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多恩暴力砸锅的纳垢很不高兴,某位被黎头车创飞的首席大魔和某位死亡守卫介原体决定搞点什么来取悦伟大的慈父……
泰丰斯:嘻嘻,会赢得。
莫塔里安:呃……怎么感觉那么想砍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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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伟大的远征,一场席卷整个银河的远征,全人类的远征,当战帅在泰拉宣布不屈远征开始之时。无数的舰队驶离了自己的泊位,向着泰拉或是指定集结点集结。无数的铸造世界开始了全功率运转,亿万的原料被它们铸造为崭新的装备列装帝国军队。被国教控制的宗教世界也派出了无数的神甫、使徒跟随帝国的远征军,准备到帝国新的圣疆传播人类之主的荣光……
有那么一瞬间,埃里奥斯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大远征时代,回到了那个伟大的荣耀的黄金时代。那时的一切仿佛都回来了?
不屈远征
泰拉轨道,集结舰队。
如果说三十年前那场“进军泰拉”让整个太阳系见识了帕迪塔星区的力量,那么此刻悬浮在泰拉轨道上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亲眼目睹它的人——无论活了一百年还是一万年——在余生中反复咀嚼这个画面。
舰船。
舰船。
还是舰船。
从近地轨道一直延伸到月球轨道之外,帝国的舰船如同深海鱼群般层层叠叠,遮蔽了半边星空。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运输舰、补给舰、医院舰、维修舰、登陆舰……每一级舰船都有它的位置,每一条航线都被精确计算,每一个泊位都挤满了等待出发的战争机器。
而在这些舰船之间,是它们。
阿斯塔特。
银灰色的、深蓝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青铜色的、红色的——十九个初建军团的涂装,与一万年间诞生的无数子团的标志,在舰船灯光与星光的交织下闪烁。他们站在舷窗前,站在甲板上,站在空降舱的舱门口,沉默地等待着。
“咳咳~出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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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系外围,第七远征舰队旗舰“永恒光辉”号
舰队跃迁出亚空间的瞬间,警报声响彻舰桥。
“侦测到亚空间扰动!方位037,距离零点三光分——混沌舰队,正在脱离掩护!”
战术官的声音没有惊慌,只有平铺直叙的汇报。三十年的整军经武,三十年的清肃整顿,三十年的备战——帕迪塔的训练已经刻进每一个军官的骨髓。
全息星图亮起。维里迪亚星系的全貌浮现——一颗黄矮星,六颗行星,第三行星轨道上那个淡蓝色的光点,就是目标。
维里迪亚。帝国曾经的农业世界,盛产谷物和淡水。一百二十年前,在一次混沌渗透中沦陷。帝国尝试过收复,两次远征都在轨道上被击退。之后,这个星系就从星图上被标记为“失联”,然后被遗忘。
直到现在。
“舰队,战斗阵型展开。”舰队的指挥官,康斯坦丁·瓦罗克斯,帕迪塔星区海军上将,声音平稳得像在指挥一场演习,“第一至第四战列舰分队,正面压迫。第五、第六巡洋舰分队,左翼包抄。第七、第八驱逐舰支队,掩护侧后。航母战斗群,准备释放舰载机。”
星图上,代表帝国舰队的蓝色光点如同潮水般扩散,迅速占据有利阵位。
混沌舰队也在反应。那些扭曲的、不规则的、仿佛从噩梦中直接抠出来的舰船从行星阴影中涌出——有些是曾经帝国舰队的残骸,被混沌能量腐蚀得面目全非;有些干脆是活着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怪物,在真空中蠕动着前进。
“识别到混沌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七艘,驱逐舰及护航舰二十余艘。另有多艘不明型号舰船,能量读数异常。”
瓦罗克斯盯着星图,沉默了三秒。
“主炮,瞄准敌方旗舰。全舰队,自由开火。”
四十七艘帝国战列舰的主炮同时开火。
那一刻,真空被撕裂了。
光矛的炽白光束、宏炮的金属洪流、等离子的毁灭性能量,汇聚成一道足以吞噬小行星带的死亡浪潮,正面撞入混沌舰队的阵型。
混沌舰队的护盾在第一时间闪烁、过载、崩溃。那艘作为旗舰的混沌战列舰——一艘曾经是“报应”级的残骸——被三道光矛同时命中,舰体从中部断裂,殉爆的火光照亮了半个星系。
但混沌舰队没有溃散。
那些扭曲的舰船在爆炸中尖叫——字面意义上的尖叫,亚空间能量透过某种机制直接在船员们脑中炸响。它们散开,以混乱但致命的路线,向帝国舰队的侧翼扑来。
“释放舰载机。所有防空火力,自由拦截。”
航母战斗群的舱门打开,星际战机如同出巢的马蜂,拖着蓝色的尾焰冲入战场。它们与混沌的——那些同样扭曲变形的混沌战机——缠斗在一起,激光与等离子在虚空中交织成死亡的光网。
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艘混沌巡洋舰在“永恒光辉”号的主炮齐射中化作金属蒸汽时,整个星系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轨道控制权已夺取。”战术官汇报,“敌方舰队全灭。我方损失,巡洋舰两艘,驱逐舰四艘,战机一百三十七架。损伤舰船正在抢修。”
瓦罗克斯点了点头。
“登陆舰队,准备出发。目标:维里迪亚行星。”
维里迪亚轨道,登陆舰“铁砧”号
列兵叶戈尔·彼得罗夫紧紧攥着他的激光步枪,指节发白。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三个月前,他还在帕迪塔第七军事学院的靶场上射击固定靶。现在,他正坐在一艘登陆舰里,听着舰体外面轨道炮火的轰鸣,等着被扔到一颗被混沌占领了一百二十年的星球上。
“放松。”
旁边有人说话。叶戈尔转头,看见一个老兵——四十来岁,脸上有道从眼角拉到下颌的疤痕,正用一种“看你这样就知道是新兵”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没事。”叶戈尔说。
“你攥枪攥得太紧了。”老兵说,“真打起来,你手指都动不了。”
叶戈尔松开手,又攥上,又松开。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老兵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他。
“吃吗?”
