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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 鬼子的狂怒与报复
    陈山虎望着那片依旧浓重的雾,后背的疼越来越烈,像有烧红的烙铁在烫,可心里那股劲却更足了。他知道,这雾不散,这场仗就不算完。

    

    但只要弟兄们还在,手里的刀还利,这青峰山,就谁也别想踏过去。雾里的血腥味和寒气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可他攥着刀柄的手,却稳得很。

    

    雾里的厮杀声渐渐稀了,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远处模糊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拖沓而杂乱,明显是在往后退。

    

    陈山虎侧耳听了半晌,确定那脚步声是朝着山下退去的,才抬手按住身边想往前冲的狗娃:“站住!不许追!”

    

    “连长,鬼子都跑了,不追上去再宰几个?”狗娃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在冻土上,瞬间凝成小小的血冰,红得刺眼。

    

    他的眼睛里还燃着厮杀时的火,望着雾里渐渐远去的黑影,满是不甘。

    

    陈山虎拄着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背的伤口被刚才那猛地一按扯得生疼,他咬着牙闷哼一声,才缓过劲来:

    

    “雾还没散,鬼知道前面是不是陷阱。”

    

    他抬手指了指雾深处,那里依旧白茫茫一片,像张张开的巨网,“咱的任务是守阵地,不是追穷寇。让他们退,退远了再说。”

    

    他扫过战壕里的弟兄,每个人身上都沾着血污,棉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里子,可个个眼神锐利,像刚磨过的刀,闪着寒光,

    

    “都守住原位,再盯一个时辰,谁也别松懈。”

    

    士兵们虽有些不甘,却都齐声应了。

    

    没人敢在这大雾里冒险,刚才的教训太清楚——一动就可能露破绽,脚下的冻土坑洼不平,稍不留意就会摔倒,更别说雾里说不定藏着鬼子的冷枪。

    

    唯有死守,才能保住眼下的胜算。

    

    雾像是被太阳一点点吮走的,先是边缘泛起淡淡的金黄,接着像被一只大手慢慢拨开。

    

    到了中午时分,终于渐渐变薄、散开。

    

    先是远处的山尖透出点灰蒙蒙的轮廓,像水墨画里淡墨勾勒的线条;

    

    接着是近处的岩石露出清晰的棱角,上面的弹痕和血渍看得真切;最后连战壕前的土地都看得一清二楚,冻土被踩得乱七八糟,深浅不一的脚印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

    

    阳光穿过稀薄的雾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照得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格外刺眼,像一朵朵凝固的花。

    

    张算盘第一个凑到战壕边,扶着眼镜往下看,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忽然扭头对着陈山虎喊道:“连长!快来看!这……这战果!”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手都在抖。

    

    陈山虎忍着疼走过去,往下一瞧,也愣了愣。阵地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十多具日军尸体,有的蜷缩着,像只被踩扁的蚂蚱;

    

    有的仰面朝天地瞪着天,眼睛里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大多是被刀砍中的致命伤,脖颈处、胸口处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凝固的血把军装和冻土冻在了一起。

    

    张算盘正蹲在两具尸体旁,小心翼翼地扒开他们的领口,指着里面的徽章:“连长你看!这俩是军曹!肩章上有星的!”

    

    两个军曹的尸体倒在离战壕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指挥刀,刀刃上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显然是带头冲锋的。

    

    周围的日军尸体大多围着他们倒下,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圈,可见当时的冲击有多集中,却被硬生生挡在了战壕外,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清点伤亡!”陈山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依旧沉稳。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检查伤员,有的统计人数,很快就报了上来:“连长,俩重伤,都是被流弹擦伤的,骨头没伤着,不碍事;三个轻伤,砍杀时被鬼子的刺刀划了点皮,已经用布包上了。”

    

    张算盘扒着战壕沿,数着地上的尸体,又算了算己方的伤亡,忍不住咧嘴笑了,皱纹里还沾着泥污和血渍:“乖乖!这仗打得值!六十多个鬼子,还俩官儿,咱就伤了五个!”他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星星,“连长,您这招‘守着不动就砍’,真是神了!雾里看不清,咱不动就不会乱,鬼子一动就露影儿,这不就跟咱砍瓜似的?”

