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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罗店炼狱!用巷战给鬼子放血!
    死寂。

    如同潮水退去后,海滩上令人心悸的宁静。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炮火轰鸣骤然消失,只留下高频的耳鸣和大地无声的呻吟。

    朱家宅高地,赵铁牛刚刚从焦土中爬出,还未站稳,便看到了地平线上那片涌动的钢盔海洋。

    而在他视线的尽头,那座已经被夷为平地,此刻正冒着无数股黑烟的罗店镇废墟里,另一种寂静正在蔓延。

    这里,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日军第22旅团旅团长黑岩义胜,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那片被己方炮火彻底翻犁过的废墟。在他的视野里,找不到一堵完整的墙,看不到一栋还立着的房屋。只有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钢筋,和被熏得漆黑的断壁。

    “看来,支那军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彻底埋葬在了朱家宅。”一个大佐参谋在他身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黑岩义胜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天谷君的耻辱,需要用支那军官的鲜血来洗刷。山室师团长阁下用重炮为我们打开了胜利之门,剩下的,就是进去,把那些幸存的老鼠一只只地碾死!”

    他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安达君的第12联队从左翼进入,我的旅团主力从正面和右翼进入!以小队为单位,肃清残敌,占领全镇!日落之前,我要在罗店镇的中心,升起帝国的太阳旗!”

    “哈伊!”

    呜呜的冲锋号响起,早已等待多时的日军步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端着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座死亡之城。

    他们三五成群,以教科书般的巷战队形搜索前进,与其说是警惕,不如说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程序。一名日军士兵用刺刀尖拨开一块尚有余温的木炭,轻蔑地笑了笑,对同伴道:“支那猪的骨头,大概也和这炭一样黑吧。”他的同伴们发出低沉的哄笑,炮击后的绝对死寂,给了他们一种主宰一切的错觉。脚下的焦土松软而温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和焚烧尸体的焦糊味,这味道在他们闻来,就是胜利的芬芳。

    一个日军小队,十三个人,在一名军曹的带领下,跨过一堆还在冒烟的瓦砾。军曹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脚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半截烧焦的桌子。

    军曹松了口气,刚准备带队继续前进。

    突然,他脚下的地面,塌了!

    那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个被伪装起来的地窖口!

    军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地窖里,两把雪亮的刺刀,从黑暗中猛地捅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院子两侧的瓦砾堆里,突然掀开几块破木板!

    “打!”

    一声嘶吼!

    三个穿着川军军服,满脸黑灰的身影猛地跃起,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几乎顶着日军士兵的脸开火!

    砰!砰!砰!

    最前面的三名日军士兵,连枪都来不及举起,胸口就炸开三团血花,仰天倒下。

    剩下的日军惊骇之下,下意识地寻找掩体。

    但他们身后的那堵残墙,墙洞里,一挺zb-26轻机枪毫无征兆地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一把灼热的镰刀,瞬间扫过日军小队的腰部。惨叫声中,又是四五名日军被拦腰打断,身体折成诡异的角度,倒在血泊里。

    幸存的几名日军彻底崩溃了,他们转身就跑。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一颗冒着青烟的德造长柄手榴弹,就从街对面的一个弹坑里,被准确地扔到了他们脚下。

    轰——!

    爆炸的气浪和钢珠,将最后的几名日军彻底吞噬。

    从偷袭到全歼,前后不过三十秒。

    战斗结束,枪声一停,那几个川军士兵又如同鬼魅一般,拖着机枪和步枪,迅速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废墟和地道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罗店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活过来的迷宫。

    每一片瓦砾,每一堵残墙,每一个弹坑,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日军的一个中队,被引诱进一片开阔的广场,然后,周围的二层小楼残骸上,突然冒出十几挺机枪,从四面八方同时开火,在广场上拉起一张死亡火网。

    日军的一个小队,追着几个逃跑的川军士兵冲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几十枚集束手榴弹被同时引爆,爆炸的冲击波将整条巷子里的所有活物都撕成了碎片。

    “八嘎!这些支那猪!他们没有被炸死!”

    “他们在废墟里挖了地道!像老鼠一样!”

    “请求炮火支援!我们的位置是……”

    通讯兵的呼叫戛然而止,一颗子弹精准地从百米外飞来,掀飞了他的半个脑袋。

    恐慌,如同瘟疫,在日军的队伍中迅速蔓延。他们以为是来打扫战场的,却一头撞进了一座精心布置的绞肉机里!