“不……不了。”
“吃吧。”老兵说,“下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上。”
叶戈尔接过那半块饼干,咬了一口。干,硬,没什么味道。但他还是嚼着,因为嚼东西的时候不用想别的。
舰体猛地一震。
“进入大气层!”有人喊道,“还有三分钟!”
警报声响起。红色的灯光在狭窄的舱室内闪烁。叶戈尔看着周围那些和他一样穿着灰色作战服的士兵们——有人闭着眼睛,有人低声祈祷,有人在最后一次检查武器。
老兵还在吃饼干。
“您……您不紧张吗?”叶戈尔问。
老兵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嚼着说:
“紧张。但是没什么用。”
舰体又是一震。舱门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绿色。
“着陆!着陆!所有人,准备出击!”
舱门轰然打开。
阳光——维里迪亚的太阳,和泰拉一样黄白的阳光——照进舱室。叶戈尔眯着眼睛,跟着人群冲出去。
脚下是混凝土。破损的、长满杂草的混凝土。远处是废墟——城市的废墟,巢都的废墟,一百二十年前被混沌攻陷时留下的废墟。更远处,有火光在升腾,那是轨道轰炸留下的燃烧点。
“散开!散开!找掩护!”
叶戈尔跟着他的班跑向一堵断墙。身后,登陆舰已经开始起飞,下一波部队正在降落。
他蹲在断墙后面,喘着气,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就是他要战斗的地方。
第一枪是从废墟深处打响的。
不是激光,是实弹——混沌叛军最喜欢的那种粗制滥造但致命的自动武器。子弹打在断墙上,溅起碎石和灰尘。
“接触!接触!前方废墟,敌方步兵!”
叶戈尔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班长已经站起来,激光步枪抵肩,向着枪声的方向点射。
蓝色的光束没入废墟。有人惨叫。
“还在愣着干嘛!射击!”
叶戈尔站起来,把枪架在断墙上,瞄准,扣动扳机。
激光射出。他没看清打中没有。
更多的枪声响起。混沌叛军从废墟中涌出——穿着杂乱的制服,拿着杂乱的武器,脸上带着狂热和疯狂。他们尖叫着,喊着叶戈尔听不懂的亵渎之语,向登陆场冲来。
“稳住!稳住!瞄准了再打!”
班长在吼。叶戈尔瞄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扣动扳机。这一次他看清了——激光打在那个人的胸口,他倒下去,没有再站起来。
叶戈尔的手开始抖。
但他的手抖,枪没抖。三个月的训练刻进了肌肉记忆,他甚至不用想,就能完成瞄准、射击、换弹、再瞄准的循环。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叛军倒在距离登陆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时,叶戈尔才发现自己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匣。
“停火!停火!打扫战场!”
班长走过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
“还行。”班长说,“继续。”
收复战进行到第三天。远征军成功推进到了巢都外围。
维里迪亚,巢都外围,第三登陆场
叶戈尔蹲在一辆“黎曼努斯”残骸后面,大口喘着气。三天前他还在军校的射击场打固定靶,现在他后背的陶瓷插板上嵌着三发爆弹——那是隔壁班的列兵替他挡的,那个列兵已经没了。
“弹药!”他嘶哑地喊。
一只沾满机油和血污的手把弹匣塞进他手心。他没抬头,直接换上,拉栓,起身,瞄准。
废墟对面,混沌叛军正在重新集结。他们穿着帝国星界军一百二十年前的旧式制服,破烂的布料上缝着亵渎的符号。领头的那个——一个曾经的军官,现在脖子上挂着一串颅骨——正在挥舞一把链锯剑,喊着什么。
叶戈尔瞄准他的头,扣扳机。
激光打偏了,擦着那人的头盔飞过。混沌军官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咧嘴笑了——那张嘴已经腐烂了一半,牙床裸露,但笑容里有一种叶戈尔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疯狂。
是兴奋。
“冲进去了!”班长在频道里吼,“第二连已经突破正面,我们跟上!”