    

    陈山虎没说话,只是望着那些日军尸体,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打了胜仗的精气神,像雨后的野草,透着股韧劲。那两个重伤员正被抬往窝棚,嘴里还在嚷嚷着“没事,下午换我上”;三个轻伤的则蹲在一旁,用布蘸着雪水擦拭着刀刃上的血,动作仔细得像在打磨宝贝。

    

    阳光彻底驱散了雾气,暖暖地照在青峰山的阵地上,把冻土晒得微微发暖。陈山虎忽然觉得后背的伤口没那么疼了,他抬手拍了拍张算盘的肩膀,力道不轻:“别高兴太早,打扫战场,有用的东西全捡回来。枪支、子弹、罐头、绷带,连他们身上的棉袜都别落下——咱的弟兄好多脚都冻裂了。”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山谷,那里依旧有些朦胧,“鬼子吃了这亏,保不齐下午还会来,说不定会带重炮。”

    

    “哎!”张算盘应着,转身招呼士兵,“都麻利点!动作快点!捡回来的东西都归置好,枪支先擦干净,子弹分下去!”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开始收拾,有的扛枪支,有的捡子弹,有的翻找罐头,战壕前很快响起了搬运东西的动静,还有士兵偶尔发出的笑声——那是捡到几发好子弹,或是找到个没开封的罐头时的欢喜。

    

    陈山虎站在战壕边,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峦,心里清楚,这只是又一场恶战的间隙。

    

    但此刻,看着阵地上忙碌的弟兄,看着那些倒在阵地前的敌人尸体,他知道,只要这股劲还在,只要弟兄们还拧成一股绳,这青峰山,就谁也别想踏过去。

    

    风里的血腥味渐渐淡了些,混着阳光的暖意和泥土的气息,生出几分踏实的希望。

    

    远处的天空蓝了些,像被洗过一样,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在这刚经历过厮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亮。

    

    青峰山北麓的临时指挥部里,松木制成的矮桌摆在帐篷中央,天谷直次郎正盘腿而坐。

    

    这位身着中将制服的四十师团长,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恍若未觉。

    

    面前的白瓷碗里盛着清粥,热气袅袅升起,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旁边碟子里的腌菜和干鱼码得整整齐齐——这是他多年来保持的早餐习惯,哪怕在战地也不例外。

    

    (他微微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心里正盘算着对青峰山的下一步攻势,眉宇间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仿佛那座山的得失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

    

    帐篷帘被猛地掀开,“哗啦”一声打破了帐内的宁静,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吹散了粥碗上方的热气。

    

    四十多个日军士兵踉跄着挤进门,棉军装被血污浸透,黑红的污渍冻成了硬块,有的用绑带吊着胳膊,绷带下渗出的血渍已经发黑,

    

    有的一瘸一拐,受伤的腿在地上拖出歪斜的痕迹,靴底的冻土块蹭在地上,留下串串歪歪扭扭的泥痕。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眼神里的惊惧像被雨水打湿的灰烬,连抬头看天谷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缩着脖子,仿佛寒风不仅吹进了帐篷,更吹进了他们的骨头缝里。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额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他下意识地往同伴身后缩了缩,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

    

    天谷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簌簌落在制服前襟的金色绶带上,留下点点灰痕。

    

    他眼皮跳了跳,目光像鹰隼般扫过门口的士兵,心里“咯噔”一下——人数不对。

    

    他记得很清楚,出发时派出的是一百三十名精挑细选的天皇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配备了最好的武器,由佐藤、小林两个经验丰富的军曹带队——

    

    这两人是他亲手提拔的,跟着他打过淞沪会战,手上沾着不少血债,论战斗力,对付山坳里那些装备落后的川军绰绰有余。

    

    (他捏着烟卷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疙瘩,一股不祥的预感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

    

    “人呢?”天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冻土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佐藤和小林呢?”

    

    最前面的士兵“噗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帐内空气都似乎颤了颤。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半天才能挤出一句,声音细若蚊蝇:“报……报告师团长……佐藤军曹、小林军曹……皆……皆玉碎……”

    

    “玉碎”两个字还没落地,昨天松井联队长被斩首的画面猛地撞进天谷脑海——那颗装在木盒里的头颅,双目圆睁,像是死不瞑目,胡须上还沾着凝固的血,暗红发黑,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新仇旧恨瞬间在胸腔里炸开,像被点燃的炸药包。

    

    他猛地一拍矮桌,“啪”的一声,白瓷碗“哐当”翻倒,清粥泼在地上,顺着帐篷的缝隙渗下去,在帐篷角落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米粒混着污泥,狼狈不堪。

    

    (他眼前阵阵发黑,松井死时的惨状与眼前残兵的狼狈重叠在一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

    

    “八嘎呀路!”

    

    暴喝声震得帐篷帆布嗡嗡作响,像是随时会被这股怒气掀翻。

    

    天谷霍然起身,腰间的指挥刀随着动作“噌”地出鞘,寒光在帐篷里一闪,如同毒蛇吐信,吓得旁边侍立的勤务兵脸色骤变,

    

    “妈呀”一声没敢喊出口,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一脚踹在矮桌上,松木桌腿“咔嚓”断裂,桌子应声翻倒,腌菜碟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褐色的腌菜汁溅得到处都是,干鱼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有的甚至弹到了跪着的士兵脸上。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暴怒,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

    

    “一群废物!废物!”他挥舞着指挥刀,刀刃劈在旁边的文件柜上,“滋啦”一声,铁皮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作战地图和电报稿哗啦啦散了一地,纸张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松井死在支那人刀下,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你们一百三十人!拿着皇军的精良武器!居然被一群拿着破烂大刀的川军打成这样?!”

