而不是部门更换分管副总的问题。后者可不是他俩能私相授受的,这种重大职务范围调整,得高会投票后上报上级部门批准。
即使他们达成一致,也只是投资部总监换成他的人,风控部总监换成孙庆书的人。但投资部还是孙庆书分管,风控部还是任成远分管。
这无形中也限制了他们各自对这两个部门的影响力。当然他不在乎,他甚至并不真的想要投资部,只是为了推动投资智翱一事。投资部就算短暂地被他掌控,他也拿不稳。还是那个理由:上级部门不会批准。
孙庆书染指风控部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不仅如此,正因为风控部净干脏活,所以反而最受忌惮,最被提防。公司在提防风控部上,设置了好几道程序。例如好几位P10与总部P9,都或明或暗地承担着监督风控部某些职能的职责。
更何况与那些调查员“亡命之徒”不同,他们是混体制的,是依附体制而存在的,绝不会主动去做那种极其动摇体制根基的行为。
意识到孙庆书试图染指风控部一事风险有限,没什么可怕的,洪永义也略微放下心,开始进一步思考。
风控部现任总监卓平贵……说实话,他对这个人已经非常不满了。
当年扶对方上位,就是为了让对方去查孙庆书,结果那家伙跟条泥鳅似的滑不留手,根本没有达到他的期许。
这次他几次三番要求对方对乔木上强度,或者干脆果断采取“必要措施”,对方也都消极敷衍。这种消极敷衍从结果来看是正确的,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绝不能容忍风控部总监这么重要这么敏感的职务,在如此关键时刻“掉链子”失能,甚至无视他的总裁权威。
思虑至此,洪永义心中也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