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轰炸,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对鬼子造成的的伤害,甚至超过了李梅三次“火攻东京”的总和。
李梅焚烧的是平民的房屋和普通的工厂。
而这次,是剔除了鬼子的“大脑”、“神经”和“造血干细胞”:
二十余所顶尖学府(包括东京帝大、陆军大学等)化为白地,上万名未来精英,未上战场,先葬火海。
十几位掌控国家经济命脉的财阀巨头,在豪华的别墅或会议室里,与他们的财富和野心一同化为焦炭。
海军命脉,佐世保、吴港等军港和配套船厂,被基本从地图上抹去,鬼子造大船的能力,归零。
全国费尽心机储备的二十万吨燃油,一把火,烧没了十六万吨。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广岛。
轰炸“陆军防疫研究所”,(臭名昭着的731相关机构)时,一架轰五误将高爆弹当成了燃烧弹投下。
研究所建筑被炸毁,但其中储存的多种致命病毒容器被震裂了。
如果是燃烧弹,几千度高温足以净化一切罪恶。
可惜,没有如果。
这些鬼子苦心研制多年,准备洒向别国的“恶魔之种”,开始在自家的土地上,悄然扩散,反噬……
倭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空军再去浪费宝贵炸弹和飞行员生命的“战略目标”了。
想要再炸,只能去刨他们的天蝗祖坟了。
东京,大火滔天,热,热死了。
不,那已经不是火了,是地狱开了门。
东京湾的油库爆炸声不断,黑红色的火舌窜起几十米高。
风一吹,滚烫的流火像熔化的铁水一样,顺着街道蔓延,碰到什么就吞掉什么。
消防车哇哇叫着穿梭,水龙喷上去,滋啦一声就成了白汽。
人在火墙面前,就像一根蜡烛遇到火。
“队长!流火过来了!”
“马萨卡!顶住!用泡沫!用……”
话没说完,一股赤金色的“河流”轰然涌到眼前,那个拖着水枪的消防员呜哇啊啊啊一声惨叫,就连人带装备消失在火焰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全城戒严。
宪兵队的车像疯狗一样乱窜,皇宫都差点被点了,绝对有敌特。
“八嘎八嘎八嘎!可疑!统统可疑!”
看到稍微不对劲的人,宪兵抬手就是“砰!”一枪。
枪声在哭喊和爆炸余音里格外刺耳。
今晚跳伞落下来的红色空军飞行员,有几个被发现了,临死前打光了最后一梭子子弹。
……
皇宫。
火是勉强扑灭了,但脸是彻底丢光了。
以前挨炸,皇宫屁事没有,报纸天天吹:看见没?天照大神罩着,天蝗陛下神威护体,炸弹都得绕道走。
现在呢?
昔日庄严的宫殿塌了半边,冒着袅袅青烟,雕梁画栋成了焦黑的木炭,华美庭院满是瓦砾和弹坑。
最打脸的,是御前会议室那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还有窟窿边没引爆的炸弹坑。
据说,那玩意儿就砸在天蝗脚边。
几个大臣偷偷抬眼,瞄向御座。
天蝗裕仁坐在那儿,脸色比死了三天还白,藏在袍袖下的手,抖得跟发了鸡爪疯一样。好几个钟头了,他没缓过来。
“敌机……敌机飞走滴嘎?”他喉咙发干,声音飘忽。
防空司令官噗通一个土下座,额头触地:“陛、陛下……敌机,已全部撤离。”
“还会……还会再来吗?”天蝗瞳孔都在颤。
没人回答,死一样的寂静。
铃木贯太郎老脸铁青,看不下去,厉声问:“损失!具体损失如何?”
司令官趴在地上,报出的数字,每一个都像容嬷嬷的针,扎在所有人心上:
“东大、陆大……十七所大学,夷为平地,学生死伤逾七千……”
“三菱、三井、住友、安田总部,全部炸毁……”
“财阀、元老、贵族聚居区遭燃烧弹集中轰炸,确认殉国精英,超三十人。”
“港口十万吨储油焚毁……”
“江田岛海军兵学校、佐世保、吴港基地……严重损毁……”
“还有……市民困于隧道窒息而死者,约三万……”
每报一项,御座上的天蝗就哆嗦一下。
等听到海军老巢和人才摇篮被一锅端了,他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这是把大倭的根,给刨了。
“八嘎呀路!岂可修!”梅津美治郎眼珠子血红,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
“防空!帝国的防空是摆设吗?连华夏的飞机都拦不住!渎职!这是叛国!”
司令官满脸是泪,一句辩解都说不出。
切腹吧,只有切腹能稍微洗刷一点耻辱了。
两小时后,他真在家里把自己的肚子剖开了。
天蝗总算从惊吓里挤出一丝狠厉,他声音尖利:
“查!给朕彻查!他们怎么会知道朕在这里开御前会议?一定有内鬼死啦死啦滴!宁杀错,不放过!朕要把他碎尸万段斯内!”
冈村狞刺低头:“哈依!已命特高课全力侦查!”
阿南惟畿也保证:“陛下请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嗦嘎!”
结果直到鬼子战败投降,这桩“天蝗遇刺谜案”也没破。
时间地点都是绝密临时定,没电台信号,没灯光指引,炸弹怎么就长了眼?见鬼了。
但找出内奸有屁用?皇宫又不会跑,就现在这筛子一样的防空,人家红色空军想来烧东京就来烧,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办法?只有两个。
第一,派大军从华夏地面推过去,把山东、江苏那些能起飞轰炸机的机场全砸了。
可一想对面是那支打不垮、锤不烂,装备比他们还好,士气高到吓人的百万红色军团……
在场所有将领都觉得肝颤。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
铃木贯太郎和其他几个老臣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屈辱和无奈。
天蝗也明白了,他瘫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头,声音虚弱,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么,去……去和他们谈,让他们……别再来炸东京了。”
向那群他们蔑视了半个世纪的“华夏人”低头求和?
奇耻大辱啊八嘎。
可问题是,鬼子的膝盖,自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