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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什么措辞!”野田重威一把推开身后的实木椅子。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大步走到宴会厅中央。双眼猩红,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们这群人——”野田重威抬起右臂,食指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东瀛商贾、夏国官员、半岛特务,全在他的指尖下掠过。
“你们中间有老鼠!有抗日分子的奸细!”野田重威的声音在大厅穹顶回荡,震耳欲聋。
“小野寺死了!金宝福死了!近卫男爵死了!林司长也死了!死的都是重要的人!这不是暗杀是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到右前区的圆桌旁。他一把揪住一名半岛行政公署官员的西装衣领,单手将对方从椅子上硬生生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半岛官员吓得面无血色,双手胡乱抓着野田的手臂。
“是不是你?!”野田重威怒吼。
“不……不不不……将军饶命……不是我……”半岛官员牙齿打颤,拼命摇头。
野田重威冷哼一声,松开手。半岛官员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缩到桌子底下。
野田重威转过头,盯上了后排角落的那桌夏国官员。
他大步走过去。
整桌夏国伪政府官员全部低下头。几个人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还是你们?!”野田重威一脚踹在圆桌边缘。桌上的餐具哗啦啦作响。
“老鼠!赶紧给老子钻出来!否则等我把你揪出来,我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野田重威双手握拳,仰起头咆哮,“我要杀了你!碎尸万段!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狂躁的怒吼声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角落里。明楼依然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水。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发抖。他平静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右前区。朴昌植坐在背光的位置。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主桌上。陈适端起玻璃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苏打水。他放下水杯,动作从容。野田重威的每一句咆哮,在他听来全是无能狂怒的背景噪音。
讲台侧后方。影山健太站在那里。他本该上前阻止野田重威的失控,但他没有动。
影山健太的视线死死钉在陈适的手上。
那只端起水杯、喝水、放下的手。平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在野田重威掀翻全场恐惧的时刻,那只手连肌肉的紧绷感都没有。
影山健太打了个寒颤。他用力将视线移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右前区。
金大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野田重威的表演。
崔德浩坐在他旁边。崔德浩的鼻孔张大,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无比。
崔德浩不是在生野田重威的气。他在生这场会议上所有东瀛人的气。野田重威骂“老鼠”时,指的是抗日分子。但他用手指扫过全场,把半岛人和夏国人全部圈了进去。
在野田重威的眼神里,在座的每一个非东瀛人,全是潜在的叛徒。
被大岛平八郎骂成“狗”。被野田重威当成“老鼠”。
崔德浩的双手在桌布下方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别动。”金大成压低声音。声音极小,只有崔德浩能听到。
“我什么都没做。”崔德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所以别动。”金大成重复了一遍。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他骂的是老鼠。你要这时候站起来,就是承认自己是老鼠了。”
崔德浩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同一排的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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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昌植依然坐在那里。他看着野田重威的暴走,看着大岛平八郎的失控,看着同僚被当众羞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伸出右手,拿起面前的白瓷茶杯。食指和拇指捏住杯沿,开始轻轻摩擦。
站在他身后的特高课手下低下了头。他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朴昌植在记录敌人时的习惯。每摩擦一圈,就在心里刻下了一笔死账。
讲台上。
大岛平八郎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让野田重威继续闹下去了。军心涣散,再闹下去,这座饭店的防线会从内部瓦解。
“野田!”大岛平八郎猛地拔高音量,声音通过扩音器震荡全场,“这里是会议!不是你的练兵场!给我坐下!”
野田重威转过身。
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大岛平八郎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狠狠碰撞。一个是疲惫但仍在强撑最高指挥权的宪兵少将,一个是嗜血狂躁、完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野战少将。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僵持了足足三秒。
野田重威突然咧开嘴,笑了。
“行。大岛,我给你这个面子。”
野田重威转过身,大步走回主桌。但他没有坐下。
他站在桌旁,伸手抓起一瓶未开封的清酒。拇指用力顶开木塞。他仰起头,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敞开的领口。
“砰。”
野田重威将半瓶清酒重重砸在桌面上。他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渍,目光扫过全场,低声骂了一句。
“全是废物。”
声音不大。没人知道他在骂谁。是大岛平八郎,是宪兵队,还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
通报会草草收场。
大岛平八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下讲台,带着影山健太和一队宪兵快步离开宴会厅。
野田重威抓起那瓶清酒,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
主桌上,九条绫子站起身。她理了理和服的下摆,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陈适。
陈适坐在椅子上,正拿着一张洁白的餐巾擦拭手指。他没有抬头。
九条绫子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九条信武弯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人群开始散去。
陈适放下餐巾,站起身。他走出宴会厅,沿着楼梯走向顶层。
顶层,东南角豪华套房。
陈适推开门。宫庶和于曼丽已经等在房间里。
房门关上,反锁。
陈适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