叶戈尔跟着人群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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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都内部,G-17区
一百二十年的混沌占领,没有把这个巢都变成纳垢花园那样的腐烂地狱。它只是……荒废了。
墙壁上糊着陈年的血渍,地板上散落着骸骨——当年沦陷时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空气里有一股发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但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
“这不对。”班长低声说,蹲在一根倒塌的立柱后面,“他们人呢?”
叶戈尔也在想这个问题。
攻入巢都之后,混沌叛军的抵抗反而减弱了。零星的小股部队,打几枪就跑,像是故意把他们往里引。
“可能是陷阱。”他说。
“废话。”班长瞪他一眼,“问题是陷阱在哪。”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尖啸。
然后是声音——低沉,嘶哑,像金属在玻璃上摩擦:
“帝国的崽子们……欢迎来我的巢。”
频道里炸了。
“干扰!混沌灵能者!”
“切断通讯!用备用频道!”
叶戈尔的头盔里还在响着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像诅咒一样反复念叨:
“欢迎来我的巢……欢迎来我的巢……欢迎来我的巢……”
他摘下头盔,声音消失了。
巢都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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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7区,三小时后
远征军的推进陷入了停滞。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找不到敌人。混沌叛军像鬼魂一样在巢都的废墟里游荡,打几枪就跑,从不正面接战。偶尔有整队整队的混沌阿斯塔特出现,打一个照面就撤,像是在……试探。
“他们在等什么?”叶戈尔问。
没人回答他。
班里的老兵——那个曾经给他饼干的疤脸——正在擦拭他的链锯剑。这三天里叶戈尔才知道,这个老兵叫谢尔盖,服役二十三年,参加过十三次远征,从克里格到卡迪亚都打过。
“等人。”谢尔盖说。
“等谁?”
谢尔盖没回答。
就在这时,巢都深处传来一声轰鸣——不是爆炸,是某种更低沉的东西,像是巨兽的呼吸。
然后是尖叫。
混沌叛军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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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都核心区,“审判庭”旧址
康斯坦丁·瓦罗克斯站在破碎的窗户前,看着下方。
这里曾经是审判庭的驻地,一百二十年前负责监视这个星区的异端活动。现在,审判官的办公桌上长满了霉斑,档案柜被推倒在地,发黄的文件散落一地。
窗外,巢都的广场上正在发生一场屠杀。
远征军的阿斯塔特终于出动了。
三百名银灰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入广场,与混沌叛军正面撞击。没有试探,没有撤退,只有最直接的、面对面的杀戮。赛恩III型动力甲在混沌叛军的自动武器面前如同移动堡垒,爆弹枪的轰鸣声压倒了所有其他声音。
但混沌叛军没有溃散。
因为他们也有阿斯塔特。
那些黑色的、扭曲的身影从废墟中涌出——曾经的帝国之子,现在的混沌奴隶。他们的装甲上刻着亵渎的符号,眼睛里燃烧着不自然的红光。他们撞进远征军的阵型,链锯剑与动力斧交错,爆弹与等离子对射。
叶戈尔在二楼的窗户里看着这一切,手指紧紧扣着扳机,但没有开枪。这不是他的战斗。这是巨人的战斗。
广场中央,一个远征军的连长正在与一个混沌冠军单挑。连长穿着银灰色的终结者装甲,手持动力拳套和风暴盾;混沌冠军穿着黑色的动力甲,背上伸出四根机械触手,每根触手末端都有一把嘶鸣的链锯剑。
两人同时冲锋。
撞击。
风暴盾砸在链锯剑上,火星四溅。动力拳套轰在混沌冠军的胸口,装甲凹陷,碎裂。但混沌冠军的四根触手从侧面包抄,三把链锯剑同时切入连长装甲的缝隙。
连长的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风暴盾,用边缘对准混沌冠军的脖子,砸下去。
混沌冠军的头颅飞起,尸体倒下。
连长也倒下了。
叶戈尔看着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倒在血泊里,手指还扣在风暴盾的握柄上。他忽然想起谢尔盖说的那句话:
“紧张。但是没什么用。”
战争就是这样。巨人也会死。
“特么的,药剂师,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马德,我就不该抢连队冠军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