    罗店镇西北角,一处被炸塌一半的教堂地下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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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雷动的临时指挥所。

    他没有像过去一样提着枪冲在最前面,而是戴着耳机,守在一部步话机旁,那张憨直的脸上,满是与他外表格格不入的专注。

    沙盘,已经被简化成了一张画在木板上的草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着敌我态势。

    “报告旅长!一营二连已将鬼子一个中队引至预定区域,我方伤亡七人,鬼子伤亡超过五十人!”

    “报告!鬼子开始使用掷弹筒!三连的伏击点暴露了!”

    雷动抓起话筒,几乎是在吼:“三连的!打了就撤!别跟他们纠缠!往四号地道转移!让一连的机枪组,在出口处接应他们!给老子把追兵打回去!”

    他放下话筒,又拿起另一部,对着里面喊:“炮营的!听到没有!鬼子的铁王八出动了!从东大街过来的!重复一遍,鬼子的铁王八从东大街过来了!”

    他一把扯下耳机,赤红着双眼,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师长说得对,这帮龟儿子,就是要逗着他们跑!把他们活活拖死在这废墟里!”

    他终于明白了刘睿那句“高强度迟滞作战”的含义。

    不是死守,是猎杀!

    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杀伤,把敌人的锐气和耐心,一点一点地磨光!

    东大街。

    两辆日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发出轰隆隆的咆哮,碾过碎石和尸体,缓缓开了过来。炮塔上的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将街道两旁任何可疑的废墟都打得烟尘四起。

    一名日军大尉跟在坦克后面,挥舞着军刀,疯狂叫嚣:“碾过去!把那些老鼠洞都给我碾平!开炮!轰碎他们!”

    轰!

    一辆坦克停下,短小的炮管猛地一震,一发炮弹呼啸而出,将远处一堵残墙炸得粉碎。

    坦克后的日军步兵发出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他们跟着坦克的步伐,大摇大摆地向前推进,以为胜利在望。

    坦克转过一个街角,进入了一条更为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倒塌的民房和商店,堆起了两米多高的瓦砾堆。

    就在领头那辆坦克车体完全进入街道,将脆弱的侧面完全暴露出来时。

    街道左侧,一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瓦砾堆,突然被人从内部猛地掀开!

    一张巨大的伪装网被扯掉,露出的,不是步枪,不是机枪,而是一门炮管修长、炮身低矮、充满了冰冷杀戮气息的——德制fk30高射炮!

    炮手们早已等待多时,几乎在伪装网被扯掉的瞬间,就完成了最后的瞄准!

    开炮的命令甚至都没有喊出!

    “铛!”

    一声与榴弹炮完全不同的、清脆尖锐的爆响!

    炮口喷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一枚20毫米钨芯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一道复仇的闪电,瞬间跨越五十米的距离!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撕裂铁皮的声音响起。那枚小巧却致命的炮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狠狠地扎进了九五式坦克那不足12毫米的侧面装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破口。

    但紧接着,坦克另一侧的装甲板上,猛地向外凸起一个鼓包,随即“嘭”的一声,数十道混杂着血肉和火星的金属射流从破口和观察缝里激射而出!坦克内部,高速旋转的弹芯在击穿装甲后瞬间解体。

    驾驶员和机电员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打成了筛子!

    坦克猛地一顿,歪歪扭扭地向前冲了几米,一头撞在墙上,履带还在疯狂空转,炮塔却再也不动了。

    后面的日军步兵全都看傻了。

    那是什么武器?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铛!铛!铛!铛!”

    那门fk30高炮以它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发的理论射速,开始了疯狂的点射!

    一枚枚穿甲弹,如同死神的敲门砖,一发接一发,精准地砸在坦克的观察口、机枪口、炮塔座圈上!

    火星四溅!

    坦克的观察窗被打得粉碎!炮塔座圈被死死卡住!车体上被硬生生敲出十几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这辆坦克,彻底变成了一个动弹不得、浑身冒火的铁刺猬!

    “手榴弹!上!”

    一声怒吼,十几个川军士兵从废墟里一跃而出,将一捆捆集束手榴弹,狠狠砸在瘫痪的坦克顶上!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坦克的顶盖整个掀飞,黑色的浓烟和火焰,从车体里冲天而起!

    另一辆坦克里的日军驾驶员见势不妙,惊恐地试图倒车。

    可街道右侧,另一堆瓦砾也被掀开,第二门fk30高炮露出了它狰狞的炮口!

    “铛!”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坦克的履带!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坦克的一侧履带被整个打断,车身猛地一歪,趴在了地上。

    “铛!铛!铛!”

    紧接着,是暴雨般的穿甲弹洗礼!

    两辆不可一世的铁王八,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在这条死亡街道上,变成了两堆燃烧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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