    

    (他一边吼着,一边用刀指着那些残兵,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溅出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不把眼前的一切撕碎就无法平息 )

    

    指挥刀在空中乱舞,寒光闪烁,帐篷里的折叠椅被劈得散了架,木条飞溅,挂在帐篷杆上的作战地图被刀刃划破,红色的进攻箭头裂成碎片,像被生生斩断的希望。

    

    几个参谋正围在角落研究沙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抱着脑袋,身体贴着帐篷壁一点点往外挪——

    

    他们太清楚这位中将的脾气,暴怒时的他眼里只有刀光,可不管面前站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此刻只想着离那把疯狂的刀远一点,再远一点。

    

    (其中一个年轻参谋吓得闭上了眼,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祈祷着这场风暴赶紧过去 )

    

    “师团长!冷静!请冷静啊!”首席参谋山口大佐试图上前劝阻,

    

    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脚步却有些迟疑,刚迈出半步,就被天谷挥刀逼退,刀刃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吓得他脖颈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后退几步,再也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浸湿了内衣,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的鼻子要被削掉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

    

    天谷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催生的颜色。

    

    指挥刀劈在沙盘上,“噗”的一声,木屑和砂石飞溅,代表青峰山的橡皮泥模型被劈得粉碎,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座让他颜面尽失的山彻底摧毁。

    

    “陈山虎!”他嘶吼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野兽般的咆哮,像是要将这三个字嚼碎吞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青峰山炸成平地!”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传说中带领川军顽强抵抗的身影,尽管从未见过,却已将其恨之入骨,仿佛对方的存在就是对他和整个四十师团的最大嘲讽 )

    

    他猛地转身,手臂用力一扬,指挥刀狠狠扎进帐篷中央的木桩,“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寸许,刀柄还在嗡嗡震颤,发出不甘的鸣响。

    

    帐篷外传来哨兵的惊呼声,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没人敢进来,只能在帐外远远地站着,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气不敢出。

    

    四十多个残兵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丝声响就会成为中将怒火的下一个目标,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离得最近的一个士兵甚至能闻到刀柄上淡淡的皮革味,他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

    

    天谷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刚跑完长跑的野兽,制服领口的纽扣被崩开两颗,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衣。

    

    他望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和瓷片,又看了看那些瑟瑟发抖的残兵,一股更深的屈辱感涌上来——他四十师团纵横华北,战无不胜,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一个联队被拖在青峰山,寸步难行,联队长被斩,死无全尸,如今派出去的精锐小队又几乎全军覆没,这样的战绩传出去,只会成为整个华北方面军的笑柄,他天谷直次郎的脸,又往哪里搁?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被羞辱后的愤怒和不甘,他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山口!”天谷猛地拔出指挥刀,刀身带出一股风,他用刀背指着山口,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传我命令!”

    

    山口连忙立正,双腿并拢,“啪”地敬了个军礼,腰弯得极低:“哈伊!”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迟疑,否则只会引火烧身,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如何执行这近乎疯狂的命令 )

    

    “让炮兵联队立刻就位!”天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把青峰山阵地翻过来!榴弹炮、加农炮,所有能用上的炮都给我架起来!我要让那里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青峰山被炮火覆盖的景象,浓烟滚滚,碎石横飞,那座让他受尽屈辱的山在炮火中化为乌有,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抚平他心中的怒火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残兵,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剩下的人,编入敢死队!由你亲自带队!”

    

    他指着山口,语气斩钉截铁,“炮击结束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拿下青峰山!把陈山虎的脑袋给我拎回来!”

    

    山口脸色微变,瞳孔猛地一缩,亲自带队?这几乎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但他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哈伊!”

    

    (他心里一阵发苦,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但面对天谷那吃人的目光,他只能将所有的不情愿压在心底,只盼着能侥幸完成任务 )

    

    天谷将指挥刀插回刀鞘,“咔”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在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起帘子望向青峰山的方向,那里依旧被薄雾笼罩,像一头沉默而倔强的巨兽,静静地卧在那里,仿佛在嘲笑他的气急败坏。

    

    寒风灌进他的领口,冰冷刺骨,却吹不散眼底的疯狂——松井的仇,佐藤和小林的死,还有这支部队从未有过的狼狈,都要让那座山、那个叫陈山虎的川军连长,用鲜血来偿还,用生命来祭奠!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帐篷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青峰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片山林看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踏平青峰山,让所有反抗者付出代价 )

    

    帐篷里,残兵们依旧跪着,没人敢动,连换个姿势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谁。地上的粥渍渐渐凝固,像一滩冰冷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色泽。

    

    山口大佐望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天谷决绝的背影,心里清楚,一场更惨烈的血战,即将在青峰山的冻土上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那位中将显然已经下定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哪怕是让整个四十师团的士兵填进去,也在所不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残兵,知道他们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而自己,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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