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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痛的刺感细小却不容忽视，庄衍双手用力，再次要推开玖恩。
玖恩更用力地压制，“唔……听话……”
她的尖牙还没刺破肌肤，饥饿感催促着她，可身体似乎犹豫着。
毫无缘由的犹豫……
仿佛最后的刺穿，穿透的不是肌肤血管，而是某个阻隔……
手电筒微弱的光映出静止的人影。
一重一轻的呼吸声似乎重合在了一起，不轻不重。
这档口，庄衍猛吸一口气，蹭一下腰部用力，整个人往前撞。
玖恩被他撞得后退，原本按住他的双手脱离了墙面。
瞬间，两人位置互换。
玖恩坐靠着墙，庄衍站着，反手制住玖恩的双腕。
他低头，她仰头。
那双绿眸亮晶晶，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
他一瞬恍惚，“你……”
下一刻，她伸长了脖子，嘴唇贴近他脖颈。
庄衍即刻后仰，心急速颤动。
差点……差点就……
“冷静点。”他嗓音远比平时低沉几分。
玖恩充耳不闻，急切地往庄衍处扑。
“等等……”庄衍不得不避让，考虑用法术让玖恩昏睡过去。
咔哒——
锁转动声响起，玖恩前扑的动作一顿，迷离的绿眸陡然清醒。
“啊……”
她轻呼一声，凝在庄衍脖颈的视线往上移，对上庄衍苦恼紧张的眼神，又落到他的手臂。
最后，手腕处紧攥的力道提醒她两人别扭的姿势。
杂物间门外的走廊里传来鞋子落地声，接着是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
段雪梅回来了。
玖恩几乎要跳起来，却因为双手被庄衍抓着，只轻微动动。
两人维持着压制和前扑的姿态，目光对视着，交换着无声的信息。
——她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你清醒了？
——她……现在几点？
——你真没事了？
面对这连续询问，玖恩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并不好，这种饥饿的失控本不该有。成年血族必须学会掌控这种饥饿感带来的失控，避免极端不利情况。
可她现在……
偏偏庄衍哪壶不开提哪壶。
客厅里，倒水声，沙发吱嘎承力声。
——她回来了，容清弦估计也带顾星回去了吧？你要回去。
——你还饿吗？
——你快回去！
——你……
“段阿姨，你这里的书和舅舅家里不一样哎。”
顾星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僵持，玖恩和庄衍都看到彼此意外的神情。
——容清弦和顾星都来了？我怎么没听出来？
——你刚刚不清醒……
——那现在……
庄衍慢慢松开了玖恩，退一步，贴着杂物间的门。
玖恩坐直，理理身上的衣服，又理顺了些许凌乱的头发。
“你能看懂字？”段雪梅声音惊奇。
“学了一点，”顾星得意，“妈妈教的。”
杂物间里，玖恩弯腰捡起庄衍的手机，递给他。
庄衍随手接过，塞进裤袋，一边注意客厅的动静，一边留意玖恩，生怕她还没恢复正常。
玖恩察觉到庄衍的戒备，背脊往后紧贴着墙，低语：“容清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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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衍竖起食指抵住唇，示意她不要出声。
“星星现在认了多少字？我给你的字帖有好好写吗？”
这是容清弦在说话。
“舅舅，爸爸说手还没长好，不能多写字。”
“你爸爸……真是添乱……”
“你怎么这么说呢。他爸爸这是为他手腕着想，小孩子骨头还没长好呢。”
“但字写得漂亮很重要。”
“以后能写字的机会少多了，这担心多余。难道你要他当书法家？”
“那倒不必，可漂亮的字拿出去，他自己也开心，不是吗？星星，你要字漂亮，还是丑？”
“当然要好看点。”顾星忽然喊了一声，“对了，那我每天练两行，累了就休息呀。”
容清弦不赞同：“两行太少。”
“那是积少成多。”段雪梅插了话，“先两行，以后三行、四行。”
“……行吧。”容清弦声音有点不情愿。
杂物间里，庄衍依旧贴着门板，玖恩则微微倾身，双手搁在膝盖，继续聆听客厅的对话。
“段阿姨，你给我说说这个书里的故事吧。”
“拿来我看看，”随后是容清弦的问话，“你看这种书？”
“这种书怎么了？”
“不太适合给星星念。”
“我只和他说个大概。这书里说的是两人遇到了各自的波折……”
段雪梅讲着故事，顾星一会惊叹一会疑问，中间容清弦会在不合适的地方打断段雪梅。
玖恩想到了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17:36。
居然已经过了近两个小时。
他们还吃晚饭吗？
玖恩的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段雪梅讲完了故事，容清弦就开口了。
“星星，我们该走了。”
“啊？要走了呀……”顾星话语中明显有着不舍。
“明天段阿姨会来。”
“哦……”
“那我们先和段阿姨一起去吃晚饭，明天就等段阿姨到家里，怎么样？”
“好呀！”顾星声音霎时雀跃起来。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庄衍拿出手机看了眼。
18:05。
他打开了杂物间的门，客厅里昏暗一片。
天光只余下幽蓝，正一点点退去。
“他们走了。”庄衍对着杂物间的玖恩道，“你还好吧？”
“我听到容清弦在穿鞋时告诉段雪梅合同已经到了他家。是不是段雪梅还要去他家签合同？”
“应该是。”庄衍没放弃他那问题，又问，“你现在还好吧？”
“……”玖恩捏着腰间的兔子肚皮，“不好，你要怎么办？”
“……给你找点吃的……”
“你让我自己去找。”
“不行。这里……和阿缨的时代不一样……”
“……”
“我知道你不会出格，”庄衍努力劝说，“但我跟着，多一份保障。”
“吃什么好呢？”玖恩有些苦恼，随便咬个人都会有所谓的历史影响吧。
“……小动物？”
玖恩撇撇嘴，“吃腻了。”
“但这个最保险。”
“……你说回去后，给我吃好的？”
“嗯……”庄衍走出杂物间，回身，朝玖恩伸手，“我说过，不会食言。”
玖恩盯着他手心，想到了方才那混乱中，她抓住他手腕时的热度。
“要是食言了，”她握住他的手，“那你得让我咬一